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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月眠冷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走神。

  “切,小爷我是车神,闭着眼都能开。”

  季扬掩饰性地轻咳一声,脚下油门却不由自主地松了一点。

  就在这时,柳月眠手中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谢周】。

  【下个月初杭城最大的那场慈善拍卖会,你要去吗!】

  柳月眠眉心微蹙,【所以?】

  【是捡漏的绝佳机会!】

  【据说京城那边也有人感兴趣。要想拿下,咱们手头的流动资金可能还得留着备战。】

  【还有,拍卖清单里还有个好东西,您肯定感兴趣——百年野生血灵芝。】

  百年野生血灵芝。

  那是治疗夏栀脸部溃烂,加速肌肉重组的顶级药引。

  如果能拿到这个,夏栀恢复容貌的时间至少能缩短一半。

  而且,这东西还能帮这具身体调理经脉,为后续的高强度训练打底。

  一举两得。

  看来这拍卖会,她是必须要去了。

  而且,必须带着足够的筹码去。

  那两千万美金看起来多,但在这种顶级的销金窟里,指不定连个水漂都打不响。

  买房计划,只能暂时搁浅。

  “停车。”

  柳月眠突然开口。

  “啊?”

  季扬正准备拐进售楼处的辅道,闻言一脚刹车踩下去。

  “怎么了?忘带卡了?”

  “要是钱不够,小爷我可以借你,九出十三归,怎么样?”

  “掉头。”

  “回去。”

  “回……回去?”

  季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女人,你玩我呢?刚才火急火燎要来看房的是你,现在到了门口不进去的也是你?你当我这法拉利是你的代步老头乐啊?”

  柳月眠伸出一根手指,“我可以教你一套过弯技巧,保证能把你的圈速提高两秒。”

  季扬刚想骂出口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提高两秒?

  对于职业赛车手来说,别说两秒,哪怕是0.1秒都是天堑!

  “你……真的假的?”

  “爱信不信。”

  “还有我要租你的房子,可以吗?”

  柳月眠靠回椅背,闭上眼睛,“不答应就算了,我在前面路口下车。”

  “别别别!”

  季扬瞬间变脸,那股子桀骜劲儿一秒破功。

  “谁说我不答应了?成交!立马成交!”

  他一打方向盘,法拉利在大马路上来了个漂亮的漂移掉头。

  “坐稳了!回家!”

  ……

  季扬哼着小曲儿把车钥匙往玄关一扔。

  “我说,既然你都交了房租了,那咱就得约法三章。”

  “第一,不准带男人回来过夜。”

  “第二,不准动我的游戏设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季扬指了指那间紧闭的客房门,“那个……夏栀,你确定她那个脸不会传染吧?我这人可是有洁癖的。”

  柳月眠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第一,我对带男人回来没兴趣。”

  “第二,你那些设备太菜,我看不上。”

  “第三,夏栀是中毒,不是瘟疫。倒是你,嘴这么碎,小心哪天被人毒哑了。”

  季扬:“……”

  靠!

  这女人是吃砒霜长大的吗?嘴这么毒!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

  季扬一屁股坐在地毯上,随手抓过一个抱枕,“那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又不买房了吧?”

  “刚才看你那样子,不像是个差钱的主儿啊。”

  柳月眠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正在给谢周发指令,让他黑进拍卖会的后台系统搞一份详细清单。

  听到这话,她动作顿了顿。

  “钱要花在刀刃上。”

  “下个月初有个拍卖会,我要去买点东西。”

  “拍卖会?”

  季扬耳朵瞬间竖了起来,“你是说西郊那个慈善晚宴?那可是杭城今年最大的场子了!”

  “我也收到请柬了!我爸非逼着我去,说是什么……拓展人脉。”

  季扬一脸苦大仇深,“烦都烦死了!”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凑到柳月眠身边。

  “哎,要不咱们打个商量?”

  “你那天给我当女伴呗?”

  柳月眠转过头,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

  “当你女伴?帮你挡桃花?”

  “对啊!”

  季扬一拍大腿,“你想啊,你这体型……咳咳,我是说你这气场,往那一站,谁家千金小姐敢靠近?绝对的安全感爆棚啊!”

  柳月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拿我当挡箭牌?”

  “那是另外的价钱。”

  季扬:“……”

  这就开始坐地起价了?

  “行!只要能让我安安生生度过那一晚,你要什么都行!”季扬咬牙切齿。

  “到时候再说。”

  柳月眠转过身,继续处理着屏幕上的数据,“现在,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季扬:“……”

  “我又不是你的保姆!”

  十分钟后。

  厨房里传来季扬骂骂咧咧的声音,伴随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该死的女人……我堂堂季大少爷,居然沦落到煮泡面!”

  “加个蛋。”

  “……知道了!”

  ……

  接下来的几天,滨江一号里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和谐的平衡。

  夏栀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脸上的黑色硬壳已经开始出现裂纹,那是新肉生长的征兆。

  柳月眠则像个只会工作的机器。

  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锻炼,要不就是在电脑上敲敲打打,或者是给夏栀熬药,针灸。

  而季扬,则彻底沦为了这两个女人的专职司机兼保姆。

  “季扬,我要的红花和当归买来了没?”

  “季扬,夏栀想吃城南那家的皮蛋瘦肉粥。”

  “季扬,快递到了,去拿一下。”

  季大少爷每天在暴躁和认命中反复横跳,但奇怪的是,他居然并没有真的撂挑子走人。

  或许是因为,柳月眠真的在闲暇时候教了他几个赛车的小技巧。

  仅仅是调整了几个入弯的角度和刹车点,他在模拟器上的成绩就真的提升了一秒多!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宝藏啊!

  这天晚上。

  柳月眠刚给夏栀施完针出来,浑身大汗淋漓。

  她走到客厅,拿起桌上的凉水猛灌了一口。

  “喂。”

  季扬正趴在地毯上打游戏,听到动静抬起头。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手里的游戏手柄“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怎……怎么了?”

  柳月眠皱眉,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你……你最近是不是……没吃饭?”

  季扬咽了口唾沫,指着柳月眠的腰。

  原本宽松的真丝衬衫,此刻穿在她身上显得更加空荡。

  之前虽然也有些变化,但不明显。

  可这几天下来,原本圆润的下巴,此刻已经隐约透出了清晰的下颌线。

  那一双丹凤眼,因为脸部轮廓的收紧,显得更加狭长深邃,眼尾微微上挑,透着一股子惊心动魄的冷艳。

  虽然身形看起来还是有些丰腴,但绝对不是那种臃肿的胖,而是一种……充满了力量感的匀称。

  “怎么?怕我把你吃穷了?”

  柳月眠并没有在意他的眼神,这几天高强度的排毒加上她刻意控制的饮食和体能训练,瘦下来是必然的。

  虽然离巅峰状态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个累赘。

  “不是……”

  季扬爬起来,围着她转了两圈,嘴里啧啧称奇。

  “你是气球吗?”

  “少见多怪。”

  柳月眠白了他一眼,“那个谢周发来的清单打印出来了吗?”

  “哦哦!打印了!在桌上!”

  季扬这才回过神,赶紧把一叠厚厚的A4纸递过去。

  柳月眠接过清单,随手翻了几页。

  目光在其中一行上停住。

  【拍品**号:城西未开发荒地,起拍价:八百万。】

  就是这个。

  “这块地,我要了。”

  柳月眠用红笔在上面画了个圈。

  “啊?这块破地?”

  季扬凑过来看了一眼,一脸嫌弃,“这地方鸟不拉屎的,你要这干嘛?种菜啊?”

  “清净。”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柳月眠接通。

  “喂?”

  “嘿嘿,是老板吗?”

  “我是谢周啊!那个……我在杭城火车站呢。”

  “能不能……派个车来接一下?我带的设备有点多,安检差点没让我过……”

  柳月眠挑眉。

  这小子,动作倒是挺快。

  “季扬。”

  柳月眠挂断电话,看向一脸懵逼的季扬。

  “干嘛?又我有任务?”季扬警惕地抱住自己。

  “去火车站接个人。”

  “不去!我是赛车手!不是滴滴司机!”

  “那是我的首席技术顾问。”

  柳月眠拍了拍他的肩膀,“接回来,我再教你一个技能。”

  季扬眼睛瞬间变成了探照灯。

  “得令!这就去!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季扬风风火火冲出门的背影,柳月眠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傻小子,真好骗。

  ……

  此时,柳家别墅。

  “妈,你说那个死肥猪到底去哪了?”

  “都好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难道她真的死在外面了?”

  柳母一脸的不屑。

  “死了更好,省得丢人现眼。”

  “那种没教养的东西,本来就不该回来。”

  “可是……”

  “下个月初的拍卖会,爸爸说要带她去见见世面,要是到时候人不在,爷爷那边不好交代…………”

  “不在就不在!”

  “那种场合,她去了也是个笑话。倒是你,如烟,这次拍卖会京城的几位大人物也会来,你可得好好表现。”

  “听说傅九爷……”

  柳如烟脸颊微微一红,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妈,你放心。”

  “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千金,谁才配站在傅九爷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