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不想让你那个叫夏栀的朋友以后横尸街头,就一个人来城西废弃化工厂。今晚十二点,过时不候。】

  柳月眠删掉短信,将手机随手揣进兜里。

  夏栀还在旁边没心没肺地啃西瓜,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眠眠,这么晚了你要出去?”

  见柳月眠起身拿外套,夏栀含糊不清地问道。

  “嗯,出去买点东西。”

  柳月眠随口扯了个谎,“你在家锁好门,除了我,谁敲门也别开。”

  “哦,好……”

  ……

  杭城的初夏,雨水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刚出门没多久,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瞬间在柏油马路上激起一层白烟。

  柳月眠没有打伞,任由冰凉的雨水顺着发丝滑落。

  这种久违的冰冷触感,让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开始兴奋。

  城西,废弃化工厂。

  这里是杭城有名的“三不管”地带,断壁残垣,野草丛生,连路灯都是坏的。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仿佛挂起了一道巨大的水帘。

  柳月眠停下脚步。

  并没有去什么化工厂内部,她就站在那条必经的泥泞烂路上。

  “出来吧。”

  “既然来了,何必还要玩这种躲猫猫的把戏?”

  “啪、啪、啪。”

  一阵孤掌难鸣的掌声从暗处传来。

  几道刺眼的车灯猛然亮起,将原本漆黑的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光影交错间,十几道人影从废墟后面走了出来。

  为首的男人满脸横肉。

  “柳小姐,好胆色。”

  老K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凛凛的蝴蝶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明知道是陷阱还敢一个人来,我是该说你讲义气呢,还是该说你蠢?”

  柳月眠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陷阱?”

  “那也要看这陷阱里装的是老虎,还是几只没牙的赖皮狗。”

  “你找死!”

  老K身后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怒吼一声,显然受不了这种轻视。

  老K抬手拦住了手下,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可是带了最好的兄弟,甚至花重金请了国外的雇佣兵。”

  老K指了指身后几个身穿迷彩服、面无表情的外国人。

  “柳小姐,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你也别怪我不讲江湖道义,要怪,就怪你挡了别人的道!”

  “柳如烟给了你多少钱?”

  “三百万?五百万?”

  “只要你死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

  “啧。”

  柳月眠摇了摇头,一脸遗憾。

  ……

  与此同时。

  距离战场不到一百米的一处地方,停着一辆低调的灰色沃尔沃。

  “真美啊……”

  “原本以为只是一块稍微有点意思的璞玉。”

  “没想到,竟然藏着这样的惊喜。”

  “完美的样本。”

  顾清让低声喃喃自语,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视线中。

  柳月眠就像是一只优雅的黑豹,在十几名壮汉的围攻下游刃有余。

  她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每一次出手,都是最直接、最高效的杀人技。

  折手,碎喉,踢膝。

  快、准、狠。

  雨水混杂着血水在地上蔓延,那画面暴力到了极致,却又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月眠同学,你身上的秘密,真是越来越让我着迷了。”

  而在另一边。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隐匿在阴影中。

  车窗半降。

  “九爷,要不要出手?那几个人好像是境外的雇佣兵,身手不弱。”

  “不用。”

  “你看清楚了么?”

  李特助一愣:“看……看清楚什么?”

  傅承枭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柳月眠身上。

  雨水早已经将她身上的衣服打湿。

  黑色上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此刻的身形,惊心动魄的曲线。

  性感得要命。

  傅承枭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

  他见过无数美人。

  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像现在的柳月眠一样,仅仅是一个杀人的背影,就能轻易挑起他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这只小狐狸……”

  ……

  战场中心。

  老K越打越心惊。

  他带来的那几个国外雇佣兵,平时也是刀口舔血的主,结果在柳月眠面前,竟然撑不过三招!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老K看着最后一个手下被柳月眠一脚踹飞,狠狠砸在墙上吐血昏迷,整个人都开始哆嗦。

  柳月眠站在雨中。

  她微微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雨水顺着她精致的下巴滴落,滑过锁骨,钻进领口深处。

  她随手把额前湿透的碎发向后一捋,露出一张素净却冷艳至极的脸。

  那双眼睛里,此时只有纯粹的杀意和野性。

  “现在,轮到你了。”

  她一步步走向老K。

  每一步踩在积水里,都像是踩在老K的心跳上。

  “别……别过来!”

  “你再厉害又怎么样!哪怕是武林高手,也怕子弹!”

  “去死吧!”

  老K咆哮着,就要扣动扳机。

  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抹银色的寒光,快得让人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啊!!!”

  老K惨叫一声,手中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只见他的手腕上,赫然插着一把极薄的手术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柳月眠脚步一顿,看向侧后方的黑暗处。

  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正如鬼魅般从雨幕中显现。

  “老大。”

  来人走到柳月眠身后三步的位置,单膝跪地。

  “夜鹰来迟,请责罚。”

  “腿好了?”

  “已经恢复了九成。”

  夜鹰抬起头,露出一张英俊的脸,站起身,挡在柳月眠身前,目光冰冷地看向捂着手腕哀嚎的老K。

  “这种垃圾,不配脏了老大的手。”

  “交给我。”

  柳月眠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行吧,那就交给你练练手,刚好看看你的恢复情况。”

  她退后两步,靠在一根废弃的水泥柱上。

  夜鹰冲进雨中,手中的匕首如同毒蛇吐信。

  老K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拳轰碎了下巴,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飞了出去,重重砸进一滩泥水里。

  不到十秒。

  战斗结束。

  他转身回到柳月眠身边,垂首肃立。

  “带去审问,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留一口气,送回给柳如烟。”

  “告诉她,这份大礼,我收下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让她洗干净脖子等着。”

  “是。”

  夜鹰应声。

  ……

  雨还在下。

  柳月眠走出那片废墟,身上的衣服湿哒哒地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她刚走到路口,两道刺眼的车灯突然打在她身上。

  车窗降下。

  露出了傅承枭那张似笑非笑的妖孽脸庞。

  “大晚上的,玩湿身诱惑?”

  柳月眠翻了个白眼,“九爷这么闲?大半夜不睡觉,出来看风景?”

  “风景哪有人好看。”

  傅承枭推开车门,撑开一把黑色的雨伞,迈步走了下来。

  他很高。

  “上车。”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

  “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看见你现在这副样子?”

  傅承枭打断了她的话,目光幽深地盯着她的胸口。

  “还是说,你想让我把这件衣服脱下来给你穿?”

  柳月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确实。

  这该死的衣服湿透了之后,竟然变得有些半透明,里面若隐若现。

  再加上刚才剧烈运动后的红晕,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颗刚刚被剥了皮的荔枝,鲜嫩多汁,引人犯罪。

  “那就麻烦九爷了。”

  柳月眠也不矫情,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有免费的豪车不坐,那是傻子。

  ……

  车内。

  暖气开得很足。

  柳月眠一上车就感觉活过来了。

  李特助目不斜视地开着车,连后视镜都不敢看一眼。

  毕竟,后座的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

  傅承枭从旁边的暗格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直接扔到了柳月眠头上。

  “擦擦。”

  “谢了。”

  柳月眠胡乱地擦着头发。

  “刚才那些人,是冲你来的?”

  傅承枭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慵懒地看着她。

  “显而易见。”

  柳月眠也没打算瞒着。

  “这不就是你们豪门最喜欢的戏码吗?买凶杀人,斩草除根。”

  “看来你得罪的人不少。”

  傅承枭轻笑一声。

  “需不需要帮忙?”

  “只要你开口,今晚想让谁消失,明天杭城就没有这个人的名字。”

  这话说得狂妄至极。

  但在京圈太子爷嘴里说出来,那就是事实。

  柳月眠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危险又迷人的男人。

  “傅九爷,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这么帮我,图什么?”

  傅承枭突然倾身靠近。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图你。”

  傅承枭的视线落在柳月眠那张因为淋雨而显得格外娇艳的红唇上。

  “小孩,长大了。”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意有所指。

  “很有料。”

  柳月眠:“……”

  “流氓!”

  她抬起脚,毫不客气地朝着傅承枭的小腿踹了过去。

  傅承枭却像是早有预料,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掌心的温度滚烫,透过湿透的裤脚传递过来,让柳月眠浑身一颤。

  “放手!”

  “不放。”

  傅承枭不仅没放,反而还得寸进尺地摩挲了一下。

  “刚才那个身手,是练过的?”

  “特种兵?还是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