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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彦青闭了闭眼,震得耳朵疼。

  “你喊什么,我来给你送这个。”

  他手里拿着一个卫生棉,大喇喇走进来。

  黎笙脸蛋火烧火燎,盯着男人进来本能地往后闪躲。

  “你,你怎么……”

  难道她的衣服真的是裴彦青换的?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裴彦青略微不自然地说:“昨晚老板娘给你换衣服的时候说你生理期,我想你上洗手间应该要用这个,我先给你拿来了,省的你不好意思喊我一直在洗手间坐着。”

  黎笙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不是需要我帮你换……”

  “不用。”黎笙赶紧将卫生棉抢过来,“你赶紧出去吧,我自己可以。”

  “你确定你行?”

  “行行行,我都自己换了二十几年了。”

  “呵~”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黎笙恼羞成怒:“你笑个屁呀,还不赶紧出去。”

  真是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那行,好了你叫我,我就在门口等着。”

  男人都出去了,黎笙还听见他在笑。

  “有什么好笑的,谁还没有嘴瓢过,你没瓢过吗?”

  愤懑地撕开围巾面的外包装,恨不得卫生棉变成一根麻绳,把自己勒死算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好不容易换好了,黎笙累出一身虚汗。

  想凭实力走出卫生间,她觉得自己是在痴人说梦。

  不得以还得向现实低头。

  “裴总,我好了。”

  裴彦青进来,抱起黎笙扶着她到洗手池前。

  打开水龙头把她的手放在水流下面,挤了一些洗手液在她手上轻轻搓洗。

  黎笙睫毛轻颤,看着自己的手包裹在男人骨感的大掌中,恍惚间和很久以前的画面重合。

  “裴彦青,你说我老了,你还会这么伺候我吗?”

  男生爱恋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下,轻声说着这世上最好听的话。

  “当然,笙笙是老天给我的恩赐,我喜欢的不得了,心甘情愿伺候你一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

  黎笙咬着唇,眼睛又不争气的发烫。

  他们连一辈子都做不到,哪有什么下辈子,下下辈子。

  一上午黎笙都精神不振,裴彦青说话她都懒得应声,中午店老板夫妇来看黎笙,顺便给他们送饭。

  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今年雨水特别多,听说胡庄那边爆发了山洪,把桥都冲塌了,大兄弟大妹子,你们要去S市恐怕得返绕别的路了。”

  “那就先不去了。”裴彦青说,“两天后我要回A市参加一个重要的拍卖会,等过段时间桥修好了再去。”

  黎笙听后暗喜万分,天知道,她一上午都在愁这个问题。

  两天后林家也举办拍卖会,本来时间计算的刚刚好,昨天到S市,今明两天去挑选布料,后天回A市休息一晚,第二天去拍卖会。

  现在她生病耽误了时间,再去S市肯定赶不回来。

  真是天助她也!

  裴彦青没错过女人眼里的惊喜,好心情地笑笑。

  中午黎笙吃的不多,吃完就病恹恹躺下了。

  “是不是不舒服,怎么还没有上午有精神了?”

  “没有不舒服,就是头晕想睡觉,你别跟我说话,让我睡一会儿。”

  说着闭上了眼睛,似乎困到了极限。

  裴彦青摸摸她的脖子,有点烫。

  拿起床头的水银体温计塞到她腋下。

  几分钟后拿出来,显示38度6,眉心狠狠一跳。

  怎么发烧了他都没发现?

  赶紧打开明叔留下的纸包取出两片药,坐在床边,把黎笙托起来靠在他身上。

  “笙笙,张开嘴。”

  黎笙一动不动,眼睛紧闭着。

  裴彦青把她的嘴巴捏开,药放进嘴里,拿起水杯往她嘴里到了点水。

  黎笙本能地吞咽,苦的拧起秀眉。

  裴彦青又捏开她的嘴巴,看见药吞下去了,把她轻轻放回床上。

  他拉过椅子就坐在床边,隔几秒就摸摸黎笙的脖子,隔几分钟就给黎笙量一次体温。

  直到二十分钟后黎笙彻底退烧,他才如释重负。

  傍晚明叔过来给黎笙输液,裴彦青把黎笙中午发烧的事跟他说了。

  “不用担心,她水土不服太厉害,发烧嗜睡都是正常的,天气预报说这两天都有雨,我看你们哪也去不成了,就让丫头好好在床上养着,过两天就好了。”

  晚上雨又下大了,风呼呼的响,八点多又有小混混打劫外地人,被蹲守的警察全部抓住。

  后半夜,趴在床边睡着的裴彦青被黎笙的哭泣声惊醒。

  抬头发现她没有醒,在噩梦里挣扎。

  “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恨我好不好……我爸他不是故意的……”

  “火啊……好大的火……爸……妈……你们不要死,你们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笙笙,笙笙你在做梦,快醒醒,快醒醒。”

  裴彦青轻轻摇晃黎笙,试图叫醒她。

  黎笙突然惊恐起来,全身剧烈的颤抖。

  “不要,不要杀我……裴彦青,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呜呜……救命……”

  “笙笙!”

  裴彦青紧紧抱住黎笙,脸埋进她的脖颈中……失声痛哭。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该死,我不该那么对你,我不该伤害你,你起来打我,杀了我都好,是我该死……”

  他不知道当年做的事给黎笙留下这么大的创伤,在梦里都梦见他在伤害她。

  这些年他也很后悔,就算他爸是黎建华害死的,黎笙是不知情的,她是无辜的。

  他怎么能对她做出那种混账事!

  “对不起笙笙,对不起……”

  第二天黎笙好多了,终于有力气自己上厕所,吃饭也不再用裴彦青喂。

  一整天都没有发烧,傍晚明叔来给她输液,又给她做了检查。

  “恢复的不错,明天不用再输液了。”

  许是前两天睡的太多,刷小视频到半夜黎笙都不困,听见轻微的鼾声她朝地上看去。

  裴彦青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睡着的时候眉头还微微皱着,仿佛藏着很多的心事。

  灯光下男人容颜憔悴,下巴上长出了淡青色的胡渣,衣服好像还是昨天穿的那一身,衬衫和裤子都起皱了。

  黎笙放下手机,下床把被子盖在裴彦青身上,心里五味杂陈。

  裴彦青的恶劣只是针对黎笙的。

  他对Wendy很好,好到超过了对陌生人的界限。

  胸口闷闷的,扯唇苦笑了一下。

  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在嫉妒自己?

  摇摇头,甩去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不管是黎笙还是Wendy,都要离裴彦青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