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妹妹的病房走出来,络恒闫脸上的笑意微敛。

  他走出走廊,接了一通电话。

  曾经唐果果决绝的坠海消失,是妹妹苏篱的话让他一直坚信她就在世界某个角落里活着。

  多少个日夜过去,他还是很想念她,他控制不住的派出去了一批人在满世界的寻找。

  然而春去秋来,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再又全面搜索了一个国家后,对面传来消息,“抱歉络先生,我们依然没有打听到唐小姐的任何消息,她似乎不在M国,还要继续下一个地方找吗?”

  这种找法,无意是大海捞针,可能性微乎其微。

  络恒闫沉默了许久,看着地上的一片秋天落叶,迟缓道:“撤吧。”

  对方似乎也松了口气,“好的。”

  然而就在电话挂断后没多久,又一条消息传了过去。

  【算了,再找找。】

  他始终放不下,后悔,想见她的念头岁随着时间的流逝并没有淡去,反而因为更疼痛变得更加刻骨。

  他不该隐藏自己的情绪。

  他爱她。

  如今他已成为苍天大树,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干扰他的决定,他却失去了她。

  在墨西哥还有事务要处理,络恒闫在医院门口站了一会后便上了车。

  今天碰上了节假日,医院附近又有一体化的游乐商场,让这段车程变得异常拥挤,络恒闫坐在后座,偏头看着窗外缓慢移动的车流,有些出神。

  车子又突然在斑马线口停下,等着红绿灯的车流过。

  秋风徐徐,落叶不断飘落。

  络恒闫收回窗外的目光正视前方斑马线上的人流,不远处,一个穿着温柔套装的女人背着包,手里推着个婴儿车从车前走过,她的身边跟着一个男人,偶尔她微笑偏头跟男人说两句话,婴儿车上的漂亮女孩也跟着动动手,画面看起来是如此的刺眼幸福。

  那眉眼转过来那一瞬间,络恒闫愣怔住,紧紧地盯着那女人葶容貌。

  几秒后,绿灯车通行,车流将那抹熟悉的人影掩盖。

  络恒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靠边停车。”

  保镖也发现了那正是络恒闫朝思暮想的女人,他立刻车头转了个弯,刷地一下的强行拐弯靠边停了下来。

  后车差点撞上,驾驶室里的男人偏头出来,原本怒意横生的脸在看见络恒闫从车上下来,那骇人的目光扫过来的瞬间,对方闭了嘴。

  络恒闫跨步走向路边,保镖跟出来往那辆差点撞上的车里扔了一沓钱,“道歉费。”

  足足五千美金,男人的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络恒闫已经顾不上这些,他的视线死死锁定那个即将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

  “唐果果!”

  那女人脚步一顿。

  他绕到她面前,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是她。

  瘦了,眉眼间多了几分疏离,但那双眼睛,那个轮廓,分明就是他日思夜想了两年的人。

  “果果…”他的声音发颤,伸出手想触碰她。

  唐果果退后一步,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身边的男人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警惕地看着络恒闫:“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

  络恒闫的目光越过他,死死盯着唐果果和她手里推着的婴儿车。

  车里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约莫一岁多的样子,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络恒闫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孩子”他喉咙发紧,“谁的?”

  唐果果没有躲闪,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道:“我的。”

  他们分开才两年,这孩子看起来至少一岁多,如果是他的,那她离开的时候就已经…

  “是我自己的,她姓唐。”唐果果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补了一句,“跟你没关系。”

  “阿峰,我们走吧。”

  她推着婴儿车就要绕过他。

  络恒闫伸手拦住,声音压抑:“你要去哪?”

  那叫阿峰的男人立刻挡在唐果果面前,手已经握成拳:“先生,请你放尊重些。”

  络恒闫的眼神冷下来。

  他这两年虽然收敛了许多,但骨子里的狠厉和暴躁从未消失,此刻看着这个男人护在唐果果身前,那股压抑已久的占有欲和愤怒瞬间涌上来。

  “让开。”他冷冷道。

  阿峰没动,络恒闫上前一步,周身的气势压得他差点喘不过气,这个男人的气势太强了,阿峰的脸色顿时非常难看。

  唐果果则挡在了男人前面,对着络恒闫扯唇小了下。

  那笑容很淡,带着嘲讽,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悲哀。

  “络恒闫,”她叫出他的名字,声音冷漠讥讽,“你是不是又想开枪?”

  络恒闫浑身一震。

  “像当年一样,”唐果果直视着他的眼睛,“不分青红皂白,不问是非对错,只要你觉得不顺眼,就可以开枪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