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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夫人脸色立即尖利起来,几乎是恨瞪着沈若寒,沈若寒淡淡看了她一眼,接着问她。

  “沈天佑,他是对我很好吗?还是心甘情愿的叫过我一声二姐姐?”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等你把他救出来,我自然会说他,以后他不会那样对你。”

  沈夫人见她穿戴整齐,上前要拽沈若寒,沈若寒迅速往后一退,躲过了她的抓拽,沈夫人一下子失望无比,捂着心口,像是很伤心似的。

  就知道这个女儿是个没用的,要是悠然和皓翎在,肯定会帮着自己想办法,安慰自己,甚至不用她操心。

  可怜她和悠然两母女,都怀了身孕,需要人照顾,皓翎离开,天佑出事,她们几个都不安宁。

  这真是个白眼狼!

  正说着。

  李嬷嬷一脸慌张的奔了进来。

  “夫人,官差来了。”

  沈夫人脸色一变,转头看向沈若寒,沈若寒知道如果不去,她一定会缠着自己,于是转身出门。

  官差都在前院,为首的两位威风凛凛的大人,后面全都是衙役。

  听到声响。

  两位大人都转过身。

  看清楚是谁的时候,沈若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如她所料。

  这件事情已经移交到了刑部,五城兵马司配合调查,看来沈天佑他们也已经被关进了刑部的大牢。

  刑部侍郎欧阳大人身形高于常人,且体型壮阔,加上他身着官袍,腰配大刀,让人看着就心里发怵,与他五步之遥的,是五城兵马司的总指挥使赵渊,见到沈夫人领着大家前来,两位大人脸色沉沉上前见了一礼,沉声道。

  “沈夫人,沈天佑身陷命案,我们要搜查他的院子。”

  沈夫人蹙眉想要阻止,沈若寒却是点头。

  “好。”

  她看了一眼李嬷嬷,李嬷嬷出来领着衙役们朝着沈天佑的院子奔去。

  “赵指挥使,我弟弟真的杀人了吗?”

  沈若寒这样一问,沈夫人立即瞪向她,这问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杀人了?

  “天佑不可能杀人的,他很乖,很听话,绝不可能做那种事情,欧阳大人,一定是有人陷害的。”

  赵指挥使听着就沉下了脸。

  “沈夫人,以目前的证据来看,他是脱不开身的。”

  沈夫人咬了咬唇,急忙从怀里拿出装了银子的福袋,想要递给赵指挥使,赵指挥使却是往后一躲,喝道。

  “沈夫人,自重些!”

  当着下人和衙役的面,被这样吼,沈夫人顿时脸红耳斥。

  这一幕。

  正好被沈老爷看到。

  他和李姨娘手牵着手,一起走了过来,见到这阵仗,急忙上前施礼,在听到沈天佑杀人的消息后,沈老爷自是不信,可证据确凿,人也被关起来了,根本无从抵赖。

  “欧阳大人,他究竟为什么要杀人?”

  沈若寒又看向欧阳大人问重点,欧阳大人这才忍下了怒火,与她道。

  “为了抢一个女人。”

  沈若寒一幅原来是这样的表情。

  曾佑仪是那条船上的花魁,一晚值千金,听说与她在一起的男子,都会念念不忘。

  所以。

  有人抢她,也说得过去。

  眼下。

  这件事情已经传开了。

  大家都知道沈天佑和几个富商之子,还有赌坊的老板在画舫里开赌局,结果欠了两万多两银子,后来又在三楼最贵的雅间里,三个男人抢一个女子,沈天佑和洪子琪联手把陈老板给杀了。

  衙役冲进去的时候,场面血腥又香艳,看得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子琪呢?”

  李姨娘突然间出声,欧阳大人这才看了她一眼。

  “他和沈天佑联手杀人,也下狱了。”

  李姨**脸色陡的一变,猛的转头看向沈若寒,沈若寒只当不知道她的小动作,并不作回应,这可跟她没有关系。

  李姨娘一改先前看热闹的神情,整个人紧张慌乱起来,转头挽着沈自在的胳膊道。

  “老爷,这可如何是好?”

  沈老爷浓眉紧蹙,原本他还答应了李姨娘,让洪子琪做自己的义子,可还没行礼,就都被抓进去了,这事可就真麻烦了。

  很快。

  搜查沈天佑院子的人奔了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有些东西,其中一个打开箱子,将一箱子的肚兜呈现在大家的面前。

  “大人。”

  整整一箱。

  而且尺寸还不一样,针法也不一样,很明显就不是一个人的。

  “小小年纪,血气方刚,竟如此好色。”

  欧阳大人冷声说着,转头又与沈若寒道。

  “我们还要去沈府大房走一趟。”

  沈若寒点头。

  “她受了不小的惊吓,应是在府上的,昨天晚上我从七皇叔府上回来的时候,就遇到了惊慌失措的大伯母,一问之下,才知道玉叶很晚了都没有回府,但其她几位小姐都回去了,于是我和大堂兄就一起去找她,后来才查到,沈天佑将她带到了画舫上,准备拿她做赌注。”

  “你胡说。”

  沈老爷和沈夫人同时怒斥沈若寒,打断她的话。

  欧阳大人蹙眉。

  “沈老爷沈夫人要是这样的话,本官就只能让人封住你们的嘴了。”

  见他们闭嘴,欧阳大人又示意沈若寒继续。

  “后来我们就派了小船,悄无声息的把玉叶带离了那艘画舫,后来的事情,我们就不知道了,是什么时间发生的命案?”

  “子时左右。”

  沈若寒点头。

  “我们在子时的前半个时辰,就已经上了岸,如果要找目击证人,应该也不难。”

  欧阳大人点了一下头。

  事实上。

  他们最先去的就是大房,沈云深、沈玉叶说的倒是与她的无二,而且也确实有人看到她将沈玉叶用小船接走。

  沈若寒神情镇定,语气平和,丝毫没有在讲假话的慌乱。

  昨天晚上。

  的确有人看到她们在画舫上接了人,但那不是真正的她们,是属下找人假扮的。

  为的就是让目击者看到她们的身影,这样一来,就有了后来不在场的证据。

  随后。

  欧阳大人带着搜到的证据,一行人又浩荡离开。

  沈夫人和李姨娘两个人都慌得不行,齐齐转身抓着沈老爷的手,急道。

  “老爷,你得想想办法。”

  “老爷,子淇不能有事啊,你都答应收他做义子,他就是你的儿子了,你可得帮帮我。”

  “老爷……”

  “好了。”

  沈老爷只觉得自己的两只耳朵在炸掉,急忙抬手打断她们的纠缠。

  “我想想。”

  沈老爷来回踱步,瞪了沈若寒一眼,咬牙切齿,自从侯爷的封号被褫夺,沈若寒暴露,他就一直在想办法恢复封号,恢复自己的人脉势力。

  可每次出去求人,不是被冷嘲,就是被热讽,根本没人愿意帮他。

  那些以前巴结着他,奉承着他的人,现在恨不得把他踩到脚底板去,真的是烦死他了。

  能去求谁呢?

  “你那还有多少钱,我想办法先进去看他们一眼。”

  沈老爷转头问李姨娘,李姨娘急忙让丫鬟去拿银子,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把两万两的银票塞给他。

  “老爷,你想想办法,这是我最疼爱的侄子。”

  “老爷,你去看看天佑,他可是你的亲儿子啊。”

  “知道。”

  沈老爷捏着银票,挺直胸膛,转身大步离开了府里,走到拐角处,他把银票拿出来细细的看了一遍,又闻了一下,才朝着刑部衙门走去。

  他将身上的五百两银子拿出来层层打点,让衙役们别虐待沈天佑,但却只字没提洪子琪,然后就头也不回的朝着飞花楼的方向大步而去。

  一有人在他的耳边这样吵,他就特别的烦,特别的难受。

  得找个地方好好的舒坦舒坦,放松放松。

  飞花楼是最好的选择。

  至少要等到两万两银子花完再说。

  有沈若寒在。

  府里不会出什么大事,她什么都能做好。

  这么一想。

  沈老爷兴高采烈的走进了飞花楼,妈妈一见他满身华贵,又生得俊朗,笑着扑进了他的怀里,揽着他的腰道。

  “哎哟,这位爷,您来的真是时候,今天可是花魁表演的日子,价高得者,还是清白之身呢。”

  沈老爷倒是没有大反应,家里的李姨娘生得美艳,还有钱,能把他哄得开开心心,妈妈见他那模样,就知道他肯定三妻四妾,捂着唇笑道。

  “老爷,我跟您说,这个可不一样,不仅仅是美那么简单,这儿啊……”

  妈妈双手兜着自己的胸脯,往上重重一托,眉眼一转,娇笑道。

  “可大得你一手握不下呢。”

  “哦?”

  沈老爷终于来了兴趣,揽紧了妈妈往二楼走去,顺便眼神在妈**胸口位置看了又看,妈妈笑着揽紧了他。

  “府里三妻四妾时间久了,也没味儿了,换一个,就知有多销魂,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才上二楼。

  两名打扮得十分华丽的娇美丫鬟就迎了上来,一左一右 扶着沈老爷,朝着布置典雅、奢华的雅间走了去。

  刚一坐下。

  香茶砌上,茶果点心奉上,一双小手捏上了他的肩膀,娇声道。

  “老爷先休息片刻,喝杯香茶,奴家给您捏捏,让您舒坦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