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低下头:“我…那我回去了!”

  转身往外走,但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一大爷,要是……要是真出事了,您说咱们能判多少年?”

  易中海没说话,一大妈捂着嘴哭出声来。

  傻柱走出东厢房,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才往自己屋里走。

  屋里乱糟糟的,傻柱坐在床边看着墙上的日历发呆。

  “不行……”他突然站起来激动起来,“我得把事情安排好!”

  他打开柜子,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这个给雨水……这个也给雨水……”傻柱嘴里念叨着,把东西分成两堆。

  “这些……”他看着另一堆东西,“留给秦姐……”

  门突然被推开,秦淮茹站在门口。

  “柱子,你这是干什么?”

  傻柱回过头,眼睛红红的、深情地望着这个女人:“秦姐……我……我想把东西整理一下!”

  “整理什么?”秦淮茹非常自然的走进来,“你这是要搬家?”

  “不是!”傻柱摇头,“我就是想…想把该给的都给了…”

  秦淮茹看着地上的东西,突然明白过来。

  “柱子,你是不是……”

  “秦姐,你别问了。”傻柱打断她,满脸都是对她的依恋。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沉迷于秦姐的‘温柔乡’,明明知道自己只是停留在她的口中,没有放在心里。

  但就是忍不住...根本忍不住,就像前辈子注定了自己必须对她好似的。

  “这些东西你收着,以后……以后可以给孩子们用。”

  “柱子……”秦淮茹的心突然慌了起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到底怎么了?”

  傻柱转过身,背着她继续分类东西:“秦姐,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秦淮茹呆呆看着傻柱的背影,心中出现前所未有的...心痛?

  这个情绪吓了她一跳,难道自己真的对这个‘傻男人’产生了感情?

  她慢慢退出了屋子。

  傻柱继续整理东西,把一个小布包拿出来,里面是他这些年攒的钱。

  “这个……”他默默的数了数,嘀咕着:“一共三百二十块,雨水拿两百,秦姐拿一百二……”

  他把钱分好装进两个信封里,在上面写上名字。

  “还有……”傻柱看着床底下的箱子,“这里面是何大清留下的东西……”

  他把箱子拖出来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些旧衣服、小孩的旧玩具和几本菜谱。

  “这些……都给雨水吧!”

  傻柱拿着一个拨浪鼓坐在地上,这是何大清以前买给小雨水的,但这么多年都没有丢掉。

  看着满屋子的东西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一大爷……”他站起来,又往东厢房走。

  易中海还坐在床边,一大妈在旁边抹眼泪。

  “一大爷……”傻柱走进来,“我把东西都整理好了,您……您也该准备准备了……”

  易中海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准备什么?”

  “就是……”傻柱咽了口唾沫,“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交代?”易中海突然笑了,“交代给谁?我连个孩子都没有…我是绝户你不知道吗?”

  “那……那您的钱……”

  “钱?”易中海指着柜子,“都在那里,爱谁拿谁拿……”

  一大妈哭得更厉害了,“老易,你别这么说……”

  门外传来脚步声,刘海中推开门走进来。

  “一大爷,厂里的李厂长和宣传科王科长要来咱们院慰问先进工作者。”刘海中摸了摸自己的将军肚,学着厂里领导的语调。

  “你是八级工,肯定要来看你的。”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变,“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刘海中说,“得准备准备,把屋子收拾收拾。”

  “知道了。”易中海挥挥手,“谢谢了老刘,改天请你喝酒,先回吧!”

  刘海中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对了老易,吴硕伟家还是没人,你说他们去哪了?”

  易中海的手抓紧了床单,“我...我哪知道?可能…可能回娘家过年了!”

  “过年?”刘海中皱眉,“现在才...这么早就回去了?”

  “也许…也许有急事!”易中海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也不对啊!”刘海中搓了搓手,“他媳妇娄晓娥的娘家不就在四九城吗?回什么?”

  易中海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行了二大爷。”傻柱突然开口,“您管那么多干嘛?”

  “我这不是关心邻居嘛。”刘海中笑了笑,“那我先走了。”

  他走出东厢房,易中海整个人瘫在床上。

  “老易!”一大妈扶着他,“你怎么了?还是不舒服?要不去医院吧!”

  “我…”易中海的声音在抖,“我编不下去了!”

  傻柱蹲在床边,“一大爷,要不……要不咱们就等着吧!”

  “等?”易中海猛地坐起来,“等公安来抓我们?”

  “那……那怎么办?”傻柱的眼泪又掉下来,“一大爷,我真的害怕……”

  易中海看着他,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肩膀。

  “柱子,你听我说。”易中海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要是真出事了,你就说是我一个人干的,跟你没关系。”

  “一大爷……”傻柱哭出声来,“我不能让您一个人扛……”

  “闭嘴!”易中海吼道,“你还年轻,不能毁了!”

  “可是……”

  “没有可是!”易中海松开手靠回床上,“就这么定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一大妈的哭声在回荡。

  傻柱跪在地上看着易中海那张苍老的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房里的三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

  ......

  第二天下午,前院的人早早就聚在一起。

  “都站好了啊!”刘海中扯着嗓子喊,“厂领导马上就到,谁也别给咱们院丢脸!”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老刘,老易呢?这种事不该他主持吗?毕竟他有经验、技术工位等级也是他最高。”

  “一大爷脚伤还没好利索。”刘海中挺起肚子,眼神中的不满都溢出来了。

  “他让我代劳...难道我就如此不入你的法眼?”

  阎埠贵一时无语。

  许大茂靠在门框上,“二大爷,您这是要过足官瘾了?”

  “你懂什么!”刘海中瞪了他一眼,“这叫找机会让组织培养!今天我要是表现好了,说不定厂里领导就提拔我当车间主任!”

  秦淮茹抱着小槐花站在人群里,“二大爷,一大爷真不来?”

  “来是来,就是不主持了。”刘海中说着就看见易中海被一大妈搀着从中院走出来。

  这可能就是‘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说鬼’!

  易中海的脸色灰败,走路都在打晃。他在人群后面找了个角落坐着,低着头谁也不看。

  “老易!”刘海中走过去,立刻安排起来。

  “你得站前面啊,全场就你这个八级工级别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