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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下来的土包子,会开跑车?还能躲过暗杀?

  她的目光落在柳月眠身上,试图从这个看似憨厚土气的女孩身上看出点什么破绽。

  但柳月眠伪装得太好了。

  此时的她,缩着肩膀,双手插兜,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秦夫人。”

  一直沉默看戏的傅承枭突然开口。

  他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走到柳月眠身侧,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秦家的安保,看来需要加强了。”

  傅九爷!看他的站位,明显是在给柳月眠撑腰!

  这死丫头什么时候攀上了傅家这棵高枝?

  “承枭说的是。”

  秦婉柔赔着笑脸,“这件事我一定会彻查,给小放和月眠一个交代。”

  “最好是。”

  傅承枭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柳月眠,语气瞬间变得有些玩味。

  “既然人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记得我们的约定。”

  柳月眠翻了个白眼,“知道了,五千万的服务,包您满意。”

  大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秦念希嘴巴张成了“O”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五……五千万?

  服务?

  包满意?

  这土包子跟承枭哥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你们……”

  秦念希指着柳月眠,“不要脸!不知廉耻!”

  傅承枭根本懒得理会这个疯婆子,深深地看了一眼柳月眠后,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秦家。

  直到迈巴赫的引擎声远去,大厅里的低气压才稍微散去一些。

  秦放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累死了……饿死了……我要睡觉……”

  “二哥!”

  秦念希冲过去摇晃他的胳膊,“你听见没有!那个女人跟承枭哥有肉体交易!五千万啊!她是镶钻了吗?”

  “闭嘴!”

  “那是她的劳务费!什么肉体交易,脑子里装的都是废料吗?”

  说完,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

  只剩下一串可怜的零头。

  他的心在滴血。

  “两千万啊……我的老婆本啊……”

  秦放哀嚎一声,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

  柳月眠看着这一家子鸡飞狗跳的闹剧,觉得无聊至极。

  “秦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上去休息了。”

  “站住。”

  秦婉柔突然叫住了她。

  “月眠,你刚来京城,很多规矩不懂。”

  “傅九爷是什么人?那是天上的云,不是你能攀扯的。”

  “姨是为了你好,别到时候被人玩腻了扔在一边,丢的可是我们秦家的脸。”

  柳月眠脚步一顿。

  “秦姨说得对。”

  “我是乡下来的,不懂规矩。”

  “但我知道一个道理——”

  “只有没本事的狗,才会对着路人乱叫。”

  “而咬人的狗,通常都不叫。”

  “你说是吧?秦姨。”

  说完,她伸手轻轻拍了拍秦婉柔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秦婉柔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这个死丫头!竟然骂她!

  ……

  二楼,客房。

  柳月眠关上房门,反锁。

  打开笔记本电脑。

  【S上线。】

  几乎是下一秒,一个黑色的对话框弹了出来。

  【夜鹰:老大!你没事吧?我在卫星监控上看到爆炸了!吓死我了!】

  【S:死不了。查清楚了吗?】

  【夜鹰:查到了。那两个杀手是暗阁外围的‘清道夫’,接单的是个虚拟账户,IP地址经过了十八层跳转。】

  【夜鹰:不过……我顺藤摸瓜,发现这个账户最后一次登录的信号塔,就在京城仁心私立医院附近。】

  仁心私立医院。

  那是秦婉柔名下的产业。

  果然是她。

  【S:知道了。把这段监控视频截下来,加上我今晚行车记录仪的数据,做个备份。】

  【夜鹰:好嘞!不过老大,咱们就这么算了?这也太憋屈了!】

  【S:不急。】

  “对了,帮我查查傅承枭。”

  【夜鹰:啊?九爷?老大你查他干嘛?该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

  【S:少废话。我想知道,他在查什么。】

  这个男人的直觉太敏锐了。

  如果让他查到“S”和“M”都是她,那事情就麻烦了。

  合上电脑,柳月眠走到浴室,放了一缸热水。

  她脱去那身满是尘土的运动服,露出如玉般无瑕的肌肤。

  虽然已经很瘦了,但身上的肌肉线条却很紧实,充满了爆发力。

  她躺进浴缸,温热的水包裹全身。

  “傅承枭……”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

  “还是离这种疯子远点比较好。”

  ……

  次日清晨,阳光刺破云层。

  柳月眠伸了个懒腰,从两米宽的大床上醒来。

  笃笃笃。

  房门被敲响。

  “表小姐,夫人让您换上这个,今天的家宴会有很多贵客,不能失了秦家的体面。”

  女佣手里捧着一个礼盒,语气虽然恭敬,眼神里却透着几分轻蔑。

  柳月眠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粉色的蕾丝蓬蓬裙,颜色艳俗得像是乡镇结合部大舞台的伴舞服。

  “秦姨真是费心了。”

  柳月眠两根手指拎起那条裙子,嫌弃地抖了抖。

  “告诉她,我不喜欢粉色,显黑。”

  说完,她随手将裙子扔进了垃圾桶。

  女佣瞪大了眼睛,“可是……这是夫人特意……”

  “滚。”

  柳月眠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半小时后,柳月眠下楼。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下摆随意地扎进黑色的高腰阔腿裤里,显得双腿修长笔直。

  头发随意地挽了个低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脸上的黑框眼镜依旧架着,遮住了那双摄人心魄的丹凤眼。

  慵懒,随性,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矜贵。

  楼下大厅已经热闹非凡。

  京圈名流云集,衣香鬓影。

  秦婉柔一身旗袍,端庄优雅地穿梭在贵妇圈里,接受着众人的恭维。

  秦念希穿着那件价值六位数的Dior高定礼服,像个骄傲的小公主,被一群富二代众星捧月。

  看到柳月眠下来,她眼底闪过一抹嫉妒,随即换上一副嘲讽的笑脸。

  “哟,姐姐下来了?怎么穿得像个服务生一样?”

  周围的宾客纷纷投来目光。

  窃窃私语声四起。

  “这就是秦家远房亲戚?”

  “听说是在乡下长大的,连大学都没考上。”

  “你看她那副穷酸样,跟念希简直没法比,真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柳月眠单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下楼梯。

  视线扫过那些等着看笑话的脸,最后落在秦念希身上。

  “妹妹这身衣服不错,很像一只……”

  她顿了顿,推了推眼镜,“开屏的火鸡。”

  “你!”

  “柳月眠!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可是妈妈特意为你举办的欢迎宴,你穿成这样是想丢谁的脸?”

  “好了,念希。”

  秦婉柔适时地走过来,一副慈母的模样拉过秦念希。

  “你表姐从乡下来,不懂这些礼仪,你多担待点。”

  她转头看向柳月眠,眼底藏着刀子,面上却笑得温柔。

  “月眠,饿了吧?那边有自助餐,你可以去吃点,都是你没见过的高级食材。”

  柳月眠勾了勾唇角。

  高级食材?

  “多谢秦姨,不过我不饿。”

  她走到角落里的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开始玩消消乐。

  这种无视的态度,让秦婉柔脸上的笑容僵了几分。

  “这孩子,真是……”

  旁边的贵妇们立刻开始帮腔。

  “秦夫人,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没教养的野丫头,就该好好管教。”

  “就是,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的一架施坦威钢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念希,听说你最近在练著名作曲家Y的新曲子?不如给大家露一手?”

  秦婉柔笑着提议。

  这也是她计划的一环。

  先让秦念希展示才艺,惊艳全场,再衬托出柳月眠的粗鄙无能。

  秦念希立刻挺直了腰背,一脸傲娇。

  “既然大家想听,那我就献丑了。”

  她优雅地走到钢琴前坐下,深吸一口气,指尖落下。

  叮——

  激昂的琴声在大厅里回荡。

  这首曲子是神秘作曲家Y的成名作《深渊》,难度极高,对指法和情感的要求都达到了变态的程度。

  秦念希为了练这首曲子,请了京城最好的老师,练了整整三个月。

  一曲终了。

  大厅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太棒了!不愧是秦家的小公主!”

  “这水平,简直可以去开演奏会了!”

  “听说Y大师性格古怪,从来不收徒,念希能弹成这样,简直是天才啊!”

  秦念希站起身,享受着众人的赞美,挑衅地看向角落里的柳月眠。

  “姐姐,你在乡下应该没见过钢琴吧?要不要过来摸摸?”

  “不过你要小心点,这架钢琴很贵的,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柳月眠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Gre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