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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的豪门千金,可没有这种瞬间制服七八个壮汉的本事。”

  柳月眠心中一凛,抽回自己的脚。

  “怎么?傅九爷没听说过女子防身术?再说了……”

  “我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豪门千金。乡下长大的野丫头,从小打架斗殴,这点本事都没有,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确实够野。”

  “不过,我喜欢。”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滨江一号的楼下。

  柳月眠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等等。”

  傅承枭叫住了她。

  柳月眠回头:“还有事?”

  傅承枭指了指车窗外。

  “你的烂桃花来了。”

  傅承枭语气凉凉的,“看来关心你的人,不止我一个。”

  柳月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眉头微皱。

  “那是我的事,不劳九爷费心。”

  说完,她直接下了车,看着柳月眠走向季扬,看着季扬那一脸惊喜地冲上去给她披外套的样子。

  傅承枭坐在车里,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开车。”

  李特助感受到了自家老板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赶紧发动车子。

  心里默默为季少爷默哀了三秒钟。

  敢跟九爷抢人?

  这小子,路走窄了啊!

  ……

  公寓楼下。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季扬看到柳月眠浑身湿透的样子,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刚才正在飙车,突然收到一条匿名消息说柳月眠有危险。

  他连头盔都没来得及摘,直接把油门踩到底冲了过来。

  “没事,淋了点雨而已。”

  “你怎么来了?”

  “我……我担心你啊!”

  “傻子。”

  “上去吧。”

  季扬眼睛一亮,两人有说有笑地进了电梯。

  夏栀听到动静打开门,一看季扬也在,很识趣地缩回房间装死。

  “我先去洗澡,你自便。”

  柳月眠丢下一句话,钻进了浴室。

  半小时后。

  浴室门打开。

  一只脚踩在深灰色的地毯上,白得晃眼,脚背微微弓起,脚趾圆润可爱,透着健康的粉色。

  视线往上移。

  季扬感觉自己的CPU瞬间干烧了。

  柳月眠刚洗过澡,皮肤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男款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流畅的小臂线条。

  这衣服还是他的!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锁骨,钻进黑色的领口……

  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笔直修长的腿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

  “轰——”

  季扬脑子里像炸了个烟花。

  他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嘴巴微张,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这又纯又欲,像暗夜妖精的女人,这……这谁顶得住啊?

  柳月眠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到他对面坐下。

  季扬猛地闭上眼,感觉鼻子一热,有点想流鼻血。

  “你有病?”

  柳月眠看着他那副见鬼的表情,眉头皱了皱,“抽筋了?”

  季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睁开眼,视线却不敢再往她身上乱瞟,只能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你……你怎么不穿裤子。”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有点劈叉。

  柳月眠低头看了看自己。

  “哦,忘了拿。”

  柳月眠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挂,靠在沙发上,两条长腿随意交叠。

  这个动作,攻击性极强。

  季扬赶紧把头扭到一边,耳根红得像是要滴血。

  柳月眠半阖着眼,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

  季扬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个……”

  “头发湿着睡觉会头疼的,这是常识!”

  柳月眠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倦意。

  “累。”

  “我好困,想睡觉。”

  “还有,这是限量版小牛皮沙发,很贵的,你就这么给糟蹋?”

  柳月眠嫌他吵,伸手把靠枕拽过来盖住耳朵。

  “别吵。”

  “你……”

  季扬气结。

  “行行行,我欠你的!上辈子绝对是欠了你的!”

  季扬认命地叹了口气,转身走进浴室。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吹风机,还拿了一条干燥的毛巾。

  插上电,调到暖风档。

  “起来。”

  柳月眠没动。

  季扬蹲在沙发边上,伸手戳了戳她的肩膀。

  “祖宗,把你那金贵的头抬起来,我给你吹干了再睡。”

  柳月眠终于有了点反应。

  她缓缓睁开眼,那双平时凌厉的丹凤眼此刻雾蒙蒙的。

  “不想动。”

  “那我给你吹。”

  “手酸,不想抬。”

  季扬:“……”

  这女人懒成这样,以后谁娶回家谁倒霉!

  “行,你是大爷。”

  他深吸一口气,“我帮你吹!不用你动手!”

  柳月眠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那你是要坐着还是躺着?”

  季扬问完就觉得自己是个傻缺,这女人懒成这样,还能选坐着?

  果然。

  “躺着。”

  说完,她直接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脑袋往沙发扶手上一枕,把那一头湿发露了出来。

  “轻点,别扯到我头皮。”

  “……知道了。”

  暖风机“呼呼”地响了起来。

  发丝在他指尖缠绕,带着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被暖风一吹,那味道像是钩子一样,勾得他心猿意马。

  柳月眠舒服的像只被顺毛的大猫。

  因为躺着的姿势,衬衫领口不可避免地敞开,一片腻白的肌肤若隐若现,起伏诱人。

  “轰——”

  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股子邪火,瞬间又窜了上来,比刚才还要猛烈。

  季扬的手一抖,吹风机的风嘴差点烫到她的耳朵。

  “唔……”

  柳月眠皱了皱眉,不满地哼了一声。

  “季扬,你是不是想谋杀?”

  “没,没有!”

  季扬慌乱地移开视线,耳根子红得像是要滴血。

  “你别乱动!”

  “我没动,是你手抖。”

  “虚了?”

  “你才虚!老子身体好得很!一夜七次都没问题!”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哪有人对异性这么不设防的?

  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把他当个男人看?

  想到这里,季扬心里又涌起一股莫名的不爽。

  他稍微加重了一点手上的力道,指腹擦过她的头皮,“喂,女人。”

  “嗯?”

  “你就不怕我趁人之危?”

  柳月眠眼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一条缝。

  “你敢吗?”

  三个字。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季扬感觉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他关掉吹风机,随手扔在地毯上。

  双手撑在沙发两侧,猛地俯下身,那张帅气的脸瞬间逼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柳月眠,你别太嚣张。”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还是个血气方刚的赛车手,你这副样子躺在这儿,是在玩火,懂吗?”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而粘稠。

  柳月眠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依然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两秒。

  就在季扬以为她要反击或者是推开他的时候,那只微凉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乖。”

  “吹干了就跪安吧,我要困死了。”

  说完,她直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那个被他扔掉的靠枕重新抱在怀里。

  季扬:“……”

  “操。”

  季扬低低地骂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把脸埋进掌心里。

  太丢人了。

  真的太丢人了。

  他在杭城也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怎么到了这个女人面前,就被拿捏得死死的?

  身后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毫无防备,坦坦荡荡。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季扬看着她的睡颜,喃喃自语。

  “算你狠。”

  “去床上睡,这里容易感冒。”

  没有回应。

  “那我抱你了。”

  季扬叹了口气,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背,稳稳地将她打横抱起。

  柳月眠在睡梦中下意识地调整了姿势,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

  季扬身体瞬间僵硬,连路都不会走了。

  他屏住呼吸,一步步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把这尊大佛抱进了主卧,轻轻放在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

  借着月光,他看着她熟睡的容颜,此刻的她,显得格外乖巧。

  “操。”

  床上的女人睡得毫无防备,呼吸绵长,此刻微微嘟着的红唇,泛着诱人的水光。

  季扬撑在床沿的手背青筋暴起,喉结上下滚动。

  这谁顶得住?

  圣人也顶不住啊。

  亲下去。

  就一口。

  哪怕下地狱也认了。

  “就收点利息……”

  他给自己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慢慢俯下身。

  距离一点点拉近。

  十厘米。

  五厘米。

  最终,理智还是在悬崖边勒住了缰绳。

  他偏了偏头。

  滚烫的薄唇,轻柔至极地落在了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

  一触即分。

  触感微凉,细腻如玉。

  “晚安,野丫头。”

  季扬做完这一切,像是做了坏事怕被抓包的小贼,逃也似地冲出了房间,反手甩上了门。

  站在走廊里,季扬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抬手捂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

  “妈的。”

  “季扬你真没出息。”他狠狠搓了一把脸。

  “不过……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