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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微博瘫痪了。

  因为顶流歌手柳慕言发了一条长文微博。

  没有配图,只有密密麻麻的一大段文字,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浓浓的疯味儿。

  【柳慕言V:我有罪。我有眼无珠。我不配玩音乐。@Y大神,对不起!只要您肯原谅我,让我跪键盘,跪榴莲,跪主板都行!妹妹,哥真的错了!哥给你写歌,哥给你当司机,哥把所有的零花钱都给你买好吃的!求求你把我加回来吧!呜呜呜呜……】

  这条微博一发,整个内娱直接炸锅。

  粉丝们原本还在等着哥哥发演唱会的宣传,结果等来了个这?

  评论区瞬间沦陷,画风清奇。

  【唯爱言言:???哥哥被盗号了?】

  【路人甲:卧槽?这是那个高冷狂拽的柳慕言?这特么是被魂穿了吧?】

  【缺德乐子人:破案了!刚才看了柳家寿宴的直播切片!笑死我了!柳慕言之前嫌弃的胖妹妹,竟然就是他天天挂在嘴边的偶像Y大神!】

  【真相帝:哈哈哈哈!年度爽文!白天骂人家是赝品,晚上跪求加微信!柳慕言你也有今天!】

  【Y神死忠粉:滚!别来沾边!当时骂Y神是水货的时候怎么不这副嘴脸?现在知道跪了?晚了!】

  【我有医保我先笑:有一说一,我想看柳慕言直播吃钢琴。施坦威太硬?没事,我们可以众筹给你买个巧克力做的,只要你吃完!】

  柳家别墅里。

  柳慕言捧着手机,看着那些疯狂嘲讽的评论,心都快碎成二维码了。

  但他现在根本顾不上面子。

  私信箱已经爆了,全是骂他的,但他只顾着一遍遍刷新Y大神的微博主页。

  然而。

  Y大神的微博,依旧停留在那个祝寿的视频上。

  对他那个声泪俱下的道歉,没有任何回应。

  “二哥……”

  柳如烟洗完澡,换了一身纯白的睡裙,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她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你别太难过了,妹妹她……可能只是还没消气。”

  “吃点水果吧,别把身体熬坏了,明天还要跑通告呢。”

  柳慕言头都没抬,烦躁地摆摆手。

  “拿走拿走!我现在看见吃的就烦!”

  “都怪你!天天给我洗脑说你是天才,说你是钢琴女神!”

  “我要不是信了你的邪,能对月眠那种态度吗?现在好了,我也成笑话了!”

  柳如烟端着盘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咬着下唇,委屈得不行。

  “二哥,你怎么能全怪我呢?”

  “是你自己先入为主,觉得妹妹是从乡下回来的,肯定什么都不会……”

  “而且,以前你也说过,妹妹那个体型,看着就让人倒胃口,不想认这个妹妹……”

  “你闭嘴!”

  柳慕言猛地把手机砸在沙发上,转过头死死盯着柳如烟,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以前是以前!”

  “现在她是Y大神!是我的神!懂吗?”

  “就算她是三百斤,那也是为了艺术膨胀!那叫气场!”

  “再说了,她现在瘦了!你没看见吗?……”

  柳慕言脑海里全是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柳月眠。

  那气场,那神态。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霸气,简直迷死个人!

  “反倒是你。”

  柳慕言上下打量着柳如烟,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

  “我现在怎么看你怎么觉得假。”

  “以后别没事往我这跑,茶里茶气的,我要静静,思考怎么把妹妹哄回来。”

  说完,柳慕言直接倒在床上,拉起被子蒙住头,当起了鸵鸟。

  “出去带门,别烦我。”

  柳如烟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被赶出来了。

  以前哪怕她只是咳嗽一声,二哥都会紧张半天。

  现在,竟然直接赶她走?

  柳月眠……

  都是因为柳月眠!

  柳如烟端着水果盘走出房间,关上门的瞬间,脸上的柔弱和委屈瞬间消失殆尽。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

  拿出备用手机,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后。

  屏幕上跳出一个对话框。

  【柳如烟:老K,上次的事情你没有办好,在来一次。】

  过了几秒。

  对面回过来一条信息。

  【K:加钱。现在的目标身边有高手,上次派去的人折了。】

  柳如烟看着屏幕,眼神发狠,没想到柳月眠命那么大。

  但这次……

  既然所有人都为了那个贱人背叛她,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只要柳月眠死了。

  这一切,还会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她依然是柳家唯一的千金,是所有人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柳如烟:你要多少我都给。这次我要万无一失。不要让她死得太痛快。】

  【K:在之前尾款上多加一百万吧,定金一半。】

  柳如烟看着那个数字,肉疼了一下。

  她在柳家的零花钱虽然不少,但这笔钱也不是小数目。

  但为了除掉心头大患……

  值了!

  柳如烟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甜美又诡异的笑容。

  “妹妹。”

  “下辈子,投胎做个聪明人,别挡了别人的路。”

  ……

  与此同时。

  滨江一号,顶层豪宅。

  柳月眠正窝在沙发里,一边吃着夏栀剥好的葡萄,一边看电视。

  完全不知道柳家已经为了她闹翻了天,更不知道有人花了五百万要买她的命。

  “眠眠,你真的不看看微博?”

  夏栀拿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

  “柳慕言那个道歉信太搞笑了,现在网友都在帮他众筹巧克力钢琴,还问能不能分期吃。”

  柳月眠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不看,辣眼睛。”

  她对那个所谓的二哥,没有任何好感。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捅了一刀再给个创可贴,还问你疼不疼?

  做梦去吧。

  “不过……”

  夏栀突然收起笑容,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那个京城来的老先生,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是……秦家的人?”

  柳月眠咀嚼葡萄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老者给她的名片。

  纯黑色的卡片,上面只有一个烫金的“秦”字,和一个号码。

  “谁知道呢。”

  柳月眠随手把名片扔在茶几上,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我也很好奇。”

  “如果我真的是秦家的人,当初为什么会被扔在那种穷乡僻壤?”

  “如果不是……”

  “那我和那个照片上的女人,为什么会长得那么像?”

  就在这时。

  门铃突然响了。

  这么晚了,谁会来?

  夏栀跳起来,“我去开门!”

  她跑到门口,看了一眼监控,然后转过头,一脸古怪地看着柳月眠。

  “眠眠……”

  “是……傅九爷。”

  柳月眠挑眉。

  傅承枭?

  这大晚上的,这尊大佛来干什么?

  “让他进来。”

  门打开。

  傅承枭一身黑色风衣,带着一身深夜的寒气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温景然。

  “哟,小狐狸,还没睡呢?”

  傅承枭自来熟地走到沙发旁,直接坐在了柳月眠身边。

  那股好闻的冷杉香气,瞬间包围了柳月眠。

  柳月眠往旁边挪了挪,一脸嫌弃。

  “傅九爷,私闯民宅可是犯法的,这大晚上的,不合适吧?”

  “这怎么能叫私闯?”

  傅承枭长腿交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这是来……报恩的。”

  “报恩?”

  柳月眠一脸莫名其妙,“我救你命了?”

  “差不多。”

  傅承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今天寿宴上,你那首曲子,治好了我的失眠。”

  傅承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所以,为了表示感谢。”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温景然翻了个大白眼,认命地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这是专门调理身体的药膳丸,有价无市,九爷特意给你留的。”

  柳月眠看了一眼那个瓷瓶。

  没接。

  “无功不受禄。傅九爷这礼送得太重,我怕还不起。”

  傅承枭倾身靠近,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锁住她的脸。

  “不用还。”

  “只要柳小姐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

  柳月眠警惕地后仰,“什么请求?”

  “我想请Y大神,专门为我弹一首曲子。”

  傅承枭盯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只给我一个人听。”

  柳月眠:“……”

  她直接抓起手边的抱枕,狠狠砸在他那张俊脸上。

  “滚!”

  “出门左转有家琴行,两百块钱能听一下午!慢走不送!”

  傅承枭接住抱枕,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那不行。”

  “我就喜欢听……你这只小狐狸弹的。”

  这男人,脸皮简直比城墙拐角还厚!

  “傅承枭,你有病吧?”

  “谁是你的小狐狸?”

  傅承枭低笑着,视线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扫过,随后直起身。

  “药留下,记得吃。这药温补,不苦。”

  “……”

  柳月眠狠狠瞪了他一眼。

  见好就收是傅承枭的优点。

  “至于听曲儿的事……”

  “来日方长,Y大神。我会等到你愿意只为我一个人弹的那天。”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温景然看了一眼气得快要冒烟的柳月眠,耸了耸肩,“柳小姐,回见。”

  随后,他也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

  第二天清晨。

  柳月眠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接起来,起床气很重,声音沙哑带着不耐烦。

  “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