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了,最好的医生已经是他的主刀,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免得让他起疑。”

  王以滕沉重的点了点头。

  乔念松了一口气,她已经没有心情去吃饭了,便让大哥跟爷爷解释一下,她就不去包厢了。

  乔念准备离开,却在走回饭店的路上,看见段云帧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两个人隔着近两米多的距离。

  彼此对视着。

  乔念忍下心里的酸涩,走上前,来到他的面前。

  这是他们隔了近半个月,第一次面对面。

  明明前几次才看见她,可段云帧却觉得好久好久没有看见她了。

  乔念扯了扯嘴角,主动打破沉默,“出差,回来了?”

  段云帧凝着她泛红的眼尾,心口一阵刺痛,“念念,你……”

  是不是都知道了?

  乔念扬起嘴角,“今天王家和曾家也在这吃饭,三哥听说你在楼下包厢,跟小姑娘相亲,气坏了,所以才去找你的。”

  “不过,你也是,回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她笑着,既然他这么害怕她知道,那她就装不知道好了。

  如此,他才可以放心上手术台吧。

  段云帧打量着她,心里总有种说不上的怪异。

  他感觉她好像都知道了,可她嘴上说的那些话,又好像什么都不清楚。

  段云帧的喉咙堵着,良久才挤出一句话,“没来得及。”

  乔念点点头,“那,还走吗?”

  “嗯。”

  “什么时候回来?”

  段云帧心下一涩,不知如何回答。

  他甚至都不敢开口让她等自己……

  万一,他回不来了呢?

  那他让她等,岂不是太残忍了。

  可他又害怕,她真的就不等他了。

  段云帧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乔念笑了,“瞧你为难的,我又没要求你马上放下工作回来陪我,我也是很忙的好不好,哪需要你来陪。”

  “念念……”

  “好啦,你赶紧去忙吧,我先回去了。”

  她笑着,撂下话就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段云帧下意识的伸出手想抓住她,却抓了个空。

  看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他的心里一阵慌乱。

  可他终究是没有追上去。

  追上去又能说什么?

  段云帧叹气,苦涩一笑,她肯定是对他失望了。

  否则,她一定会骂他,怨他。

  可她刚才的表情多平淡啊。

  平淡的就像是对他的失踪已经习惯了,没感觉了。

  他本来答应过她,以后再也不会瞒她。

  可他,还是食言了。

  段云帧的心情很糟糕,以至于在回医院的路上,他也提不起精神,一直看着窗外发呆。

  直到陈特助开口,“段总,你离开医院的事,被黎医生知道了,他很生气,说你再这样,他就不做这手术了。”

  “我知道了。”

  “还有,你让我查的,王家和曾家的确是在饭店商议婚事,是王以政和丁梨的婚事。”

  段云帧淡淡的嗯了一声,紧拧的眉头稍微松动。

  难道她真的还不知道他的事?

  …

  乔念刚回到家,就接到了黎医生的电话。

  黎邱阳很生气,开口就一顿输出,控诉段云帧一点也不配合治疗,如果他再这样乱来,神仙来了也难医。

  乔念握紧手机,“我会处理好这件事,麻烦黎医生再给他一次机会。”

  黎邱阳叹气,收敛情绪,“他的情况,不能再拖,如果完全没希望,我也不能搭上我自己的职业生涯,去做一场注定失败的手术。”

  如果成功的概率一直在降低。

  那他便不能冒险了。

  毕竟,手术一结束,在他的职业履历上就会多出一笔失败的经历。

  乔念的心弦绷紧,“我知道了。”

  黎邱阳挂了电话,一转身,就看见妻子满眼怒意的站在身后。

  涂山秋子几步上前,“我还以为,他们在骗我,你真的答应给段云帧做手术?”

  她提高音调,实在难以控制内心的抓狂。

  黎邱阳拧眉,“是。”

  “黎邱阳,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别以为你现在是科室主任了,就稳了,只要我想,我随时能让你变回那个什么都不是的医生。”

  黎邱阳像是听见一个笑话:“科室主任?”

  这四个字,简直是对他的羞辱。

  若不是为了她,他的前程难道会止步于一个科室主任吗?

  他为了她,放弃了一切。

  可这个女人,她什么都不懂,也不珍惜他的付出,甚至觉得这个科室主任都是他们涂山家施舍给他的。

  黎邱阳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涂山秋子,我之所以是答应给段云帧做手术,是因为……”

  “我管你因为什么,总之,我说不行就不行!你是我的老公,你应该跟我站在一边,而不是去给我的仇人做手术!”

  “怎么,现在想发扬你医生无私的品格了?你别忘了,你当初跟我结婚,我就跟你提过,要是你不听我的,我会让你一无所有!”

  涂山秋子歇斯底里的喊着。

  她无法接受,甚至觉得黎邱阳的决定就是一种背叛!

  她红着眼,情绪激动,根本无法沟通,黎邱阳每一句想说的话,也都会被她怼的死死的,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苦涩一笑,“我跟你说不通!”

  他撂下话就要走,涂山秋子却一把抓住他,咬牙警告,“黎邱阳,我警告你,不准给段云帧做手术,我就是要他死,我要他死,你听懂了吗?”

  “如果你敢坏了我的好事,我连你也不会放过的!”

  黎邱阳蹙眉,第一次觉得她这么可怕。

  他甚至觉得她很陌生。

  她整个人都被仇恨支配着,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的温暖。

  这么多年了,她不仅没有从那日受伤的痛苦里走出来,甚至一直都困在那里面。

  黎邱阳觉得前所未有的疲倦,眼眶微红,“是我太天真了,我曾以为,自己可以救你,可以让你感受到爱意,做回一个正常人。”

  终究是他自视过高了。

  涂山秋子的执念太深,是他用尽一辈子的时间也不可能改变的。

  “爱?你是想告诉我,你娶我是因为爱情?”

  涂山秋子觉得可笑,讽刺。

  黎邱阳也懒得再解释,“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他要走,身后却传来涂山秋子砸东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