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西厢房废墟旁,一个人影靠在墙上。

  月光下,吴硕伟叼着根烟,眼神玩味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

  从头到尾,他都站在这里。

  看着易中海和傻柱套麻袋,看着他们挥拳,看着他们惊慌失措地处理“尸体”。

  皮卡丘趴在他肩膀上,小爪子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地——显然在憋笑。

  “皮卡…皮卡…啾!”它压低声音,两只小眼睛弯成月牙状。

  “别笑了。”吴硕伟拍拍它的脑袋,但自己脸上的笑意也藏不住。

  他看着易中海和傻柱分别离开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

  “‘回梦术’这技能,真是越用越顺手。”吴硕伟吐出一口烟雾,对系统出品的技能满是期待。

  “我就站在这儿看着,他们俩愣是把空气当成了我。”

  刚才那一幕,从头到尾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板砖,甚至那个“尸体”——全都是他用“回梦术”制造出来的幻象。

  易中海和傻柱以为自己打死了人,其实只是在空气里挥舞拳头。

  那些血迹、那具冰凉的“尸体”,都是他们脑子里的幻觉。

  “他们看到的、听到的、摸到的全都是我想让他们感知到的。”

  “这技能越来越像蓝染的镜花水月了。”吴硕伟喃喃自语,“只要施展过一次,种子就永远有效。”

  皮卡丘拍拍翅膀:“皮卡啾?”

  “你问升级后的‘渡化’会是什么样?”吴硕伟笑了,“我也很期待啊。”

  他推开中院的门,屋里传来赵麦麦的声音。

  “师哥,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上厕所掉茅坑里了呢!”

  “出去透透气。”吴硕伟关上门,“顺便看了场好戏。”

  “什么好戏?”赵麦麦从床上坐起来。

  “两个蠢货以为打死了我。”吴硕伟脱掉外套,简单地把外面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结果打了半天空气。”

  赵麦麦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你又欺负人了?”

  “这叫欺负吗?”吴硕伟躺在床上,“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估计吓得半死吧。”吴硕伟闭上眼睛,抱着自家媳妇准备睡觉。

  “不过这才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夜色越来越浓,但对另外两个人来说--这个夜晚注定无眠。

  ......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透。

  吴硕伟推开屋门,寒风灌进来,赵麦麦打了个哆嗦。

  “师哥,真要这么早走?”她压低声音,裹紧身上的棉袄。

  “必须现在走。”吴硕伟扫了眼院子,黑漆漆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他把两个旧行李箱递给赵麦麦:“抱紧了,别出声。”

  “你要干什么?”赵麦麦刚问完,整个人就腾空了。

  吴硕伟单手搂着她的腰,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院墙。

  “啊——”赵麦麦刚要叫出来,嘴就被捂住了。

  “嘘。”

  两人越过三米多高的院墙,落地时只发出轻微的响声。

  皮卡丘从赵麦麦怀里探出脑袋,两只小爪子捂着眼睛,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

  “皮卡…皮卡啾…”它的声音都变调了。

  “行了,别装了。”吴硕伟拍拍的脑袋,没看好气的训到。

  “你‘主人’这体质,从天上掉下来都摔不死。”

  巷口,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静静停在那里。

  车灯闪了两下。

  吴硕伟拉着赵麦麦快步走过去,后备箱已经打开了。

  “吴总工,赵同志,上车吧!”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中山装,说话带着南方口音。

  “麻烦你了。”吴硕伟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

  “应该的。”司机关上后备箱盖,“龚部长交代了,务必把你们安全送到。”

  车子发动,驶进还没完全亮起来的街道。

  赵麦麦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飞快倒退的景色:“师哥,咱们这一走,院里那些人会不会……”

  “会怎么样?”吴硕伟笑了,“他们巴不得咱们‘走’呢。”

  “我是说易中海和傻柱。”赵麦麦转过头,“你昨晚那么折腾他们,万一……”

  “万一什么?”吴硕伟打断她,心中还是觉得自家媳妇太善良了。

  “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但......‘狗改不了吃屎’,算了,现在哪还顾得上他们...希望傻柱耗子尾汁吧...易老狗是没得救了!”

  ......

  车子拐进长安街,路上开始有了零星的行人。

  蹬三轮的、挑担子的、骑自行车的,都是赶着去上工的。

  “到了。”司机在一机部办公楼门口停下。

  门口已经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个公文包。

  “吴总工、赵同志。”他走上前,伸出手。

  “我是外事处的李明,这次陪同你们去香江,负责工作细节的接洽。”

  “李处长。”吴硕伟握住他的手。

  李明指了指身后四个人:“这是保卫科的干事同志,这次跟咱们一起去。”

  四个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身材精壮,站得笔直。

  “吴总工好。”四人敬礼齐声说。

  “别这么客气。”吴硕伟摆摆手,“大家都是同志,路上互相照应就行。”

  “那咱们出发吧。”李明看了眼手表,“再不走就赶不上火车了。”

  两辆轿车开出一机部大院,直奔四九城火车站。

  站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包小包的,都是准备南下的。

  “吴总工,这边。”李明领着众人走向一节软卧车厢。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在走动。

  “这节车厢是专门给出差干部用的。”李明解释,“环境好点......也安全。”

  火车汽笛长鸣,缓缓驶出站台。

  ......

  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化,从灰扑扑的城市建筑,到光秃秃的农田,再到连绵的山脉。

  “师哥,你看。”赵麦麦指着窗外,“那些人在干什么?”

  吴硕伟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一群人正在田里劳作,动作缓慢,像是没吃饱饭。

  “修水利。”李明坐在对面,叹了口气,“现在全国都在搞水利建设。”

  “可是……”赵麦麦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李明问。

  “没什么。”赵麦麦摇摇头,把话咽了回去。

  火车一路向南,窗外的景色也越来越绿。

  一天一夜,从光秃秃的北方到开始有了植被的中原,再到郁郁葱葱的南方。

  “快到羊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