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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城西郊,锦绣庄园。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门口。

  傅承枭走下车,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柳振邦赶紧迎了上去。

  “九爷大驾光临,柳某真是受宠若惊啊!”

  傅承枭目斜视,“柳总客气,闲来无事,看看热闹。”

  柳如烟的心砰砰直跳,“九爷,好久不见……”

  傅承枭微微额首,脚步未停转身上楼了。

  不一会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稳稳停在了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季扬一身酒红色丝绒西装,桃花眼微挑,多了些许人模狗样的贵气。

  他绕过车头绅士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伸出手。

  “请吧,祖宗。”

  一只白皙的手搭在他的掌心。

  “这是季家那个小霸王?他什么时候开始带女伴了?”

  “能上季大少副驾的,怕是哪个嫩模吧?”

  然而,当车里的人走下来时,四周的议论声小了一半。

  柳月眠穿着一袭改良版的黑色裙装,裙摆一直垂到脚踝,脸上戴着一层黑纱,只露出一双冷淡的丹凤眼。

  “这谁啊?捂得这么严实?”

  “看这身段……有点富态啊,季少的口味这么重吗?”

  “看不清脸,难道是哪家神秘千金?”

  季扬听得嘴角直抽抽,“我说,你非得戴这个玩意儿?”

  “又不丑,遮什么?”

  “省麻烦。”

  季扬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有理。”

  二楼的VIP包厢里。

  “九爷,那是不是……?”

  李特助在一旁擦了擦汗,“她怎么跟季少一起来了?”

  傅承枭薄唇微勾,“小狐狸,跑得倒是挺欢。”

  在他身侧,跟着气质斯文败类的男人,那是京城医学界的天才疯子,温景然。

  “九爷,那就是你这次特意跑来杭城的猎物?”

  “口味挺独特。”

  傅承枭盯着楼下那个戴着面纱的黑色身影,小骗子。

  “独特?”

  “也可以这么说。”

  “哦?”

  温景然来了兴致,“能让你傅九爷记住的女人,看来有点意思。”

  楼下,拍卖大厅。

  柳月眠和季扬在第三排的位置坐下。

  “哎,你看前面。”季扬用手肘撞了撞她。

  只见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柳如烟宛如一只骄傲的白天鹅,正挽着柳父的手臂,笑得一脸温婉大方。

  她身边围着不少想要巴结柳家的富二代。

  “听说这次柳家是冲着最后的地王来的。”

  季扬压低声音,“那块城南的地皮,据说柳如烟势在必得。”

  “如烟,今晚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城南那块地。”

  柳振邦低声叮嘱,“拿下来,咱们柳家就能更上一层楼。至于其他的,不要浪费资金。”

  “爸爸放心,我有分寸。”

  柳月眠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城南地皮?

  “让她拍。”

  柳月眠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很快,拍卖师走上台,激情澎湃地宣布拍卖开始。

  前面的几件拍品都是些古董字画和珠宝,柳月眠兴致缺缺。

  “接下来这件拍品,乃是稀世珍宝——百年野生血灵芝!”

  “起拍价,三百万!”

  随着红布掀开,一株通体血红,形如祥云的灵芝静静躺在玻璃柜中。

  柳月眠眼神瞬间亮了。

  “三百五十万!”

  “五百万。”

  没等柳月眠开口,温景然,直接举牌。

  场内顿时一片哗然。

  “五百五十万。”有人试探着跟了一手。

  温景然推了推眼镜,看都没看一眼:“八百万。”

  众人:“……”

  这还怎么玩?

  柳月眠眯了眯眼,用手肘撞了一下季扬。

  “举牌。”

  季扬反应过来,举起牌子,“九百万!”

  “一千万。”温景然淡淡开口。

  这是谁这么大手笔?

  “是温少!”

  “京城温家的那位神医!难怪。”

  “一千一百万。”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第三排那个戴着面纱的女人身上。

  季扬吓了一跳,拉了拉她的袖子:“你疯了?”

  “一千五百万。”

  二楼包厢里,温景然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眸子眯了眯。

  柳月眠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两千万。”

  全场哗然!

  一株灵芝,拍到两千万?这是疯了吧!

  “两千一百万。”温景然的声音冷了几分。

  “三千万。”柳月眠毫不犹豫。

  这下,连坐在旁边的傅承枭都挑起了眉。

  “啧,小朋友挺有钱啊。”

  温景然沉默了片刻。

  三千万,已经远远超出了这株药材的实际价值。虽然温家不缺钱,但他不喜欢被人当冤大头宰。

  “九爷,你这猎物,有点野啊。”温景然放下酒杯,放弃了叫价。

  “三千万一次!三千万两次!三千万三次!成交!”

  “恭喜这位女士,拍得血灵芝!”

  随着拍卖槌落下,柳月眠松了一口气。

  虽然花了不少,但也无所谓,钱就是用来花的。

  “我去……女人,你哪来这么多钱?”

  “借的。”柳月眠随口胡诌。

  “借的?谁这么眼瞎借给你几千万?”

  “高利贷。”

  季扬:“……”

  接下来的拍卖又变得索然无味,直到压轴大戏登场。

  “各位,接下来是今晚的重头戏——两块地皮的竞拍!”

  拍卖师指着大屏幕上展示的地图。

  “首先是位于城南的一号地块,占地两百亩,位置绝佳,起拍价——三个亿!”

  话音刚落,柳如烟就迫不及待地举起了牌子。

  “三亿五千万!”

  她高傲地扬起下巴,这块地,她势在必得。

  “四亿。”旁边有人叫价。

  “五亿!”

  “六亿!”

  “八亿!”柳如烟喊价。

  柳父在一旁皱了皱眉,觉得女儿有些太急切了,但想到柳如烟信誓旦旦说的内部消息,又忍住了没说话。

  就在柳如烟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清冷的声音响起。

  “十亿。”

  柳如烟猛地回头,死死盯着那个戴面纱的女人。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形,那个声音……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那是柳月眠!

  “该死!”

  柳如烟咬牙切齿,“她是故意的!”

  “十一亿。”

  上一世的记忆告诉她,这块地将来的价值不可估量!

  绝对不能让柳月眠抢走!

  “十二亿!”柳月眠轻飘飘地跟进。

  全场的人都看傻了。

  柳父终于坐不住了,拉住柳如烟:“如烟,冷静点!这价格太高了,已经超出预算了!”

  “爸!你相信我!只要拿下它,我们在柳家的地位就稳了,爷爷肯定会对我们刮目相看!”

  柳如烟双眼通红,已经被嫉妒和贪婪冲昏了头脑。

  特别是想到这块地如果落到柳月眠手里,她就彻底输了!

  “十三亿!”柳如烟甩开父亲的手,声嘶力竭地喊出了这个数字。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十三亿。

  这已经是天价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神秘的黑衣女子。

  柳月眠轻轻放下了手中的号码牌。

  她转过头,隔着人群,对柳如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拍卖师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十三亿一次!十三亿两次!十三亿三次!恭喜柳小姐拍得地王!”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柳如烟像是个斗胜的公鸡,得意洋洋地看着柳月眠。

  赢了!她赢了!

  虽然多花了不少钱,但只要地在手,以后有的是机会赚回来!

  掏空柳家十三亿流动资金,买一块流沙烂地。

  柳如烟,这份大礼,希望你喜欢。

  “好了,接下来是最后一件拍品。”

  拍卖师擦了擦汗,语气明显冷淡了不少,“城西的一块……荒地,起拍价,八百万。”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块杂草丛生的荒地照片。

  台下响起一阵哄笑声。

  “这破地方也有人拿出来拍?”

  “白送我都不要,还得花钱除草。”

  “散了散了,这种垃圾地也就只有傻子会买。”

  人群开始离场,大家都急着去恭喜拿下“地王”的柳家。

  柳月眠却坐直了身体。

  终于到了。

  “一千万。”柳月眠举牌。

  “哟,这傻子还真有人当啊。”

  “看来刚才没拍到地王,想买块破地找找存在感吧。”

  就在拍卖师准备落槌的时候。

  二楼包厢里,突然传来那个低沉磁性的男声:

  “两千万。”

  柳月眠眼神一凛,猛地抬头看向二楼。

  傅承枭!

  这块地极为隐秘,连谢周都是费了好大劲才查到一点蛛丝马迹,傅承枭怎么会知道?

  难道他也看出了这块地的价值?

  “两千五百万。”柳月眠咬牙跟进。

  “三千万。”傅承枭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该死!这家伙是故意的!

  柳月眠深吸一口气,这块地她必须拿下,不仅是为了钱,更是为了后续的布局。

  “三千五百万。”

  “四千万。”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价格硬生生被抬高了五倍。

  “姑奶奶,你这是跟九爷杠上了啊?那可是活阎王,咱们惹不起啊!”

  柳月眠没有理会季扬,她再次举牌,“五千万。”

  这是她目前能出的最高价。

  如果傅承枭再加价,她就只能动用“S”账户里的隐秘资金,那样会有暴露的风险。

  二楼包厢内。

  温景然看着傅承枭:“怎么?看上那块荒地了?这不像你的风格。”

  “不。”

  “只是逗逗她。”

  等待许久,二楼再也没有声音传出。

  拍卖师举起木槌:“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五千万三次!成交!”

  “恭喜这位女士拍得城西地块!”

  柳月眠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走吧。”

  二楼包厢。

  温景然推了推眼镜:“那株血灵芝被她拍走了,我要去会会她。”

  “劝你别去。”傅承枭淡淡道。

  “为什么?”

  “小心挠花了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