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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彦青掐着黎笙双腿将她竖抱起来。

  女人长腿本能地勾住他的腰,水眸溢满紧张,手指紧抓着男人肩头。

  “你……我们还没重新签约呢。”

  “先做完再签,我等不了了。”

  黎笙后背摔进弹软的大床里,男人坚实的身躯压下,嘴巴去寻她的唇。

  黎笙扭过脸,裴彦青的嘴唇落在她腮边,索性压实舔舐。

  “还想逃?”

  “不是,先签约,我不信你。”

  “呵~”

  吻没有停下。

  料定她反抗不了?

  下一秒,一把防卫笔顶在裴彦青脖子上。

  裴彦青身体僵住,吻总算停下。

  黎笙嗓音冷淡坚定:“虽然你来强的也能得逞,但我会极力反抗,想必你也得不到快,感。”

  “说的就我能快乐似的,哪次不是你要死要活……”

  “你闭嘴,签不签?”

  “签~”

  裴彦青故意拉长尾音,似乎特别扫兴。

  翻身起来拉开床头抽屉,拿出两份合同。

  “你看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真是我祖宗。”

  文件扔在床上,还有一支签字笔。

  黎笙也坐起来,捡起合同仔细看,不公平的条件还是一条没少,只不过把一千万抵消的内容加上了。

  “我都不满意,我是情人,不用奴隶,你不觉得我太卑微了吗?”

  裴彦青好似听了什么笑话,捏着黎笙下巴凑近她。

  “你还想要公平公正啊,那我一千万买到了什么?总不能我人给你睡,让你爽了,我钱还没了吧?你是不是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产生了什么错觉?”

  “……”

  黎笙哑口无言。

  裴彦青本来就是要报复她,才逼迫她做情人的。

  这个契约的目的自然是为了羞辱她。

  她拿起笔,在签字处签上了大名,笙字最后一笔把纸都戳破了。

  写完往床上一趟,眼睛一闭,如同挺尸。

  裴彦青哭笑不得。

  看小女人正在气头上,肯定也不能好好配合。

  他不想重逢的第一次有不好的体验。

  伸手推了推黎笙。

  “要不要吃夜宵”的话还没出口,女人身体就如同被烫到的毛毛虫,蜷了起来。

  同时,伴随着一声倒吸气的痛呼。

  裴彦青神情一变,急忙跪到床上拉开黎笙的衣服。

  腰侧瓷白的肌肤上一片青紫,隐隐渗着血丝。

  “你不是说没受伤吗?”

  裴彦青怒吼。

  伤的这么重居然一声不吭。

  更怨恨自己之前检查都没看到。

  黎笙洗澡的时候就看到了伤,是她侧腰撞到护栏上磕的。

  其实也没有多严重,就是她的肌肤太矫情,只要磕碰的力道大一点就会留下痕迹。

  而且她皮肤比较白,所以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这点小伤养几天就好了,你要是看着碍眼这几天可以不看。”

  正好她也不想伺候。

  裴彦青一阵风似的下床出去。

  黎笙以为他气跑了。

  没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手里拎着药箱。

  “把衣服脱下来侧躺着。”

  “你要给我上药吗,不用了,我已经上过了。”

  不仅没脱,还把扯开的衣服扣子全都系上。

  裴彦青打开药箱找到一管药膏,上床强势地把黎笙衣服扒了。

  “再反抗一下,我立马上了你,把你草没力气了再上药。”

  黎笙大眼睛瞪着男人,是她最后的倔强。

  任由男人把她翻过去侧躺。

  一股淡淡的药味弥漫开,腰上一凉,骨感的手指在腰侧打圈轻揉。

  黎笙抓过来枕头抱在怀里挡住脸,脸往枕头里面扎。

  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小的颗粒,疼痛中掺杂着油乎乎,热乎乎的感觉。

  裴彦青的动作很轻很慢,连呼吸都放低,生怕弄疼了她。

  “身上没有一点药味还说上过药了,你是把我当傻子糊弄?”

  “疼吗?”

  “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黎笙僵硬着不动,也不吱声。

  所有感官都集中在腰侧,疼痛从腰侧一路钻进心脏,又化作热泪涌上眼睛。

  从前也是这样,她受点小伤他都紧张的不行,把所有耐心和温柔都给她。

  现在这样算什么呢?

  他不是恨她吗?

  她不想心存奢望,可他却让她产生了他还是从前那个他的错觉。

  很难受!

  药油吸收进皮肤,裴彦青拉过被子盖在黎笙身上,把药箱放在地上明天还要用。

  拿开黎笙怀里的枕头,看到乌黑卷翘的睫毛湿漉漉。

  “怎么哭了?很疼?”

  “你说呢?你上药那么用力,生怕疼不死我是不是?”

  急中生智倒打一耙。

  她当然不能说自己是想起从前了,肯定会被裴狗嘲笑挖苦。

  “裴彦青,你上药的手法就和你的技术一样烂,就只会让人疼呜呜呜……”

  抓不到枕头,黎笙就手捂着脸哭泣。

  她不想在裴彦青面前表现的软弱,可是控制不住,内心的委屈就如奔腾的岩浆往外窜。

  “委屈个毛线啊,他又不会在乎。”黎笙在心里骂自己不争气。

  裴彦青眉头拧的快要打成结,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他脱了衣服上床,把黎笙搂进怀里。

  “别哭了,我明天轻一点。”

  黎笙要挣脱出来,男人手臂搂的紧,呼哧哼哧半天只能放弃。

  “你不是要报复我吗,为什么还给我上药,我越惨你不是越高兴吗?”

  “那得看怎么个惨法,如果你是在床上被我弄哭,那我肯定高兴,但你身上有外伤我就不高兴了。”

  “为,为什么?”

  “因为身上有伤,以后就卖不上好价钱了呀!”

  黎笙没忍住,狠劲在裴彦青的胸上拧了一把。

  疼地裴彦青嘶嘶直叫。

  “你还想把我卖了,在你卖我之前我一定先弄死你。”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她和裴狗之间可是有血海深仇,别再胡思乱想了。

  裴彦青抓起黎笙的手放在嘴里咬,坏笑着问:“你想怎么弄死我?”

  “我才不会告诉你,我告诉你了你不就有防备了吗?”

  “你不说我可就大刑伺候了,我看你说不说。”

  大手扯起被子盖过两人头顶,被窝里传出黎笙气恼的尖叫。

  “裴彦青,你混蛋啊……”

  医院里。

  医生检查了姜茶的脚踝,对贺渝怀说:“就是扭伤,休息几天就好了。”

  “需要住院吗?”

  “最好是住一晚上,如果脚踝还疼的厉害,能及时检查发现问题。”

  “好。”

  医生开了住院单,贺渝怀给姜茶要了单人病房。

  姜茶抬起胳膊,等着贺渝怀过来抱她。

  贺渝怀并没有抱她,而是扶着她起来,让她坐在轮椅上。

  轮椅坐垫很硬,车轱辘滚动发出难听的声音,姜茶心里气得发疯。

  怀哥为什么不抱她?

  为什么给她坐这个破玩意?

  脸上是另一个极端,单纯,无辜,委屈,泫然欲泣,愧疚不已。

  “对不起怀哥,我知道你很忙很辛苦,我应该阻止同学不要给你打电话的,可是我刚从椅子上摔下来的时候疼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等我恢复力气要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已经到学校了。”

  “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贺渝怀温声安慰:“没有麻烦,我是你的家人,你出事不给我打电话给谁打电话?”

  只是家人吗?

  姜茶心生恐慌,两只手无意识抓着裤腿。

  进病房,贺渝怀把姜茶扶起来,姜茶故意脚下打滑,猛地拽住贺渝怀衣领子往后仰。

  “咚”一声,双双倒在床上,贺渝怀的嘴刚好撞在姜茶嘴唇上。

  从门口路过的骆雪妍冷不丁看到这一幕,嗖地藏到墙后。

  急忙拿出手机录像,嘴角勾了起来。

  今天出了救人的事,她正愁以后不好弄黎笙。

  这机会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病房里,姜茶搂住贺渝怀脖子,轻轻闭上眼睛,舌头往他嘴里钻。

  贺渝怀愣怔片刻,双手握住了女孩的双肩。

  骆雪妍隐隐激动,以为能拍到限制版的画面。

  结果贺渝怀突然推开了女孩站了起来。

  “这里是病房,别胡闹了。”

  没戏了!

  骆雪妍结束录像,快速离开了门口。

  走到远处播放视频,也还行,至少贺渝怀出轨实锤了。

  谁不喜欢单纯漂亮的女大学生?她要逼着贺渝怀抛弃黎笙。

  没了贺家大少奶奶这个身份,她想怎么对付黎笙还不是轻而易举?

  骆雪妍要把视频发到网上,忽然如遭棒喝。

  “这视频不能我发,要是贺渝怀查到是我干的,他不会放过我的。”

  眼珠一转,她想到让谁发了。

  床头手机响了声,裴彦青掀开被子一角,脑袋从被窝钻出来,嘴巴和鼻尖上一层水光。

  “谁这么晚给我发消息?”

  打开一看,陡然掀开被子坐起来。

  视频很短,就几秒钟,但信息性质炸裂。

  机械地扭过头看向黎笙。

  女人脸颊潮红,雾蒙蒙的眸子正幽怨地瞪着他。

  “你还瞪我,你看看,你老公也出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