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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叶已经怕得呼吸短滞,脸色惨白,颤抖着身子倒进自家哥哥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办?

  这事要是传出去,她的名声就彻底完了,她以后要怎么活下去?

  沈云深抱紧了自己的妹妹,见她那样害怕,急忙捏紧她身上的衣裳,眼中心疼溢出,可抬头看向沈若寒的时候,脸色却迅速阴沉,疾声道。

  “若寒,她已经被吓得不轻了,你再责怪她也无用,再者,如果你早一点救她,说不定事情还会更好一些。”

  声音不大,但责备和怒意却夹杂其中。

  沈若寒倏地抬眸,直视进他那双文弱的眼睛里,气到冷笑了一下。

  随后。

  她一字一句。

  “堂兄,我记得我打开过窗户,告诉过她真相,你当时就站在我的身边,对不对?你知道她的性子,光靠我们说,她不但不会信,还会以为我们在坏了她的好事,还会怨我们,甚至暴露我们。”

  “况且事情多变,我也无法预料那男子竟会男扮女装躲在这里等着她。”

  沈云深看着沈若寒身上的冰冷与戾气,红唇哆嗦,却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沈玉叶抱着脑袋,慌乱、痛苦,脑子里全都是方才那个画面。

  太可怕了。

  她真的真的做梦都没有想到,那男子竟然扮着女装和自己一直交好,亏得自己以为他不会说话,心生怜悯,还多番的照顾于她,却没想到,那根本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正在等着她上钩。

  没人知道。

  那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时候,那种惊恐和惊吓是什么感觉,简直是吓到她一时失语。

  恶心。

  满身满心的都是恶心的感觉,她现在恨不得马上冲回去,赶紧沐浴更衣,把身上的衣裳脱下来烧掉。

  “若寒,如果官府定沈天佑那个畜生的罪,你会帮他吗?”

  毕竟是她的亲弟弟,有共同的血肉,她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弟弟出事的。

  “哥。”

  沈玉叶攥着沈云深的袖子,拦下他还要说的话。

  “停车吧。”

  沈若寒倾身让车夫停车,然后掀了帘子跳下去,大步离开。

  “哥,你不该那样和若寒说话。”

  沈玉叶哭着责备,沈云深掀开帘子,看着沈若寒的背影,眼底烦燥重重,他的话是不好听,但话糙理不糙啊。

  沈若寒径直走到上次的面摊前,坐下后就叫了两大碗面,刚上面,一道黑色身影便出现在她的面前。

  沈若寒示意他坐下,指了指他面前的面。

  两人也没说话,低头大口的吃着。

  一直到吃完。

  “沈天佑应该做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去查一查。”

  沈皓翎很快就会出事,沈天佑也不会好,她要沈自在和白素雪一下子失去两个儿子。

  属下点头,又看向老板,沈若寒招手。

  “再给我们来大碗的,外加一斤牛肉。”

  说着。

  沈若寒又看向自己的属下。

  “肚子饿了来吃就是,至少要穿暖了,吃饱了,不要让自己生病。”

  “是。”

  属下眼底染着暖光,低头大口的吃了起来。

  沈若寒付了钱之后,这才起身离开。

  回到沈府后。

  沐浴更衣的时候,沈若寒把事情跟锦书和蓝鸢细细讲了一遍,锦书蹙眉。

  “四少爷一定会把玉叶小姐招出来,甚至还会诬陷她才是杀人的凶手。”

  沈若寒往软榻上一坐,锦书抱着帕子一边给她擦拭头发,一边蹙眉说着,沈若寒点头。

  “这个倒是不怕,那**上面有东西,摸过的人,掌心有颜色,而且水洗不掉,三天后自动消退,这一点可以证明玉叶的清白。”

  这样倒还好。

  锦书听着点头,随后又蹙眉。

  难就难在她确实是出现在那艘画舫上,可官差来的时候,她并不在,所以她是怎么离开的?

  出了人命。

  顺天府、刑部必定会细查,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沈若寒拍了拍锦书的手背,笑道。

  “别担心,我自有安排。”

  “这样啊,那小姐赶紧睡下吧,总睡那么晚,对身体不好,嬷嬷也会念。”

  自己的嬷嬷倒是不敢说什么,但太后身边的嬷嬷却真的会念。

  她们每十天回一次宫。

  所以这里发生的事,太后也是知道的。

  从她们对沈若寒越来越恭敬的态度来看,太后对她应是非常满意的,锦书铺好被褥之后,沈若寒抱着暖水袋钻进了被褥里,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

  还没起床,门就砰的一声被推开,沈夫人一脸慌乱的奔了进来。

  “沈若寒……沈若寒……”

  沈夫人的嗓音尖厉。

  “你怎么还在睡?你弟弟出事了,被抓起来了,关了一晚上,你竟然还能睡得着?”

  沈若寒慢慢的坐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沈夫人。

  沈夫人急得要跳起来,冲上前一把掀开她身上的被褥,怒道。

  “你快起来,沈若寒,你有点良心好吗?你弟弟被抓了。”

  “为什么被抓?”

  沈若寒不咸不淡的问着,沈夫人急得直窜火。

  “说是杀了人,可那死的不过是一个富商而已,有什么要紧的,只要刑部不管,这事就没关系了,你赶紧去和长公主殿下说说,让她帮帮咱们,把你弟弟救出来,他没过过苦日子,牢里一天都呆不了的。”

  这几个孩子都是身娇肉贵的,可是她精心养大的,怎么可以去牢里那种掉身价的地方?

  再说了。

  天佑胆子小,万一被吓着,乱说话,招了怎么办?

  “长公主?”

  沈若寒掀了被褥起身,锦书和蓝鸢立即上前侍候。

  “可眼下咱们有什么价值是可以供长公主利用的吗?再说了,要她帮忙,就等于站了她的队,以后要是失败,咱们也要跟着一起被砍头。”

  沈夫人眼眸一扬,脑子转得飞快,冷声道。

  “你一个人投靠长公主不就行了吗?”

  以后就算是出事,就算是要杀头,也是她沈若寒一个人担,与她们沈府没有关系。

  “哦?”

  沈若寒似笑非笑,眼底有什么在撕裂。

  “又是我一个人去拼博,你们全家享福,完了出事我还要一个人承担?母亲,你觉得我还会听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