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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怕你开沟里去。”

  “放心,开沟里去有我陪你呢,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谁要跟你有难同当?

  她的难还不是他带来的?

  “你不让我开也行,歇一会儿吧。”

  “你承认你关心我,我就歇一会儿。”

  黎笙轻嗤一声,脸转向窗外。

  爱歇不歇。

  裴彦青见她不理自己了,指尖敲了敲方向盘,开始阴阳怪气。

  “有的人就是没良心,说自己坐不了飞机,坐不了高铁,我就带她开车不远千里去S市,从A市出来到现在我连口水都没喝,手握着方向盘都僵了,连一句关心的话都得不到。”

  黎笙咬着唇,不自在地眨了眨眼。

  她是怕坐飞机坐高铁暴露证件,那不完犊子了吗?

  “我说了我开,是你不愿意,我让你休息一会儿,你也不愿意,你还怪我不关心你,你想让我怎么关心你?”

  “来,跟我学。”

  “学什么?”

  “说,亲爱的裴总,你辛苦了。”

  去你的吧!

  黎笙飞了他一个大白眼。

  刚好被某人捕捉到。

  “你是不是瞪我了?”

  “我没有,我哪敢。”

  “不敢就对了,你知道上一个瞪我的什么下场吗?我把它眼珠子给挖下来了。”

  女人立马怂的像小猫缩到窗边,庆幸自己否认的快。

  裴彦青不依不饶:“来,跟着我说,亲爱的裴总,你辛苦了。”

  能不说吗?

  黎笙咬了咬唇,瓮声瓮气:“嗯嗯哼哼……你辛苦了。”

  “没听清,大声一点。”

  “亲爱的裴总,你辛苦了!”

  裴彦青掏了掏差点被震聋的耳朵,脸都要笑成了一朵花。

  黎笙闭了闭眼,丧极了。

  为什么她总是要屈服在裴狗的淫威之下?

  什么时候她才能翻身做主人?

  某裴狗暗爽够了,终于有了正经的颜色。

  “这小地方没有酒店,看天气恐怕要下雨,我们到X县城再休息,如果下雨就明天再去S市。”

  原来他早有打算。

  刚刚就是故意戏弄她。

  黎笙在心里对着裴彦青打了一套组合拳,脸上不敢显半分不满。

  “还有多远到X县?”

  “三十公里。”

  “哦。”

  但人算不如天算,出了乡镇没多远,前面就发生了车祸。

  这里的乡道只有左右两车道,对面行驶的两辆车不知道怎么来了个对撞,全搁在了路上。

  后面的车纷纷停下来,没多久两边都堵起了长龙。

  车主们纷纷下车去看情况,裴彦青也去看了下。

  回来说:“短时间走不了了。”

  黎笙问:“能绕道吗?”

  “就这一条主路,其它的路都是山路,最近南方雨水多容易山体滑坡,不安全。”

  贺渝怀也说不能走山路,应该也是担心滑坡。

  那就只能等着了。

  正这么想着,一滴水落在了前面玻璃上,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下雨了,怎么办?”

  裴彦青略微沉吟,果断启动车子掉头。

  “你决定绕山路了?”

  “绕什么绕,先去找一家民宿,晚了连民宿都找不到。”

  雨点越来越密,像天地间笼罩着一层朦胧的纱。

  回到小镇上,街边的商贩都已经收摊往家赶,路人们行色匆匆。

  镇子不大,十分钟就把两条街都绕遍了,车停在一家叫“有缘来”的民宿门口。

  开门下车,霎时一股闷热的潮湿感侵袭而来,黎笙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两人走进民宿大门。

  四四方方的院子里有两栋小楼,还有一间彩钢搭的棚子,棚子里挂着很多晾干的蘑菇和熏肉。

  “妈,有客人来咯。”玩闹的小孩大喊。

  “欸,来嘞。”

  东边小楼里匆匆出来一个妇女,不禁放慢了脚步,忐忑地看着他们。

  “你们找谁啊?”

  “老板娘,还有房间吗,我们想住宿。”

  “你们要住在我这儿?”

  看两个人的穿着肯定是有钱人,怎么会愿意住她这个小民宿?

  “前面出车祸堵车了,我们要在这儿住一宿,还有房间吗?”

  “哦!有有有,正好还有一个房间,你们可以先看看。”

  妇女热情地走在前面。

  黎笙拽了下裴彦青的衣服:“我们去别家看看吧,她这里只有一个房间了。”

  裴彦青瞅了眼她拽着自己衣服的小手。

  出息了,主动碰他。

  “大小姐,刚刚咱们绕了一圈你看到没,就三家民宿,一家门口有牛棚,养着十几头牛,地上全是牛粪,还有一家院子里坐着个抠脚大汉,抠完脚还放在鼻子下闻闻,你想选哪一家?”

  “……”

  妇女回头见两人没有跟上来,问:“你们还看吗?”

  “还看吗?”裴彦青把问题抛给黎笙。

  黎笙纠结两秒,缓缓松开了拽着裴彦青衣服的手。

  她无法想象空气中飘着牛粪气味的屋子怎么睡觉。

  抠脚大汉也让她联想到有怪癖的猥琐男人,半夜会趴在窗户上偷看。

  至少这家民宿看着很干净。

  而且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小山镇,她跟裴彦青在一起还安全些。

  黎笙轻易就说服了自己。

  果然人的内心是会随着生存环境变化的。

  妇女带着他们走进坐北朝南的小楼里。

  “一楼是厨房和餐厅,都是家乡的粗茶淡饭,你们别嫌弃。”

  厨房里有炒菜的声音,餐厅里有两桌人在边吃边聊天,见到有人来往这边看了眼。

  又领着他们上了二楼。

  二楼有四个房门,带他们到最里面的一间。

  房间里飘着很淡的香味,玄关洁白的墙壁上挂着两幅山水画。

  房间内很宽敞,双人床,被子平整地铺着,有一高一矮两个橱柜,矮的橱柜上放着一台液晶电视,墙角一台饮水机。

  “床单被罩都是我今早新换的,放心,很干净的,这个是洗手间。”

  打开了室内小隔间的门,洗手间不大,干干净净没有异味。

  “那边是阳台,下雨天也不能干什么,晴天在阳台上看看星星还是挺好的。”

  又到阳台看了看,阳台上放着两把藤椅一个小几,还有几盆不知名的花,红红粉粉点缀在绿叶之间很是雅致。

  大门口又进来几个人,嗷嗷喊着老板。

  “妈,来客人咯。”

  妇女在阳台上回应:“诶,马上就来。”

  “你们看,要住吗?”

  黎笙终于意识到危机,急忙说:“我们住。”

  再挑就真没有地方住了。

  裴彦青跟黎笙说:“你在房间待着,我去办手续,顺便把行李拿上来。”

  黎笙想说她饿了,她要下楼去吃饭,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像她就知道吃一样。

  十几分钟的功夫,外面来了一波又一波人,急吼吼地进来,骂骂咧咧地离开。

  黎笙不禁想,裴彦青是不是诸葛亮,能走一步算三步?

  雨势渐大,热风裹挟着湿气渗进骨头,她搓了搓手臂进卧室等着。

  裴彦青回来拉着两人的行李箱,黎笙把自己的行李箱接过来

  “明天离开之前你就在房间里待着,别出去。”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