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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笙换了衣服,蹑手蹑脚地下楼,心里要把裴彦青骂死了。

  死狗,肯定是故意的。

  到了门口回头看一眼,没有惊动贺渝怀和王姐,轻轻拉开门出去。

  到了小区外面,黎笙左顾右看没有见到裴彦青,气不打一处来。

  该死的,他是有多无聊,大半夜耍她。

  正要回去,听见一声鸟叫。

  这里怎么会有鸟叫?

  果然黎笙的手机响了,裴彦青给她发了短信。

  【上次停车那个地方。】

  黎笙抬眼看过去,远处石碑后的隐秘树影中并没有车的影子。

  【过来。】

  “裴狗,你要是骗我你就死定了。”

  黎笙嘚嘚咕咕往那边走,一脚深一脚重,每一脚都恨不得踩在裴彦青的脸上。

  到了树影下,周围黑黢黢,斜刺里冒出一个黑影忽地抓住黎笙手腕,吓得她张嘴尖叫,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跌进熟悉的怀抱里,心里的恐惧骤然消散。

  “唔唔……”

  挣扎着被男人拖进阴影的更深处,打开车门把她塞了进去。

  随后男人欺身上来,将她困在黑灯瞎火的方寸之地。

  车厢顶灯亮起,照映两人对视的脸。

  神情一个恼怒,一个阴沉。

  “看我活的提心吊胆,你特别有成就感是不是?”

  “听说你今天去救人了,受伤了没有?”

  两人一起开口。

  黎笙愣住,裴彦青是因为这事儿找她?

  她不自在地别开脸,轻咳一声说:“没有。”

  转身时,细长的柳眉微不可见的皱了皱。

  “我看看。”

  裴彦青上手去解黎笙的衣服扣子,黎笙推开他,双手紧紧抓住衣襟。

  “我说了没受伤,你别动手动脚。”

  裴彦青的脸色更沉,强势拽开黎笙的手指,扣子随着他的粗鲁动作一颗颗崩开。

  黎笙里面只穿着薄款胸衣,她看着瘦瘦的,资本傲人,在昏沉的车灯光晕中也白的晃眼,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男人喉结一滚,眼神深暗。

  “啪——”

  黎笙条件反射打了他一巴掌。

  “你看什么?不许看。”

  满脑袋色虫不翼而飞,舌尖顶了顶酸麻的腮帮子。

  轻嗤一声,混不吝的语气。

  “你哪里我没看过没摸过没亲过?以前都是你自己送到我唔……”

  黎笙急忙捂住他的嘴,耳朵脖子全都烧的滚烫。

  “不许说,都已经过去了,你是多没品,总拿这个羞辱我,我若是也羞辱你,你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掌心袭上一股湿漉软滑,宛若毒蛇的毒液钻入神经窜到四肢百骸。

  黎笙嗖地把手放开,嫌恶地在裤腿上蹭了蹭。

  男人舌尖扫过下唇,笑的痞坏。

  “你也可以羞辱我啊,咱们互相伤害,就当礼尚往来。”

  “你臭不要脸。”

  “这是我的本质,你第一天知道?”

  裴彦青拽下黎笙的衣服,在她白嫩的肌肤上检查。

  没看到有伤,视线又落在她胸前。

  黎笙双臂护住,羞恼地说:“这里面也没受伤。”

  男人勾唇笑了下,把衣服给她穿上。

  “黎笙,你要记住,你现在是我的人,你全身上下都属于我,要是敢让自己磕了碰了影响我的视觉,我让你好看,今天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

  “你管的还真多,我又不是卖给你了。”

  “你和卖给我有什么区别吗?别忘了我到现在还没睡过你一次呢,随时都能向你索要那一千万。”

  黎笙:“……”

  什么呀?

  难不成她还得求着他赶紧睡自己?

  “我的平安符呢?”

  裴彦青把手伸到她面前。

  黎笙把脸扭到车窗那边:“没有。”

  窗户那边的手下意识捏了捏裤子口袋,里面放着大师给她的符纸。

  也不知道是什么符……

  感觉到来自身边的压力,她勉强解释:“今天发生了意外,忘记求平安符了,下次去再求。”

  修长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板过来,女人佯装镇定的视线撞进男人幽深的黑瞳里。

  “我就知道你不会管我,下次我们一起去求。”

  黎笙心脏怦怦乱跳,刚有那么一瞬,她在裴彦青眼里看到了从前的温柔。

  错觉,一定是错觉!

  她才不要跟他一起上山,他一不高兴把她扔下去怎么办?

  心里气闷地想着,脑海已经浮现出她跟裴彦青一起烧香求佛的画面。

  裴彦青推开车门下车,黎笙也要下去。

  他转身将她按住。

  “坐回去,去我那里。”

  “裴彦青,别得寸进尺,如果你还想继续玩地下情人这种游戏,就请你遵守一下规则。”

  “我很遵守规则,倒是你,黎大小姐,你老公不在家你都不知道吗?”

  “什么?”

  贺渝怀不在家?

  她回屋之前他还在家,什么时候出去的?

  ……裴彦青是怎么知道的?

  “你又做了什么?姓裴的,你能不能别再搞那些下三滥的损招,有本事你就和他在商场上光明正大比个高下,害人伤己算什么本事?”

  黎笙嗓音尖利,抬脚去踹裴彦青大腿,被裴彦青抓住了脚腕。

  上身猛然压下,将她抵在胸膛和座椅之间,灼灼热气喷洒在她脸上。

  “心疼我?”

  “你什么脑回路,我是唔——”

  嘴被堵住,用力嘬了一口。

  “不接受反驳,你知道惹我不高兴的后果,笙宝,识时务者为俊杰哦。”

  “……”

  黎笙咬住唇不吭一声,愤懑地推开他坐到另一边去。

  关了车厢顶灯,掩盖住黎笙脸上崩坏的情绪。

  他叫她笙宝。

  为什么还叫她笙宝?

  笙宝这个昵称是属于那个宠她爱她的裴彦青的。

  凭什么连最后一点美好都要破坏掉?

  黎笙鼻尖酸涩,喉咙闷闷的发堵,心脏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掐住。

  裴彦青看她垂着头,手放在胸口上,在黑暗中那么淡薄瘦弱的一只。

  感觉空气都弥漫开了悲伤。

  他抿了抿唇,轻轻关上门。

  到了澜庭雅居,佣人们都睡了,裴彦青拉着黎笙上楼。

  进卧室就把她压在玄关墙上索吻,急切,凶猛,舌头强势掠夺着每一滴甘甜。

  黎笙被吻的缺氧,好不容易推开裴彦青的脑袋大口喘气。

  火热的唇舌落在了她的脖颈处,黏腻湿滑,一寸寸蜿蜒向下。

  知道今晚逃不过了,黎笙索性闭上了眼睛。

  可是视觉关闭,触觉就被无限放大,皮肤的温度不断升高,扩散。

  身体的隐秘感知被牵扯起来,像一条沉睡的媚蛇睁开了迷离的瞳孔,骚动的尾巴本能地向猎物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