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婴儿车里的孩子自己拉开上方的遮阳棚,露出来一张极为漂亮的小脸,慌张的扑腾双手要唐果果抱。

  唐果果立刻弯腰将孩子抱了起来退了好几步,拍着她的后背安慰,整个人都十分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络恒闫。

  “孩子跟你无关,你听清楚了!”

  那小小的孩子还问:“妈妈,那是谁?”

  “他谁也不是,只是认错人了。”唐果果低声安慰,“我们马上就回家了。”

  那个叫阿峰的男人也一直护在她们跟前,警惕道:“这位先生,你在骚扰,我就要报警了。”

  络恒闫却没理他,只是目光深深的盯着唐果果,那个孩子到底像谁,实在很明了。

  “我的孩子,没有流落在外的道理。”他说。

  深一层的意思,是他想她回家。

  然而唐果果却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容,“她在我肚子里待了十个月,我差点死在产房生下她,又将她一点点抚养长大,怎么?你只是见到她一面,就要抢走她了?”

  络恒闫的表情十分的冷,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发现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往年的那些小女孩的眼神,她对他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有厌恶和冷漠。

  她真的不爱他了。

  这个认知让络恒闫有些无法接受,他的拳头捏的很紧,但他无法再承受失去她的后果,他早就决定如果再次遇到她,他一定会慢慢来,最后给她一个完整交代。

  络恒闫最终把脑子里那些直接把人绑走藏起来的想法驱逐,抬了下手,示意那些围着的保镖散开。

  唐果果一直在打鼓的心见让出一条道,顿时松了几分。

  她立刻带着孩子进入医院,如果不是因为孩子发烧了两天没好,她也不会在这时候来苏篱产子的医院,就不会在还没准备好的时候撞到络恒闫了。

  趁着孩子在挂水,看了一眼窗外,皱着眉说:“那些保镖还站在楼下,果果,要不我们还是报..”

  “这里没有你的事了。”唐果果打断他的话,她深知目前的络家因为苏篱姐的原因,实力强的可怕,络恒闫只怕早已不是曾经只管理墨西哥黑手党的教父了,他的实力深不可测,想要轻易弄死一个人,轻而易举。

  思索片刻她就对阿峰说:“谢谢你送我来,但那个男人的事你就别管了,为了你好。”

  阿峰是唐果果的邻居,早上见她急匆匆抱着孩子出来,他才提出要求帮忙,两人做邻居快有一年,让他爱上了这个独自带娃闪闪发光的女性。

  “他是孩子的父亲?”阿峰低声问:“听起你们的冲突谈话,好像是这样。”

  唐果果皱起眉,“我很感谢你的帮忙,但是关于那个男人的事,你不要妄图打听,后果你承担不起的。”

  阿峰感觉她烦了,这才不多说什么。

  “我等孩子挂完水,我在送你们回家,不然我实在不安心。”他也有他自己的坚持。

  而唐果果也知道络恒闫知道自己有个孩子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她思索了片刻同意下来。

  两个小时后,唐果果抱着已经熟睡的孩子走出来,她的余光瞥了一眼路边听着的那辆黑色轿车,知道络恒闫一直没离开便冷着眉眼,坐上了阿峰的车。

  直到车子离开,络恒闫才说:“记下车牌,把人盯紧,任何举动都要向我汇报,绝对不能让她再有离开的机会,除非...”

  络恒闫顿了顿,说:“她要回华夏。”

  “是。”

  唐果果抱着孩子回了家,阿峰将她的东西放好后,说:“晚上我妈也在,你一个人照顾孩子也麻烦,不如跟我们一起吃饭吧?”

  “谢谢,但是不用了。”唐果果拒绝道:“我过两天就准备搬家了,这段日子真的谢谢你的照顾。”

  说着,唐果果将孩子小心翼翼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又从自己的工作间里拿了一套崭新的衣服送给阿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这是我工作的品牌新推出的男装,刚刚发售,他们寄给我的样品,是全新的,你不介意就收下吧。”

  男人看了一眼衣服上的logo,是那个已经火到海外的华夏品牌甜莓。

  虽然这个品牌的名字听起来十分少女心,可他们发展起的高定系列价值都过了百万。

  这套男装看起来也是一套高端材质做的顶级西服,很昂贵。

  阿峰看着手里那套价值不菲的西装,没有接。

  “果果。”他叫她,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我们认识也有一年了。”

  “这一年里,我帮你修过水管,陪你去过超市,你加班的时候我帮你接过孩子,她生病的时候我陪你去过医院。”

  唐果果沉默了,这些事她从未要求他做过,而且每次做了她也会马上会还人情,现在提起来,她心中觉得烦躁。

  然而阿峰继续说:“我知道你心里有事,知道你有过去,但我也有我自己的心思。”

  他把西装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

  “但这套衣服我不能收。”他说,“收了它,我们就变成‘邻居’和‘人情’的关系了。”

  唐果果看着他,意识到他要说什么。

  “阿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