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警察面面相觑:“局长,这个人涉嫌故意伤害,受害者被打断了两只手,还有三根肋骨,他们已经找律师准备起诉了。”

  “闭嘴!”局长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然后转向络恒闫,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赔笑,“络先生,误会,都是误会。底下人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

  络恒闫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局长的汗更多了。

  他亲自走过去,手忙脚乱地打开手铐,一边开一边说:“我马上让人送您回去。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那个报假警的,还有那个什么阿峰,一个都跑不了。”

  络恒闫活动了一下手腕,站起来。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局长。”

  局长立刻凑上去:“您说,您说。”

  络恒闫抬起被打红肿的手背,声音很淡,“你们的警员暴力执法,还有那个男人的事。”

  局长看见他手上的伤,脸僵了一瞬,内心瞬间被恐惧充满了。

  “十分抱歉!”他标准的弯了个九十度腰,对着络恒闫诚恳的道歉,“我一定会处理好,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

  在一旁的警员看局长这幅做派,内心也打起了鼓。

  络恒闫拉开门,走了出去。

  在他离开的下一秒,局长一脚踢上了警员的大腿,“谁让你打他的!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那警员差点跪到地上,撑着桌子满眼恐慌,“抱歉局长,是他不配合调查所以我才...”

  “他姓络!华夏首富的儿子!掌控了全球的军火市场!现在知道了吗!”局长怒吼。

  一听这身份,警员冷汗都下来了,“对不起,我...”

  局长直接打断他,吼道:“别给我道歉!当务之急是给络先生一个满意的答复!去查!查那个阿峰和他妈!查他们有没有违法乱纪!查他们有没有偷税漏税!查他们祖宗十八代!给我查得干干净净!”

  两个警察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局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李秘书,对对对,是我…那个,络先生今晚出了点事,现在刚从警局出来,对对对,您放心,我已经处理好了,律师我一定会安排最好的,您放心,是是是…”

  络恒闫走到外面,远远看见唐果果时,他忽然把衬衣袖子挽起,将胳膊上的红痕暴露的更明显些。

  随后他走到唐果果面前,垂下眸,语调放缓,“孩子呢。”

  唐果果抬眼看向他,轻声道:“在车上睡着。”

  随即,她发现了他胳膊上的痕迹,眼神动了动,却没开口问,只站起身说:“我问了方律师,说你的情况可能会被起诉。”

  “已经解决了。”络恒闫轻哼一声,“起诉?你认为我怕这个?”

  唐果果坦然道:“我只是不想欠你。”

  络恒闫的眼神瞬间暗了,“你不欠我,是我欠你。”

  他说:“走吧,我们回家。”

  唐果果的眼神有些警惕,“我带孩子回我自己的家。”

  她觉得他的话很有歧义,她怕他要抢孩子,又要囚自己。

  络恒闫唇角勾了下,那是对自己的讽刺和挫败,不过他还记得要徐徐图之,他说:“我送你回家,明天在安排两个人过来给你修厨房。”

  唐果果没再拒绝,她坐上车看着孩子还睡着,又小心的将她抱到怀里。

  “妈妈...”唐知知迷迷糊糊的喊了她一声,幼嫩的小嗓音还带不安和恐惧。

  “没事了。”唐果果轻声哄着,“我们回家睡觉了。”

  络恒闫坐在另一侧,他始终偏着头看着她怀里的奶娃娃,眼神不自觉的放柔。

  他抬手想碰碰她,却被唐果果下意识的躲开了。

  络恒闫的手僵在那。

  唐知知在梦里动了一下,小脸从唐果果胸口转到另一边,正好对着络恒闫的方向。她的嘴巴嘟起来,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爸爸…”

  唐果果的手紧了紧。

  她抬头看了一眼络恒闫,对上他那双微微发红的眼睛。

  车子在夜色里缓缓行驶,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在车厢里投下忽明忽暗的光。

  车内,传出男人极低的一声求饶。

  “老婆,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