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从未真心待过她,也没真心喜欢过她。

  他嫌弃她整天待在男人堆里,与男人同吃同睡,嫌弃她双手沾满鲜血,不够柔弱,自己一边和沈悠然做尽亲密之事,一边还要怀疑她早已不洁。

  “殿下。”

  沈悠然花容失色,眼泪汪汪轻唤着一旁冷脸的太子。

  太子见她脸色苍白,心生痛意,上前冷声道。

  “沈若寒,你在胡闹什么?你嫉妒兄长,平日里总是偷偷女扮男装孤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竟大胆到闯进皇宫……”

  说着。

  太子朝着皇上作揖。

  “父皇,沈夫人确实对她关怀倍致,甚至还收养悠然与她作伴,可就算是仁致义尽到如此地步,她也还是对自己的兄长心生嫉妒,时常做些出格的事情,父皇,今日的宴会,是为了庆祝沈大将军回朝,就先把不相干的人赶出去吧!”

  这是要倒打一耙,颠倒是非黑白了!

  不仅告诉众人,真正上战场的就是沈皓翎,而她只是因为嫉妒兄长,心思歹毒的疯子而已。

  这沈氏一门,连同太子,当真丧心病狂,不给她留一点活路!

  好。

  那就看看,谁先死!

  沈若寒眸底嗜血,拖着伤腿,往前慢慢走了两步,鲜血滴答间,雪白的玉石地面随即出现两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皇上,臣能自证!”

  “沈若寒。”

  太子立即转头,狠狠瞪向她。

  他一直笃定沈若寒爱自己入骨,自己说什么她便会做什么。

  所以。

  只要他不许沈若寒自证,她便一定会乖乖住手。

  然而。

  沈若寒看都不看他一眼。

  “臣身上有五十八道伤,每一道是怎么来的,哪场战疫,与谁战,臣都能细数,皇上可看看沈皓翎的身上,可有一条伤痕?另外,边关的信,都是臣所写,笔迹独特,还有暗号,皇上让沈皓翎写一封也能知真假,要是还不信,皇上把臣带回来的九百兵将召进宫,一问便知!”

  太子和沈氏一门,脸色大变。

  沈皓翎和沈夫人,更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本来她们打算一边用亲情,一边用爱情,把沈若寒栓得死死的,谁知道她突然间变得这么忤逆?

  有些东西可以作假,但有些东西,却是绝对不能的。

  皇上眼中怒意滔天,阴沉沉的扫过全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父皇,事情不是……”

  太子话音刚落。

  沈若寒突然间一口鲜血喷在了太子的身上,又重重砸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皇上疾步走到她的面前,曾经骁勇善战的将军,竟被家人折魔得奄奄一息,顿时暴怒。

  “给她把脉,出宫去查!”

  太医迅速爬上前,跪着替沈若寒把脉。

  添福公公看了禁卫统领一眼,禁卫统领立即转身出去,迎面就碰到昭王殿下披着一身寒雪,疾步奔了进来,往皇上面前一跪。

  “父皇恕罪,儿臣不是有意迟到,实在是被一个小贼踢下马,抢了儿臣的马跑了,后来又追了一些杀手,不长眼的竟连儿臣也杀……”

  话没说完。

  就发现有鲜血朝着自己缓缓流淌了过来,昭王一惊,急忙转头看去,随即惊得一下子跳了起来,瞪大愤怒的眼睛,指着昏死的沈若寒。

  “父皇,就是他,就是他抢了儿臣的马!”

  可是。

  这偷马贼怎么进宫了?

  太子额头上的冷汗顿时大颗落下。

  片刻。

  太医也把完脉,跪了过来。

  “皇上,她确实是中了软骨散,而且身上的伤很重,且都是新伤,好几处都是要她命去的。”

  “皇上,若寒的伤,臣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她平时结了仇家,被人寻仇啊。”

  沈侯爷心慌意乱,一心只想把自己摘出来。

  事情的走向。

  与他们筹谋的根本就是南辕北辙。

  如果一切顺利,他现在早就封了国公,或者封了异姓王。

  不。

  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死。

  他还没拿到这滔天的赏赐,还能享受够荣华富贵,还没妻妾成群,还没跻身世家首位!

  眼珠一转。

  沈侯爷重重磕了下去。

  且不管是男是女。

  如今固若金汤的边关都是沈家的人一手打出来的,这巨大的功劳,谁也抹杀不了。

  他是沈氏的家主,他理当享受一切荣耀!

  “皇上,皇上,臣的确是有罪。”

  沈侯爷自知皇上既然怀疑,就一定会查明一切,此时再做狡辩,只怕没有意义,不如绝处逢生。

  他看出来了。

  沈若寒恨上他们了,要把他们一起拖下水。

  “臣当年确确实实是安排皓翎参军,但若寒任性,迷晕了哥哥,自己女扮男装而去,臣发现的时候已经迟了,如今他应召回京,眼看事情藏不住了,臣才出此下策,让皓翎替她进宫,但我们绝不会夺走她的功劳,更没有要她的性命,皇上,臣也是想保住沈氏一族,才无奈出此下策啊。”

  “但她中的软骨散和路上遇到的杀手,臣真不情,臣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地上。

  太医施针,喂药。

  沈若寒缓缓睁开了双眼,也正好听到沈侯爷的话,冲涌上来的杀气几乎让她一下子坐了起来。

  明明是他们逼着她去参的军。

  如今却被他们颠倒成是她任性妄为,还把灭口的事推得一干二净。

  他们的确是没那能耐。

  但太子有!!

  “皇上。”

  沈若寒摊开自己的手心,一枚带血的印记出现。

  “这是臣从杀手身上夺来的。”

  添福公公急忙上前接过,用帕子细细擦了血渍之后,那印记露出赤灵两个字。

  赤灵。

  是太子的暗卫!

  当然。

  那印记并不是从杀手身上得来的,是太子曾经送给她的。

  “这不可能。”

  太子在看到赤灵两个字时,震惊的转头看向沈若寒,眼底的失望和愤怒不断翻涌。

  沈若寒。

  竟敢背叛他?

  牵扯到了太子,皇上额前青筋暴跳起来。

  他把印记死死捏在手心。

  要动手就干净利落,要快要狠,不留一丝痕迹,偏偏留了这么大一个把柄落在人家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