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硕伟调侃道。

  “我……我是饿了,又不是想吃那虫子。”谭婉茹梗着脖子反驳。

  吴硕伟也没拆穿她,又拿过那只巨大的椰子蟹。

  这种螃蟹常年吃椰子肉长大,肉质自带一股椰汁奶香味。

  吴硕伟没用复杂的调料,直接把螃蟹拆解开,抹了一层薄薄的盐巴就架在炭火上慢火细烤。

  不一会儿,蟹壳变成了诱人的橘红色,滋滋冒出的油脂滴在炭火上,激起阵阵白烟。

  “开饭!”

  吴硕伟盛了三大碗热气腾腾的粥,摆在折叠桌上。

  那粥色泽奶白,傻狍子肉丁陷在浓稠的米汤里。而沙虫肉经过熬煮变得微微卷曲,看起来竟然有种类似鲍鱼片的质感。

  赵麦麦看着碗里那些“虫子”,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麦麦,这沙虫可是大补,对胎儿特别好。”吴硕伟轻声劝道,“你试一口,要是不好吃,我全包了。”

  赵麦麦一听对孩子好,咬了咬牙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

  粥一入喉,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极致的鲜甜!

  椰汁的甜味完美中和了肉类的油腻,沙虫肉不仅没有怪味,反而入口脆爽嚼劲十足,每嚼一下都有鲜美的汁水迸发出来。

  “嗯呐!这也太好喝了!”赵麦麦忍不住惊呼,低头又喝了一大口。

  谭婉茹见状,也顾不上什么“豪门礼仪”了。

  她想起之前的小龙虾,也是看着丑吃着香。

  她小心翼翼地夹起一条沙虫肉,闭着眼塞进嘴里。

  几秒钟后,这姑娘脸上的嫌弃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沉醉。

  “姐夫!我收回刚才的话!”谭婉茹一边哈着气一边猛吃,“这哪是虫子啊,这简直是人间极品!比我在香江吃的那些什么顶级和牛、极品燕窝强多了!”

  连一直飘在半空中的皮卡丘也闻着味儿凑了过来,小鼻子不停地耸动,嘴边甚至挂上了一丝晶莹的口水。

  “皮卡!皮卡啾!”

  它围着赵麦麦不停地转圈,小爪子指着那碗粥,满眼都是渴望。

  “哟,小功臣也馋了?”吴硕伟乐了,拿过一个小碟子盛了点粥和几块蟹肉递过去,“吃吧,今天多亏你了。”

  皮卡丘开心地叫了一声,埋头苦干起来,小尾巴摇得飞快。

  这一顿饭,三人...一鼠?......都吃得是肚皮圆滚滚。

  三十多斤的小龙虾他们都能消灭,这一锅沙虫狍子粥更是没剩下半点底子。

  谭婉茹毫无形象地瘫在折叠椅上,拍着小肚子感叹:“姐夫,明天咱们还去挖沙虫吧?这椰子蟹虽然也好吃,但在沙虫面前,真的只能算个小弟弟。”

  “行啊,只要你不嫌累。”吴硕伟收拾着碗筷,随口应道。

  饭后,海岛的夜晚彻底降临。

  皓月当空,硕大的圆盘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洒下银色的光辉。

  海浪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婉茹,你先去帐篷里歇着,我跟你姐去海边走走。”吴硕伟拉起赵麦麦的手。

  谭婉茹摆摆手,一脸坏笑:“去吧去吧,别在外面待太晚就行,这岛上可没围墙。”

  吴硕伟没理她的调侃,牵着赵麦麦慢慢走向沙滩。

  细软的沙子被海水浸透,踩上去凉丝丝的很舒服。

  “硕伟,时间过得真快,眼瞅着就要八月十五了。”赵麦麦靠在吴硕伟肩膀上,轻声说道。

  吴硕伟点点头:“是啊,这是咱们来这儿过第一个中秋。我在想...是不是该往你娘家送点什么。”

  他当然指的是香江那边。

  虽然名义上娄半城已经“返港”,但两边的联系一直没断。

  “我原本打算在空间里处理几只傻狍子,再弄点野味送过去。”吴硕伟沉吟道,“毕竟以前相隔千里,咱们已经六年没陪咱爸妈过节了。”

  赵麦麦摇了摇头,思索片刻说道:“狍子肉虽然稀罕,但运过去太麻烦。香江那边什么高端食材买不到?咱们送的是个心意。而且这边的情况还没有转好...动作太大怕是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你的意思是?”

  “我看明天多搞点沙虫,晒成干。”赵麦麦提议道,“这东西哪怕在香江是名贵海货,而且咱们这儿产的品质确实好。刚好每半个月娄家公司的员工都会来收海产,到时候让他们直接带回去,既方便又有面子。”

  吴硕伟听完忍不住停下脚步,侧过身看着赵麦麦。

  “怎么了?我脸上长花了?”赵麦麦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没长花,是长脑子了。”吴硕伟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又是摸摸她的脑袋。

  “还是我老婆考虑得周全。送礼嘛...送的就是个稀缺和地道。月饼什么的香江那边肯定不缺,这西涌村的顶级沙虫干才是真正拿得出手的。”

  赵麦麦甜甜一笑:“那是,也不看是谁媳妇。”

  “不过……”吴硕伟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有些暧昧,“你刚才跟我说这些,我还以为你是想让我抱抱你呢,结果全是生意经。”

  “你这人,没个正经!”赵麦麦脸上一红轻锤了他一下,却顺势依偎进了他怀里。

  两人在月色下静静拥抱了一会儿。

  就在气氛正温馨的时候,吴硕伟的耳朵突然动了动。

  他猛地转头,看向远处那个灌满了羊血的最大死水坑。

  “噗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那个方向传来,听着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跃出了水面又重重砸了回去。

  紧接着,是一阵细密的、指甲划过礁石的刺耳声。

  吴硕伟的眼神瞬间变得欣喜起来。

  “看来,咱们布下的‘自助餐厅’,今晚来了个不速之客啊。”

  赵麦麦也紧张起来,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衣袖:“不就是鱼嘛!你这段时间钓的鱼可不少了!”

  “普通的鱼可没这么大的动静。”吴硕伟嘴角勾起一抹后世钓鱼来的专属笑意,“走,回去拿家伙。明天这几个坑怕是要捞出个惊天动地的玩意儿来。”

  他拉着赵麦麦快步返回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