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打?手抽筋了?”

  柳慕言被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态度刺得心口一堵,“柳月眠!你纵容外人在我们家撒野!”

  “别给自己贴金,想动手打人就是你不对。”

  夏栀看到柳月眠,眼眶一红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她。

  “眠眠!呜呜呜我想死你了!你去哪了也不告诉我!”

  柳月眠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背撞上了一个宽厚的胸膛。

  封十堰伸手扶住她的腰,眉头微皱,看向夏栀的眼神带着一丝冷意。

  一把揪住夏栀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硬生生从柳月眠身上拽了下来。

  “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封十堰咬牙切齿。

  夏栀炸毛,转头怒瞪这个破坏自己和闺蜜贴贴的男人:“你瞎啊!我是女的!你谁啊你这老男人,放开我!”

  老男人?

  封十堰气笑了,他正是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黄金年龄,居然被这黄毛丫头叫老男人!

  “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封十堰眯起眼睛,杀气四溢。

  夏栀感受到那股可怕的压迫感,吓得缩了缩脖子,“眠眠,这野男人是谁啊!好凶!”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她腿上有伤。”

  “夏栀。”

  柳月眠按了按眉心,“他是我朋友,叫封十堰。”

  夏栀这才认真打量了一眼——

  高,真他妈高。

  夏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看向柳月眠的腿。

  “你受伤了?在哪受的伤?严不严重?”

  “一点皮外伤。”柳月眠推开封十堰的手。

  “身体好利索了?夏家那边处理得怎么样?”柳月眠上下打量了夏栀一眼。

  “好了!”

  “王美兰那贱人被判了十年,她女儿被我赶出去了。”

  “夏建国那个老东西,知道自己白养了五年的野种儿子,天天气得半死。现在反过来哭着求我回去接管公司。”

  夏栀撇撇嘴:“呵,他以前怎么对我的,我全记着呢。想让我当孝女?做梦。”

  “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柳月眠挑眉。

  “我还是学生呢,等毕业再说吧!不过我现在是公司最大的股东了,我有话语权。”

  “我现在也要住在这!我要跟你睡一个房间!”

  封十堰在旁边冷冷出声,“想都别想。”

  “你别吵她。”

  夏栀不服气地昂起头。

  “你管得着吗?我是她闺蜜,你是她谁啊?”

  “管家。”

  “大小姐,我在。”管家林叔立刻恭敬地上前。

  “给夏栀和封十堰各安排一间客房。”

  柳宗正听着楼下年轻人斗嘴,忍不住靠在枕头上乐呵呵地笑出了声。这个冷清了十几年的老宅,终于有了人情味。

  当晚,柳家老宅二楼的卧室里。

  柳月眠刚洗完澡,穿着宽松的浴袍,正靠在阳台的躺椅上吹风。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夜鹰发来的加密消息。

  “老大,京城那边有动静了。”

  “说。”

  “傅九爷被傅老爷子关在祠堂,但他手底下的人开始大规模清理京城的暗网势力。而且,秦婉柔那个老女人的底裤都被九爷的人掀掉了一半。”

  柳月眠挑了挑眉。

  傅承枭这疯狗,被软禁了还能咬得这么狠。

  她正准备回复,阳台的推拉门被人悄无声息地推开。

  封十堰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了进来,十分自然地抽走她指尖的烟,把牛奶塞进她手里。

  “大晚上的,在阳台干嘛呢。”

  他目光落在她领口微微敞开的浴袍上,喉结不易察觉地滚了滚。

  “封爷,你这大半夜闯女人闺房的习惯,得改。”

  柳月眠抿了一口牛奶,眼底划过一丝戏谑。

  “在你这儿,改不了。”

  封十堰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她旁边,单手撑着下巴,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傅承枭那小子在京城搞出了不小的动静,你这是在担心他?”

  “我担心他干什么?他死了我都去他坟头蹦迪。”

  柳月眠嗤笑一声,“我是在想,秦婉柔被逼急了,估计要狗急跳墙。暗阁那边的动作也该加快了。”

  封十堰的脸色严肃了几分。

  “顾清让那边呢?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用管他,他还是我的教授呢。”

  柳月眠转过头,看着杭城夜空中浓重的阴云。

  封十堰伸手,将她连人带椅子拉近自己,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强迫她对视。

  “月月,记住你答应我的话。”

  “别再拿自己的命去赌。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行啊封爷,那以后杀人放火的苦活累活,都归你。”

  “只要你好好的,杀人放火算什么。”

  封十堰低声笑了一下,拇指慢慢摩挲着她后颈细软的头发。

  “屠城都行。”

  他的视线落在她微启的唇上,正缓缓俯身——

  “砰!”

  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夏栀穿着一套粉红色的海绵宝宝睡衣,抱着个枕头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眠眠!我睡不着,我要跟你——”

  话音戛然而止。

  夏栀目瞪口呆地看着阳台上差一点点就亲在一起的两人。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三秒,封十堰的脸黑得像锅底。

  “滚出去。”

  夏栀咽了口口水,心里确实有点虚。

  但她瞄了一眼柳月眠——闺蜜还在,怕什么?

  “这是眠眠的房间!要滚也是你这个老流氓滚!大半夜的闯女孩子房间,你要脸吗!”

  夏栀直接冲过去,一把将柳月眠从封十堰手里抢过来,紧紧抱住。

  “眠眠,他是不是欺负你!我今天就在这打地铺,谁也休想碰你一根手指头!”

  柳月眠被闺蜜勒得差点岔气,终于没忍住。

  “噗。”

  清脆的笑声在安静的夜色里荡开来。

  是真的被逗乐了,眉眼弯起来的弧度带着几分难得的鲜活。

  封十堰看着她笑的样子,到嗓子眼的火气一下子散了大半。

  心口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挠了一下。

  “明天,我找人把她扔出去。”

  “你敢!”夏栀探出脑袋挑衅。

  封十堰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顺手还贴心地帮她们关上了门。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闺蜜两人。

  夏栀松了一口气,拉着柳月眠倒在宽大的床上。

  “你这桃花质量未免也太高了吧。那个封十堰,看你的眼神跟看全世界似的。来真的啊?”

  “来真的?”

  柳月眠看着天花板,眼神深邃。

  封十堰。

  傅承枭。

  季扬。

  每一个都是掏心掏肺的认真。

  可她这双手沾满了血的手,真的能握住这种东西吗?

  “别瞎想了。”

  柳月眠翻了个身,拍了拍夏栀的脑袋,“赶紧睡,明天我还要给爷爷施针。”

  “哦。”夏栀乖乖闭眼。

  三秒后又睁开:“那你跟封十堰到底什么关系?”

  “闭眼。”

  “好好好……那傅承枭呢?”

  “再说话把你扔出去跟封十堰做邻居。”

  夏栀秒怂,翻了个身,把嘴闭得严严实实。

  第二天中午,厨房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封十堰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粉色碎花围裙,正拿着一把剁骨刀,熟练地在案板上处理排骨。

  “咚——咚——咚——”

  那架势,那手法,那眼神。

  柳家的四个厨师和三个佣人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位爷切菜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在分尸。

  夏栀趴在厨房门框上看,“眠眠,你确定他做的东西能吃吗?他会不会在里面下毒毒死我,然后好独占你?”

  柳月眠靠在吧台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看着封十堰宽阔的背影,嘴角微勾。

  “放心,他毒死自己都舍不得毒我。”

  封十堰低低笑了一声。

  “没良心的小白眼狼,又拿我开涮。”

  半小时后,四菜一汤端上桌。

  糖醋排骨,清蒸石斑,白灼菜心,还有一个药膳乌鸡汤,色香味俱全。

  夏栀原本还一脸嫌弃,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后,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卧槽!太好吃了吧!”

  夏栀毫无形象地开始疯狂干饭,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老男人,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封十堰懒得理她,仔细地把鱼刺挑干净,将最嫩的一块鱼肚子肉放进柳月眠的碗里。

  “多吃点。”

  柳月眠低头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沉默了一秒。

  “……我吃得完吗这么多。”

  “吃不完我喂你。”

  夏栀在对面疯狂翻白眼。

  这顿饭吃到一半。

  “滴——滴滴滴——!!!”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跑车引擎轰鸣声。

  院子里,季扬顶着一头桀骜的张扬碎发,穿着机车服,正站在喷泉池旁边大吼。

  “眠眠!”

  这小狼狗显然是气疯了。

  柳月眠放下筷子,走到二楼的露天阳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季杨,你怎么来了?”

  季扬看到柳月眠的瞬间,立刻浮现出极其委屈的神色,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狗。

  “眠眠!你回来了也不告诉我!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当我是什么!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越说越激动,手比脚快地就要往楼上爬。

  “哎哎,你不能走正门吗?”

  封十堰身上系着那条粉色围裙,盯着楼下的不速之客。

  季扬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

  又揉了揉。

  “你谁啊!在这个家干嘛的!为什么穿围裙!你是厨子吗!”

  封十堰双手抱胸,,“算你祖宗。。”

  “滚出去,别打扰我家宝贝吃饭。”

  “你放屁!”

  “她是我女朋友!谁是你家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