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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体验生活。”柳月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顾清让轻笑出声,他突然上前一步,距离瞬间拉近。

  傅承枭眸光一寒,侧身挡在柳月眠身前,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隔绝了顾清让的视线。

  “顾清让。”

  “离我的女人远点。”

  “你的女人?”

  顾清让并不恼,只是玩味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他抬起眼皮,与傅承枭对视。

  一个霸道狂狷,一个温润如玉。

  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有电光火石炸裂。

  “九爷怕是误会了。”

  顾清让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淡淡。

  “她是我的学生。既然是我的学生,我就有责任……好好管教。”

  傅承枭冷笑一声,周身戾气暴涨。

  “那就不劳顾教授费心了。她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女伴。怎么管教,那是我的事。”

  两个男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夹在中间的柳月眠:“……”

  她是不是应该先去吃点东西?

  有点饿。

  “承枭哥哥!”

  秦念希提着粉色的裙摆,像只花蝴蝶一样冲了过来。

  她实在是忍不了了。

  这种万众瞩目的场合,站在傅承枭身边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她是秦家的小公主,是真正的豪门千金,只有她才配得上傅承枭!

  秦念希冲到几人面前,直接无视了顾清让和柳月眠,仰着头,一脸委屈地看着傅承枭。

  “承枭哥哥。”她指着柳月眠,满脸嫌恶。

  “她就是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不懂规矩,在这儿只会丢你的脸!”

  傅承枭正要开口让滚。

  秦念希却像是突然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跑去抢过侍应生手里的麦克风。

  “滋——”

  电流声刺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秦念希站在大厅中央,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娇羞又得意的笑容。

  “各位长辈,各位来宾,借着今天陆叔叔庆功宴的好日子,我想宣布一个好消息。”

  不远处的秦婉柔正端着香槟和几位贵妇谈笑风生,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这蠢货要干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到秦念希那娇滴滴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其实……傅家和秦家,早就有了联姻的打算。”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傅承枭。

  傅家要和秦家联姻?

  这可是京城的一颗重磅炸弹啊!足以改变整个京城的商业版图!

  秦念希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心里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觉得这一刻自己就是全场的女王。

  她转过头,含情脉脉地看着傅承枭,脸颊绯红。

  “我从小就喜欢承枭哥哥,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虽然承枭哥哥平时不爱表达,外表冷冷的,但我知道,他心里是喜欢我的,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身边没有别的女人。”

  “所以……我想告诉大家,我就是承枭哥哥未来的……”

  “未婚妻”三个字还没出口。

  “呵。”

  一声嗤笑,突兀地响起。

  只是那笑意,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青梅竹马,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傅承枭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低头看向怀里的柳月眠,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宝贝儿,我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个青梅?我有失忆症吗?”

  柳月眠配合地挑了挑眉,故作惊讶。

  “是吗?我还以为九爷眼神不好,小时候喜欢跟智障玩呢。”

  “毕竟物以类聚这种说法……不太适合九爷您呀。”

  “噗——”

  旁边原本正在紧张吃瓜的秦放没忍住,直接喷了口酒。

  神特么跟智障玩!

  这嘴也太毒了!这是要把念希往死里踩啊!

  秦念希的脸色精彩纷呈。

  她万万没想到,傅承枭会这么不给她面子,甚至当众羞辱她!

  “承枭哥哥……你……”

  她眼眶一红,泪水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怎么能这么说?难道你忘了,小时候我还去傅家找过你,傅奶奶还夸我可爱呢!我们还一起在花园里……”

  “那是老太太客气。”

  傅承枭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幻想,声音冷淡至极。

  “秦小姐是不是臆想症犯了?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吗?”

  “我傅承枭的未婚妻,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认领了?”

  秦念希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周围那些原本羡慕嫉妒的目光,此刻全都变成了嘲讽和看好戏。

  “原来是自作多情啊……”

  “笑死人了,当众逼婚被正主打脸,这也太尴尬了吧。”

  “我就说嘛,九爷怎么可能看上这种草包。”

  “不要乱说话,不要命了。”

  窃窃私语声像一记记耳光,狠狠地扇在秦念希脸上。

  她不仅没得到想要的荣耀,反而成了笑柄!

  “都是因为你!”

  她猛地指向柳月眠,原本精致的面容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

  “是因为这个狐狸精对不对?”

  “九爷,你被她骗了!她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在乡下的时候就不检点,跟好多男人不清不楚!现在又来勾引你!”

  “甚至连顾教授也被她迷惑了!”

  秦念希像个泼妇一样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柳月眠!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敢发誓你没有勾引男人吗?”

  “说完了?”

  柳月眠抿了一口酒,声音清冷慵懒。

  “秦念希,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柳月眠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像一条……疯狗。”

  “你——”

  秦念希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往柳月眠脸上扇去。

  “我要撕烂你的嘴!”

  然而,她的手还在半空中,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死死截住。

  而是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陆霆骁。

  “闹够了没有!”

  他一把甩开秦念希的手,力道之大,让秦念希直接踉跄着摔倒在地。

  “陆叔叔……”秦念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里是陆公馆!”

  陆霆骁虽然厌恶柳月眠,但他更无法容忍有人在他的场子上如此失态,把他的庆功宴搞得乌烟瘴气。

  这丢的不仅仅是秦家的脸,更是打他陆霆骁的脸!

  “婉柔!”

  陆霆骁转头看向人群中的秦婉柔,“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秦婉柔此时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精心策划的一切,全被这个蠢货给毁了!

  她强忍着怒气,一把将地上的秦念希拉起来,狠狠地掐了她一把,疼得秦念希差点叫出声。

  “还不快给承枭和陆叔叔道歉!丢人现眼的东西!”

  秦婉柔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念希这孩子今天喝多了,说胡话呢,大家别往心里去。”

  说完,她又看向傅承枭,眼眶微红,一副慈母无奈的模样。

  “承枭,念希也是太喜欢你了,才会一时糊涂。你别跟一个小丫头计较,她还小……”

  这招以退为进,若是放在平时,或许还能博取几分同情。

  可惜,她面对的是傅承枭。

  傅承枭看都没看那母女俩一眼,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

  然后,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牵起柳月眠的手。一点一点擦拭着她刚才拿过酒杯的手指。

  “以后别什么垃圾都搭理。”

  “脏了手,我会心疼。”

  秦念希脸都白了,这是把她的尊严,扔在地上踩!

  而在旁边一直看戏的顾清让,此时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九爷说得对。”

  他走上前,从金属箱里拿出一支包装精美的试管,里面流淌着幽蓝色的液体。

  顾清让将试管递到柳月眠面前,眼神里闪烁着疯狂而迷人的光芒。

  “手脏了没关系。”

  “这是研究所最新研发的消毒液,连最顽固的病毒都能杀得一干二净。”

  “柳同学,要不要试试?正好有些人……看着挺碍眼的。”

  说着,他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秦念希。

  秦念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柳月眠:“……”

  这疯子是想把秦念希连人带骨头都溶了吗?这哪里是消毒液。

  这分明是上次她在暗网看到的高浓度腐蚀剂变种!

  这疯子是想把秦念希连人带骨头都溶了吗?

  陆霆骁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太阳穴突突直跳。

  两个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现在居然为了一个乡下丫头,在这儿争风吃醋?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再次传来一阵骚动。

  “陆首长!不好了!”

  “又怎么了?”陆霆骁此时的耐心已耗尽。

  管家咽了口唾沫,“外……外面有人送来了一份贺礼!”

  “送礼就送礼,慌什么!难道是炸弹不成?”

  “不……不是……”

  管家哆哆嗦嗦地说道:“那贺礼……是一口钟!”

  在庆功宴上送钟,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和诅咒!

  “谁送的?”

  管家颤颤巍巍地递上一张黑色的卡片。

  卡片上,只画着一朵血红色的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