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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娶我,你也风光不到哪去。”

  两个人简直是同病相怜。

  “我若在军营,你就要照顾自己,要学会做各种各样的事情,我怕你坚持不了。”

  虽然他会尽最大的努力,让她过好日子,过得松泛一些,但真不能保证,万一有意外呢。

  “我可以学,徐将军,其实被关在内宅,学各种规矩和东西,日子也不见得好过,只要你和我一条心,夫妻和睦,那我什么苦都能吃。”

  前提是。

  两个人一条心,一个家。

  徐昔自然听得明白,眉眼一弯,于是便去端了文房四宝过来,利落的写下了一份婚书。

  签上自己的大名。

  又交给沐婉莹看。

  见她读书识字,温婉可人,徐昔连孩子将来写字的模样都想好了。

  “我的字不好看。”

  徐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沐婉莹抿唇。

  “心意更重要。”

  说着。

  她便起身,和徐昔一起在上面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婚礼去北疆再办吧,我想,不如就请若寒做见证人,婚书拿去官府登记,与天地磕头就行。”

  “好是好,但是这样委屈你了。”

  可是。

  眼下京城不太平,想要办婚事,恐怕她们不吵,两边都要吵个透,还不如悄悄的。

  沐婉莹长睫染着流光,双目顾盼生辉间,伸手轻轻握住了徐昔的手。

  徐昔眉眼一暖,握紧她,两人转身出了门。

  彼时。

  沈若寒正坐在亭子里,一边煮茶,一边修剪刚刚折下来的梅花。

  见到她们手牵着手一起过来,沈若寒眉眼温和,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只精致盒子递给他们。

  “这是给你们的礼物。”

  里头是银票,两万两。

  “多谢。”

  徐昔笑着将盒子递给沐婉莹,随后与她一起跪在了沈若寒的面前。

  “将军,我们想先拜堂,等回了北疆,再补婚礼。”

  沈若寒扬眉。

  “这样简陋?”

  “是。”

  两人重重点头。

  “好。”

  沈若寒应下。

  徐昔和沐婉莹便恭恭敬敬的拜着,锦书把热茶端了上去,两人请沈若寒喝了茶,沈若寒在他们的婚书上盖上自己的印。

  “我已经让人把新房布置好了,你们可以回去看看。”

  顿了顿。

  沈若寒又道。

  “沐家和徐家,我亲自走一趟 。”

  “好。”

  徐昔和沐婉莹听着便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有她帮忙,事情就简单多了。

  不然。

  徐家和沐家一个不孝压下来,就算他们已经断了亲,可世人不知,他们就始终是要受重挫。

  徐昔握着沐婉莹的手道。

  “将军说的新房,是我在京城的宅子,另外我还有一些东西,也一并交给你。”

  “恩。”

  沐婉莹羞红着脸蛋,眉眼弯弯,轻轻应下。

  徐昔牵着她转身就走。

  抬眸。

  沈若寒静静的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眉眼里有了一丝温暖。

  她十分乐意身边的伙伴们都人生圆满,事事顺心,哪怕战事再启,也不要为此而退缩。

  人活一世。

  不为自己,总为别人,有什么意思?

  她手下的四大将军,个个都身家百万,成亲生子,安顿家人是不成问题的。

  徐昔的那栋宅子。

  在沐婉莹说看上他的时候,她就已经让人去布置了。

  内里早已张灯结彩,到处都是喜气洋洋。

  洞房花烛,美酒佳肴,一样不差。

  起了身。

  她换上一身红色绣着金牡丹的劲装,束了头发,便出了门。

  沐太傅听说沈若寒来了,吓得跳了起来,转身就躲进了里屋,太傅夫人没了办法,只好让人迎着沈若寒去正厅,自己准备了又准备,这才来见的她。

  沈若寒坐在椅子上,一身气势惊得太傅夫人心惊肉跳。

  “秦家可给你们递了帖子?”

  “递了。”

  太傅夫人点头,有些不安。

  她不知道国公府给她们递帖子干什么,两个人一晚上没睡觉,想了好久也想不出来。

  沈若寒现在过来。

  难道是因为秦国公府吗?

  她们被沈若寒给整怕了,不过是随便一两个手段,就让他们沐府成了废人一个。

  “是婉莹救了秦二少爷。”

  太傅夫人猛的一怔,难道是上次出去养病救的?

  她怎么不说呢?

  那婉莹现在出了府,国公府万一要见她,这可如何是好?

  太傅夫人不由得懊恼起来。

  “秦二少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情有独钟,估计会上门提亲,不过婉莹和你们断了亲,我已经做主将她许给了我的部下,秦家的婚事,你是拒掉,还是换个女儿嫁过去,都由你们。”

  说完。

  沈若寒便起身告辞。

  躲在外面偷听的沐太傅听着急忙奔了进来,抓着自家夫人的手道。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暗示我们换个女儿嫁过去?”

  “也不是不可以啊。”

  那可是国公府,能嫁那自然是要嫁的,换个女儿,也没什么不好啊。

  “走,咱们去商量一下。”

  于是。

  夫妻两个转身就朝着自自己的院子里奔去,细细的商量起来。

  沈若寒又快马赶到了徐府。

  前徐太傅可是货真价识有本事的人,又是先帝的老师,如今他的不少学生在朝庭上为官,所以皇上见着他,也颇为客气。

  文人世家。

  自然看不上武将。

  沈若寒被引到正厅的时候,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做事的下人时不时伸长脖子看过来一眼。

  沈若寒坐在椅子上,长指点着桌子,耐心的等着。

  可等了大半个时辰。

  一盏茶都没上。

  沈若寒那暴脾气就有些忍不住了。

  掀了一下眼皮。

  飞身上去。

  就把他们徐家挂了几十年的牌匾给一脚踢了下来。

  然后。

  她拖着那块徐府上下引以为傲的牌匾,慢慢的朝着徐老太傅的院子走去。

  徐老太傅听说牌匾被摘了。

  哪还顾得了那么多,阴沉着脸,疾步奔了出来。

  见它被沈若寒拖着。

  顿时龇牙欲裂,抖手指着沈若寒,怒斥。

  “混账,混账。”

  就说武将都是没规矩的,他偏要去做什么武将,在外面打打杀杀。

  如今更丢人的是。

  竟然在一个女子的手下,做什么小将军。

  简直是丢尽了他的脸面。

  沈若寒举起牌匾,笑了笑。

  “怎么了?心痛一个牌匾,也不愿意心痛自己的儿子?”

  牌匾一晃,卷着寒风,朝着徐老太傅飞了过去。

  管家和下人吓得脸变了色,齐齐扑上去,挡在老太傅面前,一把接住牌匾,又齐齐重重摔下。

  哎哟一片声中。

  沈若寒问脸色铁青的老太傅。

  “老太傅,你看不上武将,我却是想问一问,大战当前,打仗的是谁?受伤的是谁?身死的是谁?”

  “就你们文臣金贵,我们命**?你们能在朝堂上叽叽喳喳,难道不是我们在后面拼命打出来的?”

  “没有我们,敌军直驱而入,你还能在这府里被人侍候得妥妥贴贴?没有我们,你们拿个笔杆子抵御外敌?”

  徐老太傅何曾被人这样质问过,一时间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脸呈了猪肝色,恼怒间,他指着沈若寒歇斯底里的怒吼。

  “胡闹,简直是胡闹,你无故登门,坏我镇宅之宝,沈若寒,今日老夫不同你弄个清清楚楚,你出不了这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