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应蘅芷扑进老柳氏的怀里。

  祖孙二人一番抱头痛哭,这才一同坐下。

  “芷儿,二皇子对你可好?”老柳氏问。

  应蘅芷闻言,神色顿时黯然。

  老柳氏脸色一变:“他对你不好?”

  “我刚进府那日,他是有些不悦的,许是看我寒酸……”

  应蘅芷伤心道。

  老柳氏气的脸色发沉。

  应蘅芷又道:“可是芷儿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只金凤来寻芷儿,那金凤载着芷儿去了玉盘山。

  芷儿也不知道玉盘山上有什么,只是说梦话时被二皇子听去,然后他便拉着孙女一同前往玉盘山了。”

  “竟有此等事?”

  老柳氏双眼圆瞪 ,惊的站了起来。

  “祖母,怎么了?”应蘅芷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

  “我的傻孙女哟!”老柳氏突然激动起来。

  “芷儿,那金凤你可知寓意着什么?金凤之命,贵不可言,只有……国母才配得上是金凤啊!”

  老柳氏压低了声音。

  她看向应蘅芷的视线十分灼热,“我就知道,我的芷儿是有大福气的人。

  哼,就算那上官棠跟应羽芙小人得志,一时间得了个什么郡主的封号又如何?

  将来,在我芷儿面前,她们还不是得跪在地上乞饶讨好?”

  应蘅芷也含笑看着老柳氏。

  老柳氏一下子恢复了精气神,她拉着应蘅芷便朝外走去。

  “芷儿,如此好消息,一定得告诉你父亲跟母亲。”

  应蘅芷便主动扶着老柳氏,一同朝外面走去。

  应南尧的门外,葛大和杜展正守着。

  看到他们过来,双双行礼。

  “伯爷可有醒来过?”老柳氏问。

  杜展道:“回老夫人,属下刚才进去看过,侯爷没有醒来过,一直在昏迷 ,但是伯爷的气息已经稳了下来。

  虽然受了伤,但是性命无碍。”

  “那就好,那就好。”老柳氏说着,便推门而入。

  “夫人怎么不在?”厢房里空荡荡的,安静的很,原以为柳雪烟会寸步不离地守在应南尧的身旁,却没想到,她并没有在。

  这次是葛大道:“夫人先前说身子不舒服,回去休息了。”

  老柳氏更加忧心,“也是,烟儿还怀着身子,不能劳累。”

  她看向葛大和杜展,“你们在此守着。”

  二人应是。

  老柳氏在应南尧的床前坐下,语气欣慰,“南尧,你啊,是个有福气的,咱们芷儿,可是金凤之命,你将来是要当国丈的,你可千万别有个好歹啊。

  那天杀的应羽芙,如此对待你这个亲生父亲,一定会遭报应的。”

  应蘅芷也道:“父亲,你一定要好好的啊,芷儿在二皇子府十分挂念你们。

  那玉盘山上的事,都是芷儿的错,是芷儿梦到金凤载着芷儿上了玉盘上,芷儿不慎说了梦话,才被二皇子听去,芷儿万万没有想到,玉盘山上竟有那等天大的秘密。

  若是芷儿早知道,定会告知父亲和祖母。”

  应蘅芷说着便落了泪。

  “芷儿,别哭,不是你的错,这都是你的造化。

  只是可恨,最后竟被那应羽芙得了赏,还被封为郡主。

  她这分明就是踩着咱们芷儿往上爬啊。”

  祖孙二人又对着应南尧一阵絮絮叨叨,应南尧不知是被吵的,还是真的听到了她们说的话,竟缓缓醒了。

  “哎呀,我儿醒了,我儿醒了!”

  老柳氏激动地道。

  “水……”

  “快,水!”老柳氏转身对下人道。

  杜展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

  应南尧一口气全部喝完。

  他缓了缓,看向应蘅芷,“你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芷儿,为父没有怪你。”

  “您怪我我也无怨,您醒了便好。”

  应蘅芷欢喜道。

  应南尧看着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是他真心疼爱的女儿,是与亲爱之人一起生的孩子,他怎么能不爱?

  说到心爱之人……

  应南尧的眼中突然凝聚出强烈的杀意。

  他道:“给我杀了那两头畜生。”

  没有了情蛊的影响,应南尧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为自己雪耻。

  那两头野猪是必死无疑。

  他要吃那两头畜生的血肉,将其皮毛焚成灰烬方能解恨。

  他的反应老柳氏和应蘅芷都不意外,自然也不会阻拦。

  应蘅芷道:“父亲,依芷儿看,将那两头畜生杀了,给二妹妹送去,才能叫她长长记性。”

  “芷儿说的不错,总得给那小贱人一个教训,好叫她知道厉害。”

  “好,那就将那两头畜生的头颅割下,趁着新鲜给应羽芙那逆女送去,记住,一定要让她亲眼所见!”

  应蘅芷唇角轻扬。

  这下,应羽芙不吓个半死也够恶心的。

  夜色渐浓,应羽芙跟应羽昙睡在一处。

  她以手撑额,仔细打量昙儿的眉眼轮廓。

  嗯,是跟了空有些像。

  【宿主,不是有些像,是非常像。只是一个人的经历能够改变一个人的面相,你才一时没有察觉。】

  【小癫,你这样说,我更心疼那小家伙了。】

  她与小癫交流了两句,继续仔细看昙儿。

  昙儿双眼紧闭,嘴里喃喃,“快点睡着,快点睡着,昙儿要去梦里问问小哥哥在哪里。”

  应羽芙不由莞尔一笑,吹灭了烛火,房间里立即陷入了寂静。

  初冬的皇觉寺还是比较冷的,好在应羽芙他们上山时自己带了不少木炭,此刻屋里暖融融的。

  本是安静的夜,可几近入睡的应羽芙的耳尖突然微微一颤。

  她吃过浣体雪莲,五感敏锐,正如此刻,隔壁响起极细微的脚步声。

  若非是她听力异于常人的敏锐,恐怕根本听不到。

  那脚步声听着不止一人,而是有四人。

  其中三人气息很稳,明显是练家子,甚至有一人是高手中的高手。

  而另一道气息便相对普通,应该不是练家子。

  隔壁是娘亲的房间,这些人如此收敛气息的靠近,分明是没安好心。

  应羽芙躺着没有动,她倒要看看那些人要做什么。

  “哥哥,上官棠不会醒来吧?”寂静中,有人用气音小声说话。

  “不会,是南蛮极品半死香,闻了如同半死,醒不来的。”

  “太好了,等明天所有人都看到上官棠跟十个和尚睡在一起,我看她这圣恩夫人的名号还留不留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