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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屿川思绪轻飘飘的,引以为傲的大脑已经不会运转。

  脑海中只剩下唯一的一件事。

  希望姜稚别伤心。

  “我没有。”

  季屿川直勾勾盯着姜稚,喉咙发音有点艰涩,想听到她说的相信。

  可是,姜稚只看了他一眼,就挪开目光,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造孽哟!”林大妈哭叫着冲去打季屿川,“兔崽子你敢做不敢当吗?”

  刘大爷扯住林大**胳膊:“你想把人都闹醒是不是?”

  林大妈声音放低,带着哭腔说:“我闺女一辈子都被毁了啊!以后大家会怎么看我们家?”

  “季屿川,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季屿川耳边嗡嗡嗡的进不去脑袋,他只继续盯着姜稚,声音越说越轻。

  “姜稚,我没有。”

  他笃定的一遍又一遍重复,似乎只会这五个字了。

  姜稚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其实一开始就没相信。

  首先,季屿川烂醉如泥,根本就起不来。

  其次,就算有机会,季屿川也绝不会摸到林寡妇家。

  他们两家斜着相对,几乎要穿过整个院子了。

  季屿川是醉了,不是喝那种药了,他怎么会到处乱跑欺负人。

  最后,她对季屿川的人品很信任,哪怕喝醉了酒,一个人的人品也不会变。

  她之所以一直不表露态度,就是想看看他们准备做什么。

  是林寡妇的阴谋,还是也有其他人参与。

  “姜稚~”

  喝醉的季屿川格外的执着。

  “我没有。”

  姜稚噎了噎。

  他是非得让她开口说相信才能罢休吗?

  拿醉鬼没招。

  刘大爷无奈了,赶紧出来主持大局:“小姜,小季喝醉了,问他也没用,你给个章程吧。”

  “到底是小季……”

  刘大爷扫了一眼解开的裤子,把后面的话吞进去。

  “这事说出去,两家可都不光彩,春英一个人养三个孩子,本来就战战兢兢,再叫人追着说嘴,真是别活了。”

  “那您觉得怎么办?”姜稚终于说了她进屋以来的第一句话。

  刘大爷赶紧的劝说:“叫我说,咱们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林大妈叫我及时,春英应该也没真被内啥了。”

  “你们两家商量一下,你家多少赔点钱,道个歉,春英你也想想孩子,你名声坏了,在外头孩子也受欺负不是?”

  姜稚抿了下唇:“让我赔多少钱?”

  林大妈双眼一亮,但碍于林寡妇没开口,她怕扰乱闺女计划。

  刘大爷见没人说话,斟酌了一下:“给个五十咋样?”

  “小姜,你别看五十挺多,但小季一个月光工资都一百多,对你们压根不算啥。”

  姜稚默默点头。

  刘大爷很中立,五十是个很合理的数字。

  但她知道,林寡妇是绝不会满足于区区五十块的。

  “不行!”林寡妇颤抖着哭喊,“呜呜呜,我不干净了,他是个**,我要他蹲笆篱子!”

  林大妈也哭道:“我闺女受这么大的委屈,搁在旧社会都得把季屿川打死,五十块钱就把我们打发了?当我们叫花子吗?”

  “那你们要多少钱?”姜稚抱臂,目光凛冽。

  林大妈想说话,却被林寡妇一个眼神桎住了。

  她们目的是钱没错,但可不能自己开口。

  她必须表现出饱经风霜千磨百折的可怜小白花形象,才能用这个把柄源源不断从季屿川身上捞钱。

  “我不要钱!”林寡妇眼睛赤红,装得非常愤怒,“我要让他蹲笆篱子!一辈子都别出来!让他枪毙!”

  “诶,你这……”刘大爷都不知道怎么劝。

  只能拽着姜稚:“小姜,你先替小季道个歉,多给点补偿,现在严打,真进去了怕是出不来。”

  林寡妇听见这话,越发势在必得。

  哭嚎着一定不要放过季屿川。

  等着姜稚过来求和。

  “别嚎了!”姜稚清了清嗓子,不耐烦打断。

  林寡妇心头一喜。

  来了来了!

  鱼终于要上钩了!

  她跟林大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贪婪。

  这次,起码先要五百块!

  之后也不能完全放任不管,一个月起码要给她家五十!

  季屿川工资一百多呢,她们才要一半,已经非常善良了!

  “不就是报公安吗?报吧,现在就报!”

  姜稚的后半句,来的又快又掷地有声。

  砸得林寡妇和林大妈都没反应过来。

  “啥?”林大妈掏掏耳朵,不敢相信。

  姜稚看向她,又重复一遍:“我说,报公安,就现在。”

  刘大爷面露难色:“现在严打……”

  “关我什么事?”姜稚打断他。

  语气格外无情:“是什么让你们觉得我是个好脾气的人?”

  “他碰过别的女人,他已经脏了,我又不是收破烂的,凭什么要我拿钱赎他?”

  确定了。

  对方要敲诈勒索。

  刚刚在吵架的时候,姜稚快速扫过屋内的痕迹。

  她看不出来太多,但林寡妇的衣服肯定不是季屿川撕的。

  两人对峙时撕扯的痕迹跟自己撕扯的痕迹不一样。

  这就够了。

  公安能看出更多痕迹,从蛛丝马迹中拼凑真相。

  刘大爷不吭气了,**太阳穴。

  一个没解决,另一个又闹起来了。

  根据一贯的风评,显然跟姜稚更没办法讲道理。

  他只能去劝林寡妇:“春英,闹大了对你也不好。”

  林寡妇也被姜稚弄蒙了:“刘大爷说的对。”

  “我管你们呢!”

  姜稚抱臂,嫌弃地看着屋里的人。

  “我反正是不要季屿川了,早把他抓起来,我早自由。”

  “你家铜丫在外头吧?让她去叫公安!”

  林大妈难以置信:“你心怎么那么狠!季屿川可是你男人!”

  “瞧您这话说的,他要不是我男人,我也不能半夜不睡觉处理这**倒灶的事。”

  姜稚一点不后退,坚持要去找公安。

  “要么,让铜丫去。”

  “要么,我把院里的人都喊起来,总有人愿意去,你们选吧。”

  没等林大妈跟林寡妇开口,姜稚就补充,堵死林寡妇的后路。

  “还是说,你是心甘情愿的?”

  惊雷炸在屋里的每个人头顶上。

  林寡妇跟林大妈拼命交换眼神,却只能妥协。

  不叫公安,她就成了心甘情愿,哪怕后面再提起来也不占理。

  叫公安,还有一线生机。

  到时候就坚持私了,让季屿川赔钱了事,起码还能得到实惠。

  她咬牙:“让铜丫去,别惊动院里人。”

  姜稚看她要站起来,当即伸手按住她:“你别动哈!犯罪现场必须保留,不给季屿川不认账的机会。”

  众人:“……”

  你对你男人,可真狠啊!

  季屿川深深地看着姜稚,他被酒精**脑子,只清晰告诉他一个信息。

  姜稚不相信他,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姜稚还想让他蹲笆篱子。

  姜稚没有一点犹豫,对他并无半分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