脸上更满是慌乱。

  “奴婢……参加相爷。”

  抱着孩子的她,跪的那叫一个利索,孩子还在她怀里颠了一下,那惊慌,藏也藏不住。

  就好笑她很怕相爷。

  “嗯,起来吧。”

  萧怀停目光从她身上扫过,看向她怀里的孩子。

  “辛苦一天,你先去歇着,孩子交给我来抱一会儿。”

  欢娘瞧见了爷的目光,便走向孙氏。

  下一刻,萧怀停的手中,便多了一个闺女,一抬头,便看到欢娘抱着儿子转身看着他。

  带着笑的眸亮的清澈,又温柔。

  “只好辛苦爷一下了。”

  欢娘笑道。

  她知道,这可是爷的宝贝孩子,他能不稀罕吗?

  “这……这不好吧?还是让奴婢来。”

  可一旁孙氏听到这话,竟是紧张的要跑过去,欲将萧怀停手里的孩子抱回来。

  手刚触碰到,萧怀停却往旁边挪了一下。

  “出去。”

  萧怀停冷声道。

  孙氏一慌,连忙收回手。

  “是,是,奴婢这就走,相爷请恕罪。”

  她拉上自己的女儿,慌乱退出去。

  未免太凶了些,欢娘默默嘀咕着。

  “孙氏胆子小,爷您可别吓着她,奴婢还指望她带娃呢。”

  “你这自称,是不是该变了?”

  可萧怀停并没接她的话,只是皱着眉,好像不悦。

  欢娘只觉得脸有些热,轻声点了点头。

  “说胆子小,谁比得上你?”

  然后便又被调侃。

  而且她还觉得,相爷这根本就是在说反话。

  正欲反驳时,怀里的孩子张开嘴就嗷嗷嗷哭了起来。

  一个哭,另外一个好像有心灵感应,闭着眼睡觉的闺女也放开了声。

  只见爷有片刻的呆滞,然后便是手足无措的尴尬,立刻将怀里的孩子举了起来,好像是要拿远一些,可又好像……是在哄她?

  欢娘轻笑,站在相爷面前,轻拍孩子的襁褓。

  “大宝不哭,阿娘给你唱歌听好不好?乖噢……”

  她低声哄着,微微摇晃怀中的孩子,唱起了歌谣。

  只见相爷有样学样,学着她的样子,也改变了抱娃的姿势,宽大的手掌拖着孩子臀部,然后一下一下的拍着,就连节奏都和欢娘一样。

  “别哭。”

  只是让他像欢娘一样哄孩子,太难了。

  一开口,是僵硬拗口的两个字。

  欢娘想笑,却又怕相爷恼羞成怒,所以只能强忍着,微微弯起嘴角。

  片刻后,孩子终于被哄的睡着。

  萧怀停约莫是抱够了,直接将孩子放到了床上去。

  “方才那歌谣,跟孙氏学的?”

  欢娘点了点头。

  “听她总是唱这歌,哄孩子入睡,我便跟着她学了几首。”

  “孙氏带孩子有经验,而且性格也好。”

  这奶娘温柔没脾气,欢娘对她当真是满意。

  “嗯,瞧着她也不像是普通农妇,有规矩,会看人眼色行事……”

  萧怀停点了点头。

  欢娘听的一愣,有些错愕,爷他何时这般关注一个女子了?

  “长得也好看。”

  她忍不住插了句嘴,然后盯着相爷,想看看他的反应。

  却瞧见他勾起嘴角,笑的漫不经心,却又无奈。

  “好看,貌美。”

  片刻后听他道,清冷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不过看那眼神,欢娘就觉得,爷又在逗她。

  只是今晚,爷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她。

  孙氏瞧着,格外的顺眼,原来竟是因为有规矩。

  大户人家的奴仆,可不都是经过训练,不说全都会讨主子开心,但起码不会碍眼不是吗?

  可若是这样,孙氏的来历,是不是就有些可疑?

  翌日,早晨。

  欢娘将刘嬷嬷找来,让她帮忙去打听一下孙氏。

  “她可是有什么不对劲的?”

  刘嬷嬷有些意外,下意识问了一句。

  因为之前已经说过了,这两个奶娘,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进府前也查过背景了。

  老夫人对萧家的血脉格外看中,绝不会冒半点风险。

  不对劲的,倒是也没有。

  “老夫人查过她的夫家,清清白白,我自然信老夫人,只是孙氏这人的底细呢?以前是做什么的?经历过些什么?查一查……”

  欢娘想了想,道。

  要了解一个人,便要更彻底一些。

  刘嬷嬷很好奇,这到底是为何突然动了详查的心思,但这却是欢娘第一次吩咐她去做些私事。

  为了证明自己,她得照做。

  相爷将她送到了这里照顾欢娘,老夫人便不可能再信任她,所以刘嬷嬷就很清楚,要想混得好,必须成为欢娘的心腹。

  “老奴倒是认识些人,可以问问看。”

  她应下。

  “那便辛苦你了。”

  此时,欢娘又想念起了二虎。

  可那到底是黑市的人,不能进府,在这里,必定要清清白白的人家才成。

  她得寻个机会,培养自己的心腹了。

  好友赵娣,单纯憨厚,而且欢娘也不愿去利用。

  正想着,小翠便跑来了梅园。

  “姑娘,奴婢方才在后门处,瞧见了要送走那宁姑娘的马车……”

  她跑来通风报信。

  “这么快?”

  昨日才生了孩子,人又疯疯癫癫。

  她还以为这一时之间,也送不出去。

  “可是公子亲自送?”

  欢娘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

  “不是,是……是那位林夫人负责,公子说,只要把人送出京都就成,无论去哪儿,而且也不用再告诉公子。”

  林秋桐来负责?

  欢娘听的都笑了,她要管的事情,可真多。

  匆匆赶到了后门,那马车正要出发。

  林秋桐就站在车边,没打算跟着出去。

  车夫瞧着眼生,不是林府的人。

  “你这是要出门?还是特意赶来看看?”

  林秋桐看到她,笑容里带着些许嘲讽。

  只一句话欢娘就清楚,她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包括以前她和宁从夏表面上那点小小的恩怨。

  以至于现在她过来,林秋桐都知道,她就是来看看,宁从夏的下场。

  既然如此,她也不用找什么借口,堂堂正正的问就是了。

  “送去哪里?”

  “送出京都,你要说具体的地方,我便不知道了,毕竟一个疯子,谁知道她会跑去哪里你?”

  林秋桐说着,将马车帘掀开。

  看到里面的人,欢娘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