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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兴文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深深地看着宋知意,眼神复杂难辨,过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他的不解:

  “知意,怎么突然说起牛婶家的事,她家哪来的外孙女,她女儿不是才怀孕吗?”

  宋知意听了,感觉他说得也不全对。

  牛婶家的女儿,当然不是刚怀孕,但他会记错别人家的事儿也不奇怪,毕竟自己也不会记得别人家的孩子多少岁。

  但是,他这么回答,确实符合上一世的时间线。

  不对,他还是回答得有点刻意了。

  如果他不知道,是不是该问她,怎么知道牛婶家的是外孙女?

  而且他刚刚也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自己的。

  谢兴文见她半天不说话,只是用一种质疑的眼神盯着自己,他眼里闪过一抹几乎看不见的阴沉,然后徐徐地说:

  “知意,别说那些不相干的人了。”

  他往前凑了一步,试图拉她的手,语气也放软了些。

  “我们谈谈咱们的事,结婚证已经在我手上了,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媳妇了。你对我有什么意见,不妨直说,我们好好沟通。”

  宋知意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谁是你这种人的媳妇?谢兴文,你禽兽不如。”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部队。

  谢兴文身上绝对有问题,很大可能是重生了,如果不是,就是他家还有别的盘算。

  刚出部队没多久,她刚才一直压着的那股恶心劲儿又涌上来了,她靠在墙上干呕着。

  这反应,让她心里发毛。

  该不会是真怀孕了?

  得找天去个远一点的医院,做一下检查。

  回到林家的小楼门口,还没进门,宋知意就听见了里面传来一阵嘈杂。

  有女人的哭声,还有男人压着火气的训斥声,乱哄哄的。

  出事了?

  宋知意推开院门,快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围了一小圈人,都是左邻右舍的军嫂,正是孩子们放学的时间,大家都提着刚买好的菜,搁那站着呢。

  林清悦正抱着豆豆,蹙着眉,脸色有点愠怒。

  宋知意被人群遮住,看不到林清悦怀里的豆豆,往前挤,只看到她俩对面,站着一对夫妻,男的穿着团级干部的军装,正一脸愧色地不断弯腰道歉。

  “嫂子,对不住,真是对不住!”

  “是我们没教好孩子,您要打要骂,冲我们来!”

  宋知意这时候才看见了豆豆。

  只看了一眼,她的心就疼得厉害。

  豆豆白嫩嫩的小脸蛋上,一道血痕从脸颊划到嘴角上,触目惊心。

  鲜血虽然已经被擦拭过,但那道伤口,格外显眼地爬在女孩的脸上。

  周围的人都在小声议论。

  “哎哟,这怕是要留疤了。”

  “可不是嘛,女孩子家家的,脸上留这么一道疤,以后可咋办哟。”

  “韩团长家的那个小子,也太顽劣了!”

  “这可不是第一次了,才十岁就拿刀子回学校,划拉同学的脸,都不晓得以后得多操心呐。”

  宋知意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心疼地捧起豆豆的脸。

  “豆豆,疼不疼?”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豆豆看见她,瘪着小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喊着“宋姐姐”,一边眼泪混着血水,看得人心都碎了。

  宋知意仔细地端详那道伤疤。

  伤口在脸颊最显眼的位置,伤口挺深的。

  正常处理的话,估计这肯定会留疤。

  到时候在空间里拿点灵泉水,给孩子涂上吧。

  此时,韩团长的妻子还在一个劲儿地道歉,态度倒是诚恳。

  “嫂子,是我们家小渡的错,我们认。医药费、营养费,您说多少,我们都赔!”

  可站在他们身后的韩小渡,那个熊孩子,却梗着脖子,摇头晃脑的,一脸不耐烦。

  哪里有半点认错的态度。

  韩团长气得脸色铁青,一把将儿子拽到跟前。

  “混账东西!还不快给同学道歉!”

  韩小渡被他爸推了个趔趄,极不耐烦地瞥了豆豆一眼,敷衍地哼了一声。

  “对不起呗。”

  那语气极其不屑,听着就让人格外气愤。

  豆豆哭着说:“他不是真心道歉的!”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韩团长的怒火。

  “你个小王八蛋!”

  他扬起手,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韩小渡的脸上。

  韩小渡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所有人都以为这孩子该老实了。

  谁知,韩小渡猛地抬起头,非但没有丝毫悔改,反而像是被激怒的野兽,恶狠狠地瞪着豆豆,抬脚就想朝她身上踹过去!

  “你还敢!”

  韩团长和韩夫人都上前拦住韩小渡,林清悦则是又惊又怒地抱回了豆豆。

  “韩团长,你们还是把孩子好好教育好,才带出来吧。今天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韩团长和她夫人面面相觑,又羞愧又愤怒,自家儿子不配合,也只能嘴上不断地赔罪道歉。

  宋知意看着那个韩小渡的表情和行为,心下有了想法。

  她之前就听说,这个韩小渡,在学校不听课,老师上课他走来走去,更是突然在班上脱裤子。

  在院子里就经常听见韩团长抽打孩子,打骂孩子的声音。

  宋知意走过去,抓着韩团长的夫人沈桂兰低声说话。

  “韩夫人,我冒昧地问一下,你们有带孩子去医院检查过吗?他这些行为,像是多动症。”

  “什么?多动症?这是什么?”

  沈桂兰皱着眉,表情不太客气,她感觉宋知意在说她儿子脑子有问题。

  宋知意能理解她的抗拒,毕竟在国内,很少有人研究过多动症,是外公和母亲有和国外的一些研究所秘密接触,才知道多动症。

  她估计一时半刻说不通病症,便只说解决方式。

  “嫂子,你这个孩子,不能只用打骂来教育。像刚才那种情况,多动症的孩子是没有办法控制情绪的,你们不应该逼着他道歉,而是应该先让他自己一个在家冷静,等你们跟清悦姐道歉完,再回到家,跟他好好教育,而且是指令清晰地告诉他,什么应该做,什么是必须不能做的。”

  沈桂兰的眼神里尽是不信任,那眉头紧蹙的。

  她觉得眼前这丫头,连孩子都没生过,哪懂教孩子的这些弯弯绕绕,有点不满她在这里说教。

  见她这样,宋知意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拿出了一张纸和笔,往上面写了一个人名,一个地址,还有个电话。

  “这是我认识的儿童行为学研究专家,您就说是钟家人介绍的。咱们的小渡,得让专业的人来教你们怎么做行为干预,不然未来你们和他都得吃苦头的。”

  宋知意甚至怀疑,这个孩子还有阿斯伯格综合征,这些都是从外公和母亲的研究资料里看到的。

  沈桂兰确实也被孩子的事烦心,便也勉强地点了点头答应。

  韩团长夫妇走了以后,围在林家的人也散了。

  宋知意进了林家,豆豆就跑过来抱着宋知意大哭:

  “知意姐姐,呜呜,豆豆以后是不是就要变丑八怪了!你是医生,你帮帮豆豆啊,呜呜。” 「新年快乐啊宝子们!感谢你们看我的小说~祝看我小说的宝子们,新的一年事事顺利,身体健康!幸福暴富!万水千山总是情,投我一票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