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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员过来点菜。

  裴彦青一口气点了十道,故意不给别人机会。

  贺渝怀只是无语地笑了下。

  服务员询问酒水。

  裴彦青说:“刚刚喝的有点多,就不喝了,贺总不会觉得怠慢吧?”

  “哪里,我也不胜酒力,要是喝多了笙笙可扶不动我,上次就把我扔地上了。”

  黎笙指尖抠着水杯,脸几乎扎到杯子里去。

  第一次听到贺渝怀胡说八道,说的跟真事儿一样。

  “那可能是黎小姐不愿意扶你,她力气很大的,以前我被人打的头破血流,她还背我去医院。”

  “黎小姐,你还记得吧?”

  黎笙就知道他丫请吃饭没好事儿。

  抬起头,敷衍地扯出一丝笑。

  “记得,你是为救我受伤的,多谢裴总当时见义勇为。”

  不说仇恨了,又跟她谈恩情。

  当初她为什么被小混混堵住?

  还不是为了去给他买生日礼物?

  怪她想早点回家走了近路,结果被一群小混混堵在巷子里。

  他们不仅抢走她的钱包和礼物,还要侮辱她。

  多亏裴彦青出来找她。

  他跟小混混在巷子里打了起来。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那么凶狠。

  像厮杀的狼一样,被群攻没有一点惧怕。

  双拳难敌四手时他就逮住一个往死里打,眼睛都是红的,拳头和衣服上全是血。

  后来那些小混混以为出了人命,才都吓跑。

  其实到现在黎笙也想不明白,当时她怎么有那么大力气把裴彦青背起来。

  “想不到你还挺厉害。”

  贺渝怀宠溺地把黎笙耳边的头发挽到耳后,露出小巧精致的耳朵,粉粉嫩嫩,宛若正要绽放的玫瑰花苞。

  黎笙还在贺渝怀暧昧的动作里回不过神来,她的小腿袭上来一股凉意,顺着她的小腿缓慢地向上蹭。

  靠!

  靠靠靠!

  黎笙的头发根儿都炸了,嗖地拔腿缩到椅子下面。

  粉嫩的耳朵肉眼可见地染上绯红。

  大眼睛瞪向对面的男人,眼神质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裴彦青装无辜:“黎小姐对我有什么不满吗,为什么瞪着我?”

  你说呢?明知故问。

  但黎笙不能说。

  说了他也不会承认。

  ……承认了更无法收场。

  “我没有在瞪你,我在瞪你后面的渣男。”

  裴彦青转过头。

  他后面那桌坐着一对年轻男女,男生正忽悠小姑娘去他房间,说他养的猫会翻跟头。

  女孩害羞地说:“下次吧,太晚了,吃完饭我得回家了。”

  男生:“你不想看看吗,用不了多少时间,看完我送你回去。”

  女孩:“……我们先吃饭吧。”

  裴彦青转过头:“黎小姐看不出来人家你情我愿?怎么看谁都像渣男?是不是在你眼里只有贺总是好男人?”

  黎笙脱口而出:“他不好难道你好?”

  说完就懵了!

  在胡言乱语什么?

  而且她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气氛一时有些僵,幸好服务生来上菜转移了注意力。

  这顿饭黎笙吃的如坐针毡,精神一直高度紧绷。

  只要她的腿无意识放松,男人的皮鞋尖立刻就像毒蛇一样爬上她的腿。

  偏偏他在上面还能若无其事的跟贺渝怀闲扯淡。

  黎笙心里怄的要死,几次都想拿盘子呼到裴彦青脸上。

  直到出了酒店门口,夜风吹拂脸庞,凉意亲吻皮肤,黎笙终于松了口气。

  望着街边炽白的路灯,眼前微微恍惚。

  是不是过了明天,就能真正轻松了?

  然而回到家的一个短信,直接击碎了她的美梦。

  【Wendy小姐,别忘了明天来上班。】

  黎笙双臂一伸仰躺在床上,放空脑袋什么都懒得再想。

  楼下,姜茶拉着行李箱进来,王姐急忙过去迎接。

  “四小姐,您怎么这么晚过来?”

  之前黎笙跟王姐说过姜茶会搬过来住的事,王姐也早把房间打扫好了。

  “您是王姐吧,叫我小茶就好,在老宅大家也这么叫我。”

  王姐还担心要来的四小姐难伺候,听着这乖乖软软的声音不禁开心。

  听说四小姐是贺先生领养的,老宅的佣人肯定是没把她当成主子。

  难怪脾性这么好。

  “那怎么行,您是四小姐,我是雇佣,怎么能直呼您的名字。”

  “我说真的王姐,您就叫我小茶吧,不然我会拘束。”

  见姜茶执意如此,王姐只好答应。

  “好,小茶,我带你去房间,你看还需要添置什么都我说。”

  “谢谢王姐,您真温柔,好像我妈妈一样。”

  王姐今年四十多,也有个和姜茶差不多大的女儿。

  姜茶说她像妈妈,联想到姜茶的孤儿身世,王姐的心更软了。

  “吃饭了吗,想吃什么,王姐去给你做。”

  贺渝怀从房间出来,姜茶看到他立刻扑到他身上。

  “怀哥,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怎么都没接?我只好自己来了。”

  小姑娘语气带着委屈,两只桃花眼湿漉漉的。

  贺渝怀轻轻把她推开,看向一脸错愕的王姐。

  “王姐,给我煮一杯咖啡。”

  王姐回神:“好的先生,我把小茶小姐的行李送回房间就去煮。”

  走了几步,王姐又忍不住回头看。

  姜茶抱住贺渝怀胳膊,贺渝怀把她手拿下去。

  “我今天很多事忙,手机开了静音,王姐把你房间收拾好了,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我不喜欢可以换吗?”

  “家里好几个房间,你随便挑。”

  “王姐!”

  还没走远的王姐急忙转过身:“怎么了小茶小姐?”

  “我住这个房间,您把行李箱拿过来吧。”

  姜茶指着书房旁边的房门说。

  贺渝怀蹙眉:“这是黎笙的画室。”

  “反正她也不用,你就给我住嘛,我在你书房旁边有安全感。”

  这间画室姜茶进去过,里面有床,有卫生间,还有很大的阳台。

  比她在老宅住的卧室都要大得多,好的多。

  但是里面的东西三年了都没有动过,说明黎笙根本就不用这间房。

  既然黎笙不用,给她住怎么了?

  “去选别的房间,乖。”

  只平淡的一句话,就让姜茶满心失落。

  不远处的房门打开,黎笙身体探出来一半。

  “小茶你来啦,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随便就好。”

  她一手覆在小腹上,身体微微佝偻,脸色有些苍白。

  “王姐,正好你在这里,我忘记买卫生棉了,你有吗?”

  “有的太太,就是便宜……”

  “没事没事,我又不是什么千金之躯,麻烦你给我拿一包来。”

  说完要回房间。

  “大嫂!”姜茶喊住她。

  “抱歉小茶妹妹,我等会儿再招待你,现在有点不方便。”

  黎笙的声音透着一丝隐忍。

  她每次来大姨妈都痛经,还全身发冷。

  姜茶匆忙摆手:“没关系的,你不用招待我,我就是想问你,我可以住在你的画室吗?我……比较喜欢这个房间。”

  黎笙似乎才想起来自己有个画室。

  她平时画设计图都在自己卧室,床边有个书桌,画累了直接躺下休息。

  “哦,你随便吧,喜欢哪间住哪间,反正也是你……哥哥的家。”

  早晚也是你的家。

  暂住的人是她才对,没必要问她的意见。

  姜茶俏皮地对贺渝怀做了个鬼脸,欢欢喜喜推着行李箱进了画室。

  王姐给黎笙送了卫生棉,黎笙换了套家居服去了画室。

  姜茶正忙活着,把画具全都弄到了角落。

  黎笙帮她一起拿。

  黎笙一动手,姜茶就不动了。

  走几步坐在床上,一颤一颤测试床的软硬度。

  “我第一次跟怀哥在一起是大半年前。”

  姜茶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