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安来的很快,是一男一女两个公安。

  刘大爷作为管院,率先走上去把事情说清楚。

  公安点点头。

  他们处理这种事情还挺多的。

  直接就问:“双方都没有异议吧?没异议就看你们是想公了还是私了。”

  林寡妇给林大妈使眼色,林大妈忙说:“我们私了,我闺女不懂事,我不能看着她糊涂,她在这里住,还是得要名声的。”

  公安对此习以为常,一般受害人大多都选择隐瞒。

  他们看向姜稚:“你是嫌疑人家属?你们家同不同意私了?”

  姜稚问:“你们上一个问题是啥?”

  公安愣了一下,女公安说:“你们想公了还是……”

  “再上一个。”

  公安:“没异议吧?”

  姜稚当场改供,深吸一口气:“公安同志,我有异议。”

  “我怀疑我丈夫是被他们陷害的。”

  她突然开口,戳中了林大妈的心防:“放你娘的狗屁!你胡咧咧什么呢!”

  姜稚指着林寡妇:“证据就在她身上。”

  林寡妇低头看了看自己,她外面套着一个外套,里面已经破破烂烂,只能证明季屿川的暴行。

  她有什么证据?

  女公安是走过去:“同志,方便让我检查一下吗?”

  林寡妇凄楚地看着她:“公安同志,你一定要还我一个清白呀!”

  女公安同情女同志,郑重点头,查看林寡妇身上的印记。

  其实没有什么太多的印记。

  只有几个淤痕,红艳艳的挂在肌肤上,还有被撕破的衣服。

  这两样已经足够证明林寡妇被人非礼。

  女公安帮林寡妇拢好衣服,看向姜稚的眼神带上厌恶:“这位同志,你说有证据,证据在哪里?我只看到了一位受过伤害的女同志。”

  姜稚清澈的眸子里,是墨水般的阴鸷。

  “我有几个问题,麻烦林春英同志如实回答。”

  公安在一边看着,林寡妇备受鼓舞,抽噎着说:“你问吧,我问心无愧。”

  姜稚声音不紧不慢。

  “季屿川闯进来的时候,你在干嘛?林大妈又在干嘛?”

  林寡妇早就想好了:“我在睡觉,我跟我妈都是弱女子,打不过他,我妈就赶紧跑去叫刘大爷了。”

  女公安蹙眉:“符合逻辑,这有什么问题吗?”

  姜稚没回答,继续问:“怎么反抗的?”

  细节问题,林寡妇有点卡壳:“就是胡乱抓挠,拽他胳膊。”

  姜稚没纠结:“林大妈去叫人后呢?你继续反抗还是就范了?”

  “当然是继续反抗!”

  姜稚声音拔高:“有抓到他打到他吗?”

  “肯定有!”

  “好!那最后一个问题!他在非礼你的时候,有没有拽着你不让你动!”

  女公安已经听不下去了:“怎么可能没有,不然怎么留下痕迹?同志,你这是在戳受害者伤疤!我必须警告你,有异议也不能这样。”

  姜稚的问题已经问完了,她摊手:“那您看看她身上呢!”

  不过两秒,女公安就反应过来了。

  她刚刚仔细查看了林寡妇的身体。

  初看的确愤怒至极。

  可带着姜稚的问题去回想,季屿川要按住一个反抗的女同志,一定会很用力,绝对会在除开胸膛前的位置上留下痕迹。

  但是没有。

  “我……我没反抗的那么重。”林寡妇辩解,“我害怕。”

  姜稚提醒女公安:“她可不是弱不禁风,她在机械厂是钳工。”

  “你们还可以看一下季屿川身上有没有抓痕,反抗的时候,绝不能轻描淡写。”

  钳工也是需要力气的。

  林寡妇的力气并不小。

  她要是竭力反抗,季屿川身上也得有印记。

  女公安不方便看男人身体,让男公安检查的。

  男公安:“除了嘴唇有点肿,其他地方都没有。”

  姜稚有点赧然。

  嘴唇肿那是亲她亲的!

  她轻咳一声,伸出手在季屿川手背上抓了一下。

  没用太大力气,季屿川的手背上就鼓出五条红痕。

  “他皮肤白,特别显眼,你们可以自己试一下。”

  女公安在季屿川手臂上试验了一下,结果是同样的。

  如果林寡妇和林大妈有反抗的过程,一定会留下痕迹。

  林寡妇跟林大妈脸色开始变白。

  林大妈强词夺理:“兴许是消退了。”

  “还有最重要的。”

  姜稚指着院子:“我怀疑季屿川是被她们拖过来的。”

  季屿川一个大男人,烂醉如泥的状态下更是沉重,林寡妇和林大妈不可能把他抬起来,只有拖着。

  她坚持让铜丫去报公安,没有惊动院里人,也是怕破坏证据。

  男公安出去查看后,面目凝重深沉。

  “林春英同志,请你交代清楚。”

  “我们不会放过一个流氓,但诬告敲诈更是绝对不允许,法律不是你们牟利的手段,请不要抱侥幸心理。”

  林寡妇一颗心仿佛沉入了冰水里:“不是我!姜稚在胡说!你们为什么信她的不信我的!”

  公安板起脸:“我们谁都不信,我们只信证据。”

  “证据证明,季屿川同志被你们强拖进屋,并且你们污蔑他侵犯女同志,是不是这么回事!”

  林寡妇死不承认:“不是,就是他非礼我。”

  林大妈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你们是不是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你们向着姜稚那个小贱人,她给你们塞钱了是不是?”

  在静谧的夜空中,哭嚎像是长剑划破夜空,把熟睡的人们唤醒。

  院里陆陆续续有人起来,凑过来看热闹。

  看见公安同志在,大家更是聚精会神:“公安同志,咋了?发生什么事了?”

  姜稚轻嗤一声。

  瞧林寡妇这猪队友。

  本来他们悄无声息认罪被拘留,还有蒙混过去的机会。

  现在嘛……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就是惊雷:“男同志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啊!说不定就有哪个暗恋你的小寡妇趁你一个人在家把你偷走,哭着喊着要跟你好!”

  院里就一个寡妇,指向性太明显了。

  男同志们纷纷看向林寡妇。

  要是林寡妇,他们也不是不行。

  “然后污蔑你非礼,讹你的钱,打你的人,送你去蹲笆篱子。”

  刚刚想入非非的男同志们:“……”

  有人问发生了什么,刘大爷一个字也没隐瞒。

  “现在林寡妇也不承认,公安正在审呢!”

  “内啥!”有人举起手,“我好像看见了。”

  姜稚看过去,是住在后院的王大妈。

  王大妈站出来:“我从茅坑回来,看见林大妈偷偷摸摸推进屋一个什么东西,然后神秘兮兮关上门,我还以为是他们偷了谁家地窖里头的白菜呢,想着他们困难,就没嚷嚷。”

  “听你们这么一说,很像一个人啊!”

  得了!

  这下人证物证齐全。

  公安同志连夜将人带走。

  鉴于季屿川喝醉了,公安同志让他明天酒醒了去做笔录。

  姜稚把季屿川拖回家,季屿川抓着她的胳膊,声音像是冰:“为什么不信我?”

  姜稚哭笑不得:“我是缓兵之计,我要是说我信你,咱们还怎么报警?”

  季屿川拽着她,纤长的睫毛挡住沉沉的黑眸,语调很受伤:“你不喜欢我。”

  “我喜欢你啊!我怎么不喜欢你了?”姜稚很无奈。

  想解释两句,季屿川已经靠在床边睡着了。

  姜稚:“……”

  行了,跟醉鬼计较什么!

  第二天醒了他就忘了。

  但事与愿违,第二天醒来,季屿川依然没有忘。

  姜稚关心:“头疼不疼,你得去做个笔录,还记得昨晚的事吗?昨晚……”

  “不用告诉我,我记得。”季屿川声线没有一点感情,像是机器人,“我记得你不相信我,不喜欢我,想抛弃我。”

  姜稚哽住。

  焯!真会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