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清晨,从未如此干净过。

  陆府上空的五色祥云已经隐去,返璞归真。

  但在江城所有武者的感知里,东郊那个方向,就像是一头盘踞的巨龙,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里成了禁地。

  也是圣地。

  陆沉坐在前厅吃早饭。

  一碗豆浆,两根油条,一碟咸菜。

  吃得很慢,很香。

  林晓晓坐在对面,正在擦拭她的刀。

  五阶神兵“霜叹”在经过昨晚的大阵洗礼后,刀身上的神纹变得更加内敛,如果不仔细看,甚至会以为那只是一把普通的黑铁刀。

  “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林晓晓收刀入鞘,抬头问道。

  “吃完饭就走。”

  陆沉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西方那边的请柬已经发来很久了,再不去,人家该说我们不懂礼数了。”

  就在这时,天刑长老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部加密的卫星电话,神色有些凝重。

  “主上,有情况。”

  “说。”

  “刚才接到‘暗部’传来的急电。”

  天刑把电话放在桌上,点开了免提。

  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后,传来了一个焦急的声音。

  “报告执剑人!我们在地中海的监测站被拔了!”

  “对方动作很快,没有留下活口。”

  “但在现场,我们发现了一个标志。”

  “什么标志?”陆沉问。

  “一个……燃烧的十字架。”

  陆沉的眼睛微微眯起。

  “燃烧的十字架?”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西方的天空。

  “那是‘圣殿骑士团’的徽章。”

  “也就是海神殿背后的真正靠山,西方教廷最锋利的那把刀。”

  陆沉冷笑一声。

  “看来,奥林匹斯山倒了,这群躲在梵蒂冈的神棍终于坐不住了。”

  “拔我的监测站?”

  “这是在向我示威,也是在逼我过去。”

  陆沉转过身,看着林晓晓和天刑。

  “既然他们这么急着见我,那我也不能让他们失望。”

  “天刑。”

  “属下在。”

  “你留在江城。”

  陆沉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这个家,我交给你了。”

  “大阵已经开启,控制权在晓晓手里,但我会留下一道分神印记给你。”

  “如果有不开眼的敢来硬闯,不管是人是鬼,直接启动杀阵。”

  “宁可把这方圆二十里炸平,也不能让人惊扰了我爸妈。”

  天刑长老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主上放心!人在阵在!除非属下身死道消,否则绝不让人踏入陆府半步!”

  陆沉点了点头。

  他又看向林晓晓。

  “晓晓,去开车。”

  “这次不用波塞冬号了。”

  “为什么?”林晓晓一愣,“那船不是刚修好吗?”

  “太慢。”

  陆沉整理了一下衣领,向门外走去。

  “既然是去杀人,就得快。”

  “我们坐飞机去。”

  “直接飞到他们的头顶上。”

  “然后……”

  陆沉做了一个下坠的手势。

  “跳下去。”

  “给他们一个惊喜。”

  ……

  一小时后。

  江城国际机场,私人停机坪。

  一架涂装成黑色的湾流G650早已整装待发。

  这是陆沉从罗斯柴尔德家族那里“借”来的战利品之一。

  陆沉和林晓晓登上飞机。

  舱门关闭。

  引擎轰鸣。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然后冲入云霄。

  陆沉坐在舷窗边,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江城。

  那座城市里,有他的家,有他的父母,还有他刚刚建立起来的秩序。

  “等着我。”

  陆沉在心里默念。

  “等我把外面的垃圾扫干净,就回来陪你们过年。”

  飞机穿过云层,向着遥远的西方大陆疾驰而去。

  而在万米高空之上。

  陆沉拿出那块“界石”。

  石头在微微发热,指向了大西洋深处的某个坐标。

  那里不是梵蒂冈。

  也不是奥林匹斯山。

  那是……

  “极北冰原?”

  陆沉看着地图上的定位,眉头微挑。

  “原来如此。”

  “海神殿只是个幌子,教廷也只是个看门的。”

  “真正的老巢,藏在冰盖底下。”

  陆沉收起石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藏得挺深。”

  “可惜,只要你在地球上,就算你藏在地核里,我也能把你挖出来。”

  “晓晓,睡会儿吧。”

  陆沉闭上眼。

  “到了地方,有得忙了。”

  “那里的冰,比昆仑的还要硬。”

  “正好拿来试你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