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枝一睁眼就看到了桑沐瑶,她猛然睁大眼睛,像是回到了前世含恨而死那一刻。

  她奋力坐起身,一巴掌甩在桑沐瑶脸上。

  “啪!”耳光脆响声响彻房间。

  桑晚枝察觉身上疼痛,瞥了眼发现全是红痕,有的地方甚至出了血。

  “你对我干了什么!”她恨恨瞪着眼前这个女人,与此同时脑袋也越来越疼。

  她闭上眼眉心紧皱,前世死之后的记忆一点点浮现出来。

  那些画面熟悉又陌生,全是她灵魂状态下听到看到的。

  一点点串联起来后,她眸中越发震惊,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原来她因重生而导致记忆冲突,死后的事忘了一大半,现在又莫名其妙想了起来。

  桑沐瑶捂着脸惊慌后退,被眼前桑晚枝充满恨意的眼神吓了一跳。

  “桑小姐你干嘛打我,我好心为你换衣服。”

  “好心?”桑晚枝下床,一点点逼近她。

  直到目光扫到桑沐瑶胸前玉牌上,她瞳孔紧缩。

  “这东西你哪来的?”她一把拽过玉牌,生生扯断。

  “啊!”桑沐瑶看到玉牌被桑晚枝认出来并夺走,当即疯狂大叫。

  “沈让哥哥救我!”她边大声喊边夺门而出。

  刚出门就撞上闻声而来的沈让。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干,身上裹着件浴袍就匆忙出来了。

  “这是怎么了?”他一把扶住惊慌失措的桑沐瑶,又拧眉看向桑晚枝。

  桑沐瑶捂着脸,被打的地方通红一片,她的眼泪不似作假充满真情实意:“是桑小姐,我好心给她换衣服,结果她扇我脸。”

  “她还嫉妒我和你的过去,一把夺走我的玉牌,像是要杀了我一样。”

  沈让眼神停留在她脸上红印处,目光中肉眼可见染上心疼和愤怒。

  “桑晚枝,你失心疯了吗!”

  桑晚枝手里还拿着那块玉牌,被扯断红绳在她手掌旁摇曳。

  “这块玉牌明明是我的,怎么就成了我抢夺她的了?”桑晚枝语气森冷,狠狠瞪向桑沐瑶,恨不得撕碎她。

  沈让闻言惊疑不定看向她,又看了眼怀里的人,轻声问道:“瑶瑶,你和我说实话,这块玉牌到底是谁的?”

  桑沐瑶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她从沈让怀里挣扎着躲开,一边后退一边失望摇头看他。

  “你这样质问我,是不相信我吗?”

  “从小到大因为贫穷,我处处受人鄙视和欺凌,属于我的很多东西都被人抢走了。”

  “唯独这块玉牌,唯独你的爱,唯独这些东西我不想再让了!”

  “但是你不信我,你不信我……”

  她一步步后退,柔弱得像要被风刮倒,偏还要装出一副倔强模样,眼眶蓄满泪却昂头不让它流下来。

  她的这番表现,倒是衬托得桑晚枝不知好歹、不怀好意了。

  沈让果然不再怀疑,两步上前就抱紧了她,把她紧紧拥护在怀里,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对不起瑶瑶,我没有不相信你,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信,我只信你。”

  “别哭了好不好,乖,再哭眼睛就肿了,我会心疼的。”

  桑晚枝冷笑一声,有些无语的看着两人在面前表演,上演如此深情戏码。

  听到她冷笑,沈让抬起头怒视她:“桑晚枝,你真让我失望!”

  他看向她的眼睛一点点暗下去,熟悉的厌恶重新爬回他的脸上。

  “原来你在我面前故意演一出苦肉计,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是吗?你以为你抢了这块玉牌,我就会爱你,别做梦了!”

  “不属于你的东西,就算是死,你也得不到!”

  他安抚好桑沐瑶后,阴沉着脸向她走来,身上裹挟着疾风骤雨般满是凌厉。

  “还回来,这是瑶瑶的东西!”

  他的手掌停在她面前摊开,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浓浓厌恶,甚至看都不愿再看她一眼,只是盯着那块玉牌。

  “凭什么?这是我的东西,不是她的,这是我当初亲手送给你的!”

  桑晚枝朝他大吼,声嘶力竭。

  她全想起来了,包括小时候曾忘掉的那些记忆。

  小时候的她在医院里,陪伴着一个失明男孩,度过了最开心的一段时光。

  后来不知怎的那段记忆她就突然忘了,也忘了一个叫沈让的小男孩。

  “为什么她区区几句话你就信,我说的话你就不会信呢?”

  两人此时离得很近,沈让太高了,她必须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想要通过这双眼,再找回曾经一点熟悉的影子。

  难怪她长大后见他第一面就不可自拔爱上了他,难怪她纠缠他好几年死缠烂打,宁愿没有尊严也要爱着他。

  也难怪前世她宁愿飞蛾扑火,哪怕拼上性命一无所有,也爱惨了他。

  原来他们早就在小时候就认识了,这颗爱情的种子他亲手种在她心间,悄悄发芽长大,持续了那么多年。

  沈让依旧紧皱眉头,他低头垂眸和她对视,眼中充满厌恶和猜疑。

  桑晚枝鼻子很酸,可她没有哭,她只有不甘和愤怒,只有被不知是命运还是什么人耍了的无力感。

  也为前世的自己不值,觉得这一切多么可笑。

  “你还记得吗?那年圣诞节的晚上,我和你一起堆雪人,可是我弄丢了妈妈给我织的红手套,因此哭了一晚上。”

  “你没有告诉我,偷偷从病房跑出来,跑到雪地里匍匐着找了整整一夜。”说到这里桑晚枝笑了起来,格外温柔,只是笑着笑着就哭了。

  沈让眼里闪过一抹震惊,也被她的话牵引着想起了从前。

  “你当时眼睛看不到,只能跪趴在地上,把手伸进雪里,一点点地找。”

  “因为这件事你感染了风寒,发烧到40度,差点就没救过来,我因此很自责,抱着手套又哭了一天。”

  桑晚枝看向手中被她暖得温热的玉牌:“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才想起这些,更不明白为何你会把她认成我。”

  站在一边的桑沐瑶不可置信看过来,妈妈不是说给她做过催眠了吗,她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这件事。

  不行,千万不能让他们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