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滋啦——”

  柳月眠把撕碎的支票揉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桶里。

  她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着陆霆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陆首长,拿钱砸我?俗了。”

  陆霆骁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骨节泛白。这女人,给脸不要脸?

  “柳月眠,”

  “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别狮子大开口。”

  “既然陆首长这么想要这块玉佩,我也不是小气。”

  “但是……”

  柳月眠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我要的不是钱。”

  陆霆骁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女孩。

  这丫头……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

  “那你要什么?”

  陆霆骁冷冷地问。

  “不管你要什么条件,只要不太过分,我都可以考虑。”

  柳月眠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很简单。”

  “陆首长既然负责京城的安全,那查案肯定是把好手。”

  “今晚想要我命的人,我不信只是几个小混混。”

  “我要你把幕后主使揪出来。”

  说到这里,她身体微微前倾,那双丹凤眼直勾勾地盯着陆霆骁,眼神锐利如刀。

  “不管查到谁。”

  “我要你把确凿的证据,亲手交到我手上。”

  “怎么样,陆首长,你敢吗?”

  陆霆骁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丫头提出的条件竟然是这个。

  这丫头话里有话,像是在给他下套。

  陆霆骁冷嗤一声,“用不着你教我做事。”

  “怎么?陆首长不敢?”

  柳月眠轻笑,语气凉凉的,“还是说,陆首长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怀疑的人选,只是不敢查?”

  “是吗?”

  “闭嘴!”

  陆霆骁猛地一拍方向盘,车身都震了一下。

  “少在这挑拨离间!你这种满脑子阴谋诡计的人,看谁都脏!”

  “这件事我本来就会查到底,暗阁的人敢在我的地盘撒野,我绝不会放过。”

  “不管幕后主使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抓不误!”

  柳月眠挑了挑眉,“好啊,那我就拭目以待。”

  “等你什么时候把幕后黑手抓到了,我就什么时候考虑把玉佩给您看看。”

  “一言为定。”

  绿灯亮起。

  陆霆骁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再次飞驰而出。

  他目视前方,脸色阴沉。

  心里却莫名地有些烦躁。

  这丫头刚才那个眼神……太犀利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荒谬!婉柔连流浪猫受伤都会掉眼泪,怎么可能买凶杀人?更别提跟暗阁那种恐怖组织扯上关系!

  这绝对是柳月眠的离间计。

  “到了。”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秦家门口。

  柳月眠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谢谢陆首长送我回来。”

  “对了,提醒您一句。”

  “查案的时候,别只盯着外面看。”

  “有时候,灯下黑才是最可怕的。”

  说完,她也不管陆霆骁什么反应,摆了摆手,转身哼着小曲儿走进了秦家大门。

  陆霆骁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刚才抓的那批人,别送去警局了。”

  “直接送到**秘密监狱。”

  “还有……去查一下秦婉柔这几天的通话记录和资金往来。”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愣了一下,“首长,您是说……秦小姐?”

  “对。”

  陆霆骁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挣扎。

  “查。”

  “我要知道,她这几天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如果真的是她……

  陆霆骁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秦婉柔,最好不是你。

  否则,我这双眼,真的是瞎了二十年。

  ……

  秦家老宅,二楼卧室。

  秦婉柔穿着丝绸睡衣,正站在窗前看着大门口。

  当看到柳月眠毫发无伤从陆霆骁的车上下来时。

  “啪!”

  手中的高脚杯被她狠狠地捏碎。

  红酒混合着玻璃渣,顺着她的手掌流下来,像血一样触目惊心。

  “废物!”

  “一群废物!”

  居然连个野丫头都弄不死?

  更让她心慌的是,陆霆骁竟然亲自把人送回来了!

  难道陆霆骁已经怀疑什么了?

  秦婉柔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阴狠所取代。

  她转身冲到床头柜前,拿起一部备用手机,快速发出一条加密短信。

  【行动失败。陆霆骁介入了。立刻切断所有联系,把尾巴扫干净!】

  发完消息,她熟练地扣出手机卡,扔进马桶冲走,又将备用机用锤子砸烂,连同玻璃渣一起冲进下水道。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镜子里那张略显狰狞的脸,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出一个温婉可人的微笑。

  “没关系的,别慌。”

  “霆骁最信任我了,只要没有证据,那个野种说什么都没用。”

  秦婉柔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暗杀不行,那就让你在所有人面前,身败名裂!”

  ……

  与此同时。

  柳月眠刚进房间,就把门反锁了。

  她靠在门背上,原本慵懒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寒霜。

  “夜鹰。”

  耳机里立刻传来那个毫无起伏的男声。

  “在。”

  “刚才陆霆骁的行车记录仪黑进去了吗?”

  “嗯,录音和视频都备份了。”

  “很好。”

  柳月眠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屏幕上跳出一行行绿色的代码。

  “陆霆骁已经开始怀疑秦婉柔了。”

  “他让人去查秦婉柔的资金流水。”

  耳机里,夜鹰的声音难得带了一丝波动。

  “秦婉柔做得很干净,所有的资金都是通过海外账户走的,表面上看不出问题。”

  “那是对普通人来说。”

  柳月眠冷笑一声,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屏幕上瞬间弹出一个复杂的网状图。

  那是秦婉柔名下所有隐藏账户的资金流向图。

  其中一笔两百万的款项,经过十八层转账,最终流入了一个带有骷髅标志的账户。

  暗阁。

  “把这个痕迹稍微‘加深’一点。”

  柳月眠淡淡地吩咐道。

  “不用太明显,要让陆霆骁那种多疑的人,觉得自己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挖出来的。”

  “只有这样,他才会信。”

  夜鹰瞬间秒懂:“你想借刀杀人?这一招,够狠。”

  “陆霆骁这把刀虽然钝了点,眼也有点瞎。”

  柳月眠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红点,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但用来捅秦婉柔的心窝子,再合适不过了。”

  “既然她那么在乎陆霆骁的信任。”

  “那我就要让她亲眼看着,这份信任是如何一点点崩塌的。”

  京城**,戒备森严的办公大楼顶层。

  深夜两点,陆霆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此时的他,手里捏着那枚从杀手身上搜出来的黑色骷髅铁牌,指腹一遍遍摩挲着那冰冷的纹路。

  “首长。”

  副官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加急文件,神色有些古怪。

  “柳月眠的详细背调资料出来了。”

  陆霆骁掐灭了烟蒂,冷冷抬眼。

  “念。”

  文件很厚,事无巨细地记录了柳月眠从出生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资料显示……完全没问题。”

  副官咽了口唾沫,“出生偏远山区,父母重男轻女,初中辍学打工,后来被资助复学。性格孤僻。”

  “大学考入杭城,平时兼职和送外卖,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一切看起来……

  “完美得就像是一个精心编造的谎言。”

  “问题就在这儿!”

  “首长,技术科的人查过了。”

  副官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

  “这份档案,虽然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逻辑链也完全闭环。”

  “但是……”

  “它的底层代码,有被人为修饰过的痕迹。”

  陆霆骁翻阅文件的手猛地一顿。

  “修饰?”

  “是的。”

  副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种修饰手法非常高明,几乎骗过了我们军用的防火墙。”

  “如果不是技术科的老赵眼尖,发现了一个极小的时间戳漏洞,我们恐怕真的会信以为真。”

  “老赵说,能做到这种程度的黑客,全球不超过五个。”

  “首长,这个柳月眠……她背后的水挺深。”

  全球不超过五个?

  呵。

  一个在乡下长大的野丫头,背后竟然站着这种级别的黑客?

  这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

  柳月眠,绝对不仅仅是个爱钱的草包。

  “备车。”

  陆霆骁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军装外套披在身上。

  副官一愣:“去哪?”

  “去秦家。”

  副官一愣,“首长,这么晚了……”

  “有些狐狸尾巴,只有趁热才能抓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