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柳氏集团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波斯地毯上,柳月眠整个人陷在宽大的真皮转椅里,双腿交叠搭在红木办公桌上。

  她嘴里咔嗒咔嗒咬着根棒棒糖,看桌上那堆报表跟看仇人似的,眼神透着散漫。

  “叩叩——”

  “进。”柳月眠懒洋洋地吐出一个字。

  门被推开,李明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

  李明抱着一摞文件推门进来。自从跟着柳月眠清理了公司蛀虫,他如今已经鸟枪换炮,成了董事长特助。

  “老板,这是今天需要您签字的几份加急文件。”李明恭恭敬敬地把文件码放整齐。

  “放那吧。去帮我办件事。”

  李明立刻站直身体,神色肃穆:“老板您吩咐!”

  柳月眠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嘎嘣作响,“那套破公寓安保太差,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翻进来。”

  昨晚温景然的出现,让她极度不爽。

  “去给我看一套别墅,要求只有一个。”

  “去给我买套别墅。要求只有一个,私密性必须是顶级。带大型地下室和独立发电设备,周围五百米内不能有高层。”

  李明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杭城的楼盘。

  “老板,西郊半山的‘云顶天宫’有一套现房,完全符合您的要求。只不过那边的开发商背景很深,一般人光有钱买不到,得验资和查背景……”

  “买。”柳月眠毫不犹豫地打断他。

  “钱从我的私人账户走,告诉开发商,我要今天就拿到钥匙。”

  李明倒吸一口凉气。那套标价可是两个亿!他咽了口唾沫,硬生生把废话憋了回去:“明白!马上去办!”

  “等等。”柳月眠叫住他。

  “我这几天要出门一趟,归期不定。公司的事你先盯着。”

  李明刚挺直的脊背瞬间垮了:“别啊老板!我……我盯不住啊!这公司全靠您的煞气镇着,您要是走了,那帮老狐狸还不得翻天?”

  柳月眠轻嗤一声。

  “出息。”

  “滚出去干你的活,我找个人来替你镇场子。”

  李明如蒙大赦,连连点头退了出去。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柳月眠看着桌上那堆烦人的文件,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管理公司这种事太费脑子。她重活一世不是来当打工人的。

  她摸出手机,点开通讯录。

  目光在季扬和封十堰的名字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了“老流氓”三个字上。

  季扬懂车不懂商业。

  封十堰那边全是混黑道的,真要把柳氏交给他,明天这大厦就得变成军火交易中心。

  算来算去,只有傅九爷手底下的商业人才最多。

  柳月眠毫不客气地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呵,小没良心的,怎么?才分开一个晚上,就忍不住想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傅承枭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散漫的笑意和极其明显的愉悦。

  隐约还能听到背景音里,有人在战战兢兢地汇报工作。

  柳月眠翻了个白眼。

  “傅承枭,大白天少做梦,找你借个人。”

  京城,JM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长达十米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集团的顶级高管,每个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还气场森冷、把一个分公司老总骂得狗血淋头的傅九爷,接起电话的瞬间,周围的温度竟然奇迹般地回升了。

  傅承枭靠在椅背上,抬手示意会议暂停。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借人?祖宗,我傅承枭的人,可不是谁都能借的。”

  “说吧,看上谁了?只要不是男科医生,我都给你打包送过去。”

  柳月眠根本不接他的黄腔,语气冷硬。

  “要个能管公司的。能力要强,手段要狠,最好是个工作狂,能二十四小时住在公司给我卖命的那种。”

  傅承枭挑了挑眉。

  “你这是要当甩手掌柜?准备去哪?”

  “不该问的别问。”

  傅承枭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这全天下,也就只有她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行啊,我可以把JM集团亚太区的执行副总裁借给你。但柳老板,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你打算拿什么来换?”

  柳月眠早猜到这老狐狸没那么好打发。

  “给你算入股柳氏百分之十的分红,够不够?”

  “我要你那点破钱干什么?”

  “下次见面,让我讨点利息。”

  他说得暧昧至极,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她那双因为愤怒而瞪圆的丹凤眼。

  柳月眠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傅承枭,你是不是有病?”

  “给不给一句痛快话。不给拉倒,我给封十堰打电话,他手底下多的是人。”

  一听到封十堰的名字,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离傅承枭最近的李特助猛地打了个寒颤,亲眼看着自家爷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你敢找他试试。”傅承枭咬牙切齿。

  “柳月眠,你除了会拿别的男人气我,你还会什么?”

  柳月眠轻哼一声。

  “还会挂你电话。”

  “你——”

  傅承枭深吸一口气,“行,你下班之前,人会去柳氏报到。你让他直接接手所有业务。”

  “出门自己注意安全。遇到解决不了的事,记得找我。”

  “记住了,你的命是我的。”

  没等他啰嗦完,柳月眠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傅承枭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

  但他还是抬起头,目光冷厉地扫向长桌末端的一个中年男人。

  “张越,给你半个小时收拾东西,坐私人飞机去杭城柳氏集团。去给他们老板当牛做马。”

  被点名的张越浑身一抖,赶紧站起身。

  “九爷……我去柳氏,需要做到什么程度?”

  “除了不用替她去死,剩下的,她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是!”张越擦着冷汗退了出去。

  傅承枭转动着拇指上的黑玉扳指,狭长的眸子里翻涌着暗流。

  能让她急着把大本营交托出去,一定有大动作了。

  杭城。

  柳月眠把手机扔回桌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下午,一名西装革履的精英男带着一个团队准时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张越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漂亮得扎眼的女孩,态度恭敬得像是在面对傅承枭本人。

  “柳小姐,我是张越,受九爷指派来为您效劳。”

  柳月眠满意地点点头。

  “行,废话不多说。李明,带他去交接。从现在起,柳氏集团的日常决策由他负责。”

  安排好一切,柳月眠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进了办公室的私人电梯。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她戴上蓝牙耳机,跨上一辆黑色的重型机车。

  “夜鹰,情况怎么样。”

  耳机里传来夜鹰兴奋的声音。

  “老大,暗网的悬赏榜刚才刷新了。”

  “有人出了五千万美金,买你的命。发布地,金三角。”

  “就这点钱,看不起谁呢。”

  “位置查到了吗?”

  “查到了。”

  夜鹰的键盘敲击声飞快,“目标在金三角腹地的一处私人庄园。不过……”

  “不过什么?”

  夜鹰的声音沉了下来。

  “根据我截获的卫星信号,那里不仅有暗阁的清道夫,还有一批装备极度精良的雇佣兵。”

  “而且,我追踪到了一组加密的实验数据,跟之前顾清让身边那些人的通讯频段完全吻合。”

  “老大,那是‘研究院’的人。”

  前世,暗阁首领“冥王”之所以能弄出那么多提升杀手体能的禁药,背后就少不了这个所谓“研究院”的影子。

  “有点意思。”

  柳月眠将机车油门拧到最大,风在耳边疯狂呼啸。

  “订最近一班去边境的航班。装备提前运过去。”

  “明白。老大,这次需要我一起行动吗?”

  “不用。让铁柱跟我去,你留京盯死秦家。老头子病发绝不是意外,秦婉柔那白眼狼肯定在憋坏水。”

  “另外,陆霆骁那边也盯紧点,他不是在集结私人武装吗?必要的时候,推他一把,让他去咬秦婉柔。”

  “收到。”

  结束通话,柳月眠一路疾驰,回到了之前住的公寓。

  她用最快的速度换上一身黑色的战术冲锋衣,脚踩马丁靴。

  从床底下的暗格里拉出一个黑色的长条形密码箱。

  输入密码。

  “咔哒”一声,箱子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类口径的子弹、两把经过特殊消音改装的格洛克,以及一套她最顺手的C4级手术刀。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

  既然有人花钱买命,那她就去大开杀戒。

  ——

  与此同时。

  京城,一处戒备森严的隐秘研究所地下三层。

  顾清让穿着一身洁白得研究服,站在巨大的单向玻璃前。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温润如玉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态微笑。

  他的目光,痴迷地盯着玻璃里面。

  那是一个装满绿色营养液的巨大圆柱形玻璃舱。

  舱内,悬浮着一具浑身插满管子,肌肉虬结的男性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