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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颂那边也是阻止。

  “贺总,董事长刚刚宣布下午召开董事会,您不在可不行啊。”

  “为什么突然开董事会?”

  “因为太太和裴总的事,现在董事们人心惶惶,怕裴彦青针对云裳集团使坏,一大早都跑来集团找董事长。”

  贺渝怀抿了抿唇,眉头压得极低。

  挂了电话。

  “我真的不能陪你去了,你要注意安全。”

  黎笙轻快地说:“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丢不了的。”

  贺渝怀点了点头,上楼去了书房。

  两人一起吃了早饭,贺渝怀把黎笙的行李箱放进车后备箱。

  “记住我说的话,不能走山路,不许住小酒店,有事给我打电话,紧急的事立刻报警,然后再给我打电话。”

  黎笙好笑:“行了,王姐又不在,不用演了啊。”

  “黎笙!”贺渝怀厉声叫她的名字。

  黎笙顿感一股无形的压力,笑脸逐渐消失,本能地站直了身体。

  贺渝怀严肃地说:“云裳集团今天下午开董事大会,因为你和裴彦青的事,董事们向爸施压了,至少这段时间,我们时刻都要保持“在戏里”的状态,别被人抓住把柄大做文章,你能明白吗?”

  “……明,明白。”

  ……

  车开出小区两百多米,猛地停在了路边。

  抠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猛吸一口,烟雾憋在肺里好几秒才从鼻口泄出来。

  黎笙深深喘了两口气。

  之后慢慢吸着,吐着,烟雾在眼前缭绕,飘散。

  吸了一支又点一支,两支烟吸完她的心才平静下来。

  烟蒂捻灭在烟灰缸里,美眸冷冽地瞪着前方。

  红唇吐出最后一口烟雾,夹带着低声咒骂:“裴彦青,你真是个王八蛋!”

  车子重新启动,驶进车流里。

  她不知道后面有辆不起眼的大众,从她出来就开始跟着她。

  裴彦青打电话让她在出城三百米的加油站等他。

  把车开到加油站黎笙戴上面具,顺便加了一箱油。

  加完油裴彦青还没来,她只好把车开到路边停着,开着车窗欣赏外面的景色。

  城外没有高楼大厦,显得天宽地阔。

  放眼望去一片片农田耕地,地里种着各种颜色的粮食和蔬菜。

  天比城市里的蓝,空气也比城里的新鲜。

  还有一点她没注意到,道路监控也比城市里的少。

  那辆大众停在距离加油站五十米的地方,车里两个男人紧盯着黎笙的车。

  “太太加完油了怎么还不走?停在那干啥呢?”

  “谁知道呢,可能是在等其他同学一起吧。”

  “诶,你说裴总真舍得对太太下手吗?我昨天在网上看到些野史,裴总在高中的时候偷亲过太太。”

  “不可能吧?网上瞎说的吧?”

  “所以我说是野史啊,真假尚未可知,是一个自称是他们班同学的博主说的,太太和裴总在高中的时候是同一年级,同一班,同一桌。

  太太是个学渣,上课就喜欢睡觉,夏天的时候裴总每天都举着书给她挡太阳,有一次他就看到裴总在太太睡着的时候,用书挡着,偷偷亲太太。”

  “一听就假的,用书挡着怎么能看到偷亲?”

  “真的。确实亲了,还不止一回呢,正主现身说法你们还不信吗?”

  车里两个男人嗖地看向突然趴在窗框上的男人。

  “裴,裴总?”

  裴彦青戏谑地笑,打火机盖子弹开,窜射着冰蓝的火焰,发出呼呼的声音。

  另一只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烟雾吐到车里人的脸上。

  “对了,你们说的太太是谁啊?我亲过的女人太多,不记得了。”

  挨着他的男人冷不丁吸进一大口二手烟,呛得连连咳嗦。

  另一边的男人急中生智:“先生,你误会了,我们没说你,我们说的是我们的老板,他姓裴。我们说的是他跟小青梅的故事。”

  “哦,那挺巧,我也姓裴。”

  “是吗,那确实巧,哈哈哈。”

  男人尬笑,以为蒙混过关了。

  一根烟抽一半,裴彦青直起身,车里两个男人均倒头昏迷不醒。

  黎笙从倒车镜中看到了裴彦青,他趴在后面那辆车车窗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片刻后上了自己的车开过来。

  裴彦青直接将车头停在黎笙前面,推开门下车。

  拉开黎笙的车门。

  “下来。”

  “干什么?”

  没回答她,长臂直接捆住她的腰把人抱了下来。

  “车钥匙给我。”

  黎笙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鬼使神差地把车钥匙放到他手里。

  裴彦青上车,将车开进加油站里的停车位,跟加油员说了什么,加油员点头。

  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离开时,不经意地一抛,车钥匙从敞开的车窗落到车座上。

  裴彦青把黎笙的行李箱放自己车后备箱里,推着黎笙坐上副驾。

  他上车后,黎笙不满地问:“为什么不让我开自己的车?”

  从A市到S市这么远,她一点都不想跟他独处。

  “给你省油。”

  “我不需要。”

  裴彦青瞅了眼她,系上自己的安全带。

  “我怕你半路跑了这个理由行吗?”

  黎笙:“……”

  神经病吧,她哪里表现出要跑了?

  “我车窗还没关呢。”

  “放心,丢不了,真丢了我赔你一辆,别磨叽了,系上安全带。”

  “……”

  黎笙气鼓鼓把安全带系上。

  “真是霸道,独断专行,唯我独尊。”

  “你说什么?”

  “我说,谢谢你替我省钱,谢谢裴总。”

  裴彦青唇角勾了下,在前面的岔路口往西南方向去。

  后面,一个男人走进加油站,从车窗拿出车钥匙,开门上车驶出加油站。

  后面的黑色大众跟上来,两辆车在岔路口朝着东南方向开去。

  跟裴彦青同处在一个狭小空间,黎笙从身体到心理都不自在。

  她不跟他说话,一味看着车窗外面,可路上的风景也没在眼底留下什么痕迹。

  半小时后,黎笙的腿无意识向前舒展,手掌托在下巴上,额角靠着车窗,长睫毛时不时颤一下。

  裴彦青唇角笑意加深,手指轻快地在方向盘上敲击。

  又半小时后,黎笙眼皮开始打架,忽忽悠悠就闭上了眼睛。

  等裴彦青再看她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马上将冷气调小了一些,将副驾座椅的靠背也调到舒适的角度。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感觉,坐车的时候睡觉特别香。

  自从五年前那件事,黎笙的睡眠质量一直不好,很少能一觉睡到天亮。

  她最防备的人是裴彦青,结果在裴彦青的车上呼呼大睡,醒来的时候天都暗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高速,正穿过一个热闹乡镇,路边很多卖东西的商贩。

  她急忙摸摸自己的脸,面具还在,舒了口气。

  坐起来,靠背随着她的动作上升回到原来的角度。

  是裴彦青在操作。

  “谢谢!”

  黎笙强壮镇定,心里懊恼自己怎么睡着了。

  而且一个梦都没做,睡的特别沉,特别满足。

  “我们到哪了?”

  “还有一百多公里就到S市了。”

  黎笙惊呼:“我睡了五个多小时?”

  “嗯哼。猪一样。”

  “……”

  怪不得天都暗了,黎笙知道自己睡很久,没想到这么久。

  瞧见男人眉宇间一抹疲态,意识到裴彦青已经开了将近七个小时车。

  “你累不累?要不我开一会儿吧。”

  她主要是怕他疲劳驾驶,危及到她的生命。

  男人抽空看了她一眼,调侃道:“你在关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