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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知意看着日历,根据上一世的时间,计算着什么时候可以对谢家进行清算。

  再过一个月,谢兴文他哥会做一件足以击垮谢家的事情。

  当时她嫁进了谢家,又怀上了谢兴文的孩子,与谢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才协助着把这件事摁下去,但是自己的良心却每天都在受谴责。

  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姑息恶人,还要让所有人都看清他们谢家的真面目。

  眼下最重要的,是她跟谢兴文的这桩婚事。

  她没想到,谢兴文这一世会对她死缠烂打。

  既然结婚证还是下来了,那她就要想方设法离婚。

  军婚难离,要靠谢兴文主动打报告,基本是妄想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从部队这边下手。

  她特意问过小姨夫,旁敲侧击地打听清楚了,谢兴文隶属三营,顶头上司是严国星营长。

  她要找到严营长,把谢家协同宋家给她下药的证据呈交,还有把谢兴文强迫她、甚至企图施暴的事情说清楚,再递交一份离婚申请,部队纪律严明,是不会容忍的。

  宋知意穿了身干净的衣服,来到了部队。

  部队门口,警卫森严。

  宋知意站得笔直,向站岗的哨兵说明了来意,说是谢兴文的家属。

  哨兵很快便放了行。

  宋知意看着来来往往穿着军装的军人,一时间有些茫然,不知该往哪儿走。

  就在这时,有个人喊了她名字。

  “哎,你不是宋知意同志吗?”

  宋知意回头,看到了一脸惊讶的陈立。

  是林淮聿的下属兼战友,她偶尔在林家会看见他,但并未说过话,并不熟。

  “你好,陈营长。”宋知意礼貌地点了点头。

  陈立快步走了过来,挠了挠头,好奇地打量着她。

  “你怎么来部队了?找谢兴文?”

  宋知意摇了摇头。

  “不是,我找严国星营长,请问你知道怎么找他吗?”

  陈立脸上纳闷起来。

  “你找严营长?不巧了,严营长跟马团长去山区执行任务了。”

  宋知意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可说不准。”陈立摊了摊手,“任务保密,没个把月,怕是回不来。”

  这么久。

  宋知意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她的失落,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陈立看在眼里,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找严营长是有什么急事吗?”

  宋知意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想找严营长离婚的事,不能说出来,以免打草惊蛇。

  “没什么,既然严营长不在,那我改天再来吧。”

  说完,她转身就准备离开。

  刚走两步,身后就有朝她跑过来的脚步声,来人喊了一声:

  “知意!”

  宋知意脊背一僵。

  谢兴文穿着一身训练服,额上还带着薄汗,显然是刚从训练场上下来,几步就跑到了她面前。

  黝黑俊俏的脸,此刻挂着汗珠,给宋知意扑面而来的雄性气息。

  但宋知意没感到吸引,只感到抗拒。

  “你怎么来了?你是不是想通了,来找我的?”

  他眼神灼热地锁着她。

  宋知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种想吐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她眼底的厌恶和恨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可能。”

  “知意,那天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一旁的陈立,尴尬得脚趾抓地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咯噔一下。

  这哪是新婚夫妻的模样?

  宋知意看谢兴文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丈夫,倒像是在看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那什么,你们聊,我那边还有事,先走了。”

  陈立找了个借口,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空地上,只剩下宋知意和谢兴文两个人。

  宋知意反而冷静了下来。

  这里是部队,到处都是人,她不信谢兴文还敢像那天晚上一样对自己动手动脚。

  她冷冷地看着他,脑子里却在飞速地转动。

  上辈子的谢兴文,对这桩婚事是厌恶的,对她更是冷漠到了极点,几乎不与她有任何交流。

  可这一世,他却像是换了个人。

  从他在北桥村拒绝退婚,到后来在宿舍里对她用强,再到现在这副非她不可的态度。

  处处都透着诡异。

  她突然萌生了个很荒诞的想法。

  他会不会跟自己一样,也重生了?

  所以他才一反常态,对她死缠烂打!

  宋知意抬起眼,直视着谢兴文的眼睛,眼神带着试探。

  “谢兴文,牛婶家的外孙女,今年多大了?”

  宋知意这个问题,是个陷阱。

  她今天看完日历,记得上一世牛婶家的女儿是今天生了个女娃娃,她婆婆第二天接到谢兴文的电话,说可以去部队探亲。

  婆婆便在电话里说,牛婶家的女儿孕期跑来跑去,才生了女娃,得让宋知意好好待在家里养胎,才容易生男娃。

  于是,她被留在了家里干农活,她其实很想去部队里见谢兴文的。

  所以她对这事儿印象深刻。

  但谢兴文不会印象深刻。如果他重生了,他只会记得牛婶家有个外孙女。

  但如果他没重生,他根本就不会知道,牛婶家的外孙是男的还是女的。

  因为他婆婆,还没告诉他这个事儿。

  宋知意死死地盯着谢兴文,留意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