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能吃,而且巨好吃。”吴硕伟一脸坦然,甚至还把那条沙虫凑近了给她们看。

  “这叫沙虫,看着丑但味道极鲜,口感脆爽,不管是爆炒、煮汤还是做成沙虫干熬粥,都是一绝。在南边...这可是招待贵客的上等菜。”

  他的话非但没有起到安抚作用,反而让姐妹俩的脸色更难看了。

  “打死我也不吃!”赵麦麦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她现在有孕在身本来就忌腥,加上那‘可爱’的模样更是无法下嘴。

  “姐夫,你还是放过它吧……”谭婉茹也小声求饶。

  吴硕伟看着她们俩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哈哈大笑,将沙虫扔进桶里也不再勉强她们。

  “说好啊!到时可别流口水!”

  在沙滩上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挖了小半桶沙虫。

  三人满载而归,准备返回营地。

  回去的路需要穿过一小片茂密的林子。

  林中光线昏暗、空气潮湿,到处都是藤蔓和不知名的植物。

  “姐,你说姐夫会不会真的让我们吃那个虫子啊?光是想想我就要吐了……”谭婉茹还对沙虫的事耿耿于怀,小声跟赵麦麦嘀咕着。

  赵麦麦正想安慰她两句,走在最前面的吴硕伟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猛地抬起一只手。

  “别动!”

  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姐妹俩心里一咯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前方三四米远的草丛里,不知何时盘踞着三条色彩斑斓的毒蛇。

  三角形的蛇头高高昂起,猩红的信子“嘶嘶”地吞吐着,摆出了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姿态。

  “是金环蛇!剧毒!”

  “啊!”

  赵麦麦吓得尖叫一声,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就往吴硕伟身后躲。

  谭婉茹更是两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况且人类骨子里就充满着对蛇类的恐惧。

  就在吴硕伟眼神一凝,准备出手解决这几条畜生的时候。

  异变突生!

  只听赵麦麦惊慌失措地喊了一声:

  “皮卡丘!”

  一道黄色的光影从她怀里“嗖”地一下窜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正是那只长着翅膀的皮卡丘!

  谭婉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那只可爱的小东西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皮卡!”

  下一秒,刺眼的电光从它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化作几道狂暴的电蛇,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地轰向了那三条金环蛇!

  “滋啦——!”

  空气中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声和皮肉烧焦的声响。

  强光过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那三条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毒蛇已经原地消失,只在地上留下了三团焦黑的、冒着青烟的不明物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臭氧和……烤肉的糊味。

  林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吴硕伟收回了准备出手的姿势,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走上前轻轻将还在发抖的赵麦麦揽进怀里,柔声安慰:“没事了,都过去了。”

  谭婉茹则彻底傻在了原地。

  她僵硬地转动脖子看看地上那三团黑炭,又看看正被吴硕伟抱在怀里、一脸后怕的姐姐。

  最后,她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了那只正绕着赵麦麦盘旋飞舞,仿佛在邀功一样的小黄耗子身上。

  手……手搓雷电?

  她那看起来柔柔弱弱、连沙虫都怕的亲姐姐……竟然能召唤雷电?

  谭婉茹猛地想起,昨天晚上她就是抱着这个会放电的小怪物睡着的。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果……如果它昨晚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打了个嗝……

  那自己现在...是不是也已经变成一团黑炭了?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刚才那几道雷光还在眼前晃悠。

  “姐……你这宠物,是吃电池长的?”谭婉茹咽了口唾沫,声音颤巍巍的,“它刚才那是……放电?”

  赵麦麦此时缓过劲来,伸手接过飞回来的皮卡丘,轻轻揉了揉它那毛茸茸的小脑袋。

  “它叫皮卡丘,厉害吧?”赵麦麦虽然也有些后怕,但更多的是自豪,“平时看着乖,关键时刻真能护主。”

  吴硕伟走过来踢了踢地上那三团黑黢黢的玩意儿,空气里那股子焦糊味还没散。

  “行了,别发愣了。”吴硕伟拍了拍谭婉茹的肩膀,“这荒岛上危机四伏,没点保命的手段,我能带你们来?赶紧走,天黑前得把那锅粥熬出来。”

  谭婉茹缩了缩脖子,再看向赵麦麦怀里的小东西时,眼神里已经没了之前的轻视反而带上了一层敬畏。

  回到营地,夕阳已经彻底沉入海平线,只剩下一抹暗红的余晖。

  吴硕伟蹲在简易灶台前,从背篓里翻出那半桶还在蠕动的沙虫。

  “姐夫,你真要煮这玩意儿?”谭婉茹躲得老远,一脸嫌弃,“这长得跟大号蚯蚓似的,看着就反胃。”

  吴硕伟没搭理她,自顾自地忙活起来。

  他先是取出一根削尖的细竹签,捏起一条沙虫,动作极其麻利地从虫尾一捅,整条沙虫瞬间被翻转过来,露出了里面白嫩的肉壁。

  “这叫翻洗。”吴硕伟一边操作一边解释,“把里面的泥沙和内脏去干净,剩下的全是精华。这玩意儿在香江那边,干货都得卖不少钱,你个豪门千金还没我懂?”

  谭婉茹撇了撇嘴:“我在家只管吃,谁看它生前长啥样啊。”

  吴硕伟笑了笑,又取过几个青皮椰子用菜刀熟练地劈开,将清亮的椰子汁倒入锅中,代替了清水。

  紧接着,他从物资堆里(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顺出来的)取出一大块鲜红的傻狍子肉。

  “这肉哪来的?”谭婉茹好奇地问。

  “刚才进林子顺手打的,你忘了我带了弹弓?”吴硕伟随口扯了个谎。

  他把狍子肉切成指头大小的丁,先下锅焯水去掉血沫。

  等锅里的椰汁滚开了,吴硕伟把淘洗好的大米倒进去随后是狍子肉丁。

  最后,他才把那小半桶处理得干干净净、晶莹剔透的沙虫肉倒了进去。

  随着火焰的舔舐,锅里开始冒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清香。

  那是椰汁的甜香、狍子肉的荤香和沙虫特有的鲜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咕噜——”

  谭婉茹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一声。

  她有些尴尬地捂住肚子,眼神不由自主地往锅里瞟。

  “不是说打死也不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