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反派的亚龙 第178章 归处

小说:穿书后我成了反派的亚龙 作者:毕宿五w 更新时间:2026-03-29 16:32:26 源网站:2k小说网
  回到家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温疏明提着沈叙昭在夜市上买的那堆小东西——狐狸面具、一堆簪子、几串水晶手链、一把团扇,还有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袋子里的、毛绒绒的、巴掌大的小兔子玩偶。

  他把东西提到二楼尽头的衣帽间。

  那间衣帽间很大,左边是一排定制的玻璃展柜,柜子里装着温疏明给沈叙昭买的各色各样的首饰。

  红宝石的项链、蓝宝石的耳坠、祖母绿的戒指、粉钻的手链,每一件都躺在丝绒垫上,被柜顶的射灯照得流光溢彩。

  那些光从宝石的切面里折射出来,在玻璃上投下细碎的、斑斓的影,像把一整座彩虹都拆碎了,锁在这些柜子里。

  这里只是一小部分。每次各大顶奢品牌上门服务,哪怕沈叙昭那天没有看中的,温疏明也会从那些被送来的样品里,选出最璀璨的几件,让人留下来。

  林烬曾经委婉地提醒过他,沈少爷好像不太喜欢太夸张的款式。温疏明说没关系,放着就好,林烬便不再说了。那些首饰便一件一件地堆在这里,像一座沉默的、发光的、无人问津的宝藏。

  右边是另一排柜子。柜门是打开的,里面摆着沈叙昭每次和温疏明出去玩时买的小东西。

  第一次约会在游乐场买的卡通发箍,米老鼠的耳朵已经有点歪了,温疏明用胶水粘过,粘的时候手抖了一下,耳朵比原来歪得更厉害,但他没舍得扔。

  海边捡的贝壳,他洗干净,晾干,用一个小盒子装好,放在柜子最上层。古镇上买的陶笛,沈叙昭吹过一次,说吹不响,便搁在柜子角落里,和那只贝壳做邻居。

  还有那些簪子、手串、面具,一件一件,整整齐齐地码在隔板上。

  廉价的小玩意儿。塑料的,木头的,玻璃的,几块钱到几十块钱不等。和左边那些躺在丝绒垫上、被射灯照着、动辄七位数起步的珠宝放在同一间屋子里,格格不入。

  但温疏明整理得很整齐。

  他把狐狸面具挂在最显眼的位置,铃铛和流苏垂下来,碰一碰,叮叮当当的。簪子插在一个敞口的小瓷瓶里,木头的、骨头的、银色的,高的矮的挤在一起,像一丛歪歪扭扭的、开在冬天里的花。

  水晶手链叠好,放在一个透明的亚克力盒子里,紫的粉的蓝的,排成一排。团扇靠在盒子旁边,扇面上的桃花被灯光照着,像真的开了一样。

  那只巴掌大的小兔子玩偶,他看了几秒,把它放在柜子最中间,让它靠着那把团扇,像一个被花团锦簇着的、小小的国王。

  他关掉灯,走出衣帽间。门在身后合上,那些东西都被关在那间安静的屋子里。

  温疏明下楼的时候,沈叙昭正抱着靠垫坐在沙发上。他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没干透,有几缕湿湿地贴在脸侧。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主持人的声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嗡嗡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没有看,只是抱着那个靠垫,下巴搁在上面,眼睛半睁半闭的,像一只等主人回家的、快要睡着的猫。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温疏明时,那双浅金色的眼睛便亮了一下,像有人在那两汪潭水里点了一盏小小的、不会灭的烛火。他放下靠垫,往旁边挪了挪,给温疏明腾出一个位置。

  温疏明走过去,没有坐。他弯腰,把沈叙昭整个人从沙发上捞起来,抱进怀里,一只手托着他的腰,一只手按着他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

  不是那种带着欲望的、攻城掠地的、非要把他拆吃入腹才肯罢休的吻。

  是很轻的,很慢的,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像月光铺在雪地上,像有什么东西从温疏明的嘴唇渡到沈叙昭的嘴唇里,又从沈叙昭的嘴唇里回流到温疏明的心脏里。

  一圈一圈的,没有尽头的。

  沈叙昭被吻得有点痒,缩了缩脖子,但没有躲。他闭着眼睛,睫毛颤着,像两片被风吹动的、还没落地的叶子。

  温疏明放开他的时候,两个人的额头还抵在一起。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缠着呼吸,近得能看见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这是一个不含情欲的吻。

  客厅里的灯只开了一盏,是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灯罩是米白色的,把光过滤成很柔和的、像被水洗过无数遍的金辉。

  那些光落在茶几上,落在地毯上,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电视还开着,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按了静音,画面还在跳,声音已经没了。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道,银白色的,刚好落在沙发扶手的位置,像一根被遗忘的、发光的丝线。

  沈叙昭靠在温疏明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那颗心脏在跳。陈稳又有力,像这个世界上最可靠的节拍器。

  他自己的心跳也跟着那个节奏走,走着走着,就走到一起了。分不清哪个是温疏明的,哪个是自己的,两个声音叠在一起,像两股被拧成一根的、看不见的绳。

  温疏明抱着他,下巴搁在他头顶。“累不累?”他低声问。

  沈叙昭靠在他胸膛上,听了一会儿那颗心跳。

  他有点累了。从下午上课,到洗浴中心,到烧烤店,到夜市。走了很多路,说了很多话,看了很多灯。脚底板还有一点酸,是技师按过之后留下的、隐隐约约的胀。

  他抬起头,用手抚上温疏明的脸。那张脸在昏暗的灯光里,线条被柔化了,不像白天那么冷硬。

  颧骨的弧度、下颌的棱角,都被那盏落地灯的光洗成很温柔的、让人想摸一摸的样子。他仰头,在温疏明的侧脸上落下一个吻。像蜻蜓点了一下水,翅膀都没沾湿,但满是爱意。

  “所以想要你抱一抱。”他说着,声音软软的,带着笑意。

  温疏明的嘴角弯了起来,握住那只贴在自己脸上的手,翻过来,在手心里落下一个吻。嘴唇贴着那片柔软的皮肤,停了一会儿,才松开。

  “老公也累了。”他说着,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所以也想要抱乖乖。”

  沈叙昭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没有抽回来。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听着窗外的风偶尔吹过树梢,听着冰箱压缩机发出的、细微的嗡嗡声。

  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秒针在走,一格一格,不急不缓的,像这个夜晚永远不会结束。

  温疏明把沈叙昭往怀里拢了拢。他的小家伙缩在他胸口,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正准备睡去的幼兽。

  他低下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窗外的月光还亮着。窗帘缝隙里那道银白色的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了地毯上,照着一小片绒毛,那些绒毛在光里泛着微微的、金色的边。

  沈叙昭的睫毛不再颤了。他的呼吸变得又轻又匀,像一条流得很慢的、快要结冰的小溪。

  温疏明没有睡。他只是抱着他,听着他的心跳,看着那道光从地毯的这一头慢慢移到那一头。

  一朝,灯残人静后,思君愈切。

  此刻,午夜梦回时,想你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