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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两点,傅家老宅的书房里。

  傅烬野没睡,手里摩挲着那串小叶紫檀的佛珠,盯着电脑屏幕当中的视频画面。

  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孩跪在泥水里,手里却死死按着伤员的大腿血管,有条不紊的指挥周围的人用雨衣遮挡雨水。

  周围全是慌乱的人群,唯独她那张占了泥污点子的脸上,透着股近乎冷血般的镇定。

  这女人和在他印象当中,肆意勾引的那个人,简直是判若两人。

  傅烬野身体后仰,陷进宽大的椅子里,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有点意思。

  如果她这是演戏,不去拿个影后可惜了。

  房门忽然被敲响,没等他开口,门把手转动,陆星宁走了进来。

  她换了身衣服,丝绸质地的睡裙外面罩了件针织开衫,长发随意挽了个髻,几缕碎发随意的垂落在耳边,看起来温柔恬静。

  与傅烬野印象中又大为不同。

  “大哥,还没睡?”

  陆星宁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参茶,手里还拿着厚厚的病历本。

  “我给爷爷熬了参茶,也给你倒了一杯。”

  傅烬野眼皮都没抬,语气凉薄:“你不在傅明扬身上献殷勤,献到我这来了?”

  陆星宁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讥讽。

  她绕过桌角,并没有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而是直接走到傅烬野面前,靠在书桌边缘。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傅明扬喝了多浪费,但是大哥不一样。”

  陆星宁把病历本推到他面前,指尖在封面上点了点,“我是来聊聊爷爷后续的治疗方案,毕竟在这个家里,只有大哥是真心希望爷爷长命百岁的,不是吗?”

  傅烬野瞥了一眼那病历本,没动。

  “白天扎那一针,是为了博取我的信任?”

  他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没点,就这么拿在手里把玩,“陆星宁,你这医术藏了这么久,现在突然露一手,很难不让我怀疑你的动机。”

  “我当然有动机。”

  陆星宁坦然承认,身子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书房里的灯光昏暗,映在她脸上,看不清楚她几分真几分假。

  “我只是想让爷爷活着,只要爷爷活着,就永远有人罩着我。”

  “就这?”傅烬野嗤笑一声,显然不信。

  “当然不止。”

  陆星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桌下的动作却比她的笑容更肆意大胆。

  白玉般的足悄悄从拖鞋里钻出来,顺着他的大腿悄无声息地探上去。

  西装裤单薄的面料,掩盖不住陆星宁和他接触时的温度。

  脚尖若有似无地蹭过男人的小腿,然后顺着笔直的线条,一点点往上游移。

  极具挑逗和试探。

  傅烬野捏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顿,目光沉沉的看向她。

  就在她的脚即将触碰到大腿内侧的禁区的时候...

  傅烬野把烟往桌上一拍,一把扣住了她的脚腕。

  力道之大,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一样。

  陆星宁吃痛,却没缩回去,反而顺势伏在了他的身上,身子软若无骨。

  精致的小脸,几乎要和冷硬的面庞贴上。

  呼吸相闻。

  “陆星宁。”

  傅烬野声音沉了下来,退后几分,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警告的意味,“这招对傅明扬或许有用,但对我没用,少用这招来算计我!”

  他另一只手拈起佛珠,抵在陆星宁的脸颊上,暧昧的轻蹭着。

  只是他眼底,却满是凉薄的寒意。

  “你知不知道,在这个房间里勾引我,会有什么下场?”

  陆星宁看着他,没躲。

  她又往前凑了凑,鼻尖蹭过他那串冰冷的佛珠,檀香味钻入鼻腔。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修长的手指上,让人心头泛起痒意。

  “大哥,你误会了。”

  她声音很轻,带着钩子,在深夜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撩人心弦。

  “勾引太廉价了,那是想爬上你的床的女人才会做的事...”

  傅烬野拧着眉头看着她,反问:“你不是?”

  陆星宁抓住他的手,指腹用力,她语气里蓦地透出了一股子狠劲,像是小狼崽子看见猎物要上前狠狠撕咬时的样子。

  “傅明扬废物一个,傅承远和江薇也是两个蠢货,陆家的人更是狼子野心...”

  她眼底,闪着毫不掩饰的野心。

  “我不是在算计你,我是在找我的盟友。”

  陆星宁盯着傅烬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如果想活的漂亮,就要寻找一个能庇护我的强大盟友。”

  “而大哥你就是我挑选的人。”

  她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傅烬野。

  “我也可以成为医你的药。”

  “就看大哥需不需要了。”

  傅烬野目光沉沉的看着陆星宁,清晰的看清了她眼底的野心和张狂。

  他蓦地冷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凉意:“医我的药?”

  “你想怎么医?”

  陆星宁嘴角勾起暧昧的笑:“这个就看大哥你了。”

  她声音低低的,淡淡的香气在她颈间传出去,漫向傅烬野的鼻尖。

  催情发欲。

  他喉结下意识的滚动了一颗,视线落在陆星宁莹白的脖颈,手中的佛珠越转越快。

  半晌,他猛地向后,声音有些低哑:“你真的能治好爷爷的病?”

  这就是松口的意思了。

  陆星宁露出自信的表情:“别的我还真不好说,这个绝对可以。”

  他拧了拧眉头,眼底还是有几分怀疑:“我凭什么相信你?”

  陆星宁似乎早料到他怀疑自己,起身,从身后掏出一个布包。

  打开,几根银针整齐的排布在其中。

  “听说大哥有头疼的毛病,因为平时熬夜太晚,加之公司的事情的繁杂所致。”

  傅烬野没动,任由女人的身体走到他身后,微凉的手指覆盖在他的头顶。

  被触碰过的地方,仿佛过电一般。

  就在这时,一枚银针刺入他发顶,酸胀之意传来,让他有些烦躁。

  可女人身上的香气却又恰好抚平了这点焦躁。

  她在他身后,捻动银针,片刻后拔了出来。

  那一刻,前所未有的清明瞬间传遍他的整个大脑,连带着心里那点聚积已久的躁意,也被折腰悄无声息的抚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