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癫的声音带着些许为弟弟说话的情绪。

  【宿主,他那么凶残,也是为了给你们报仇,这正好证明他的心里是有你们的。

  只是这孩子从小过的太苦了,行事风格也着实狠辣,但是小癫相信,他的本质还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你千万不要因此就害怕他。】

  它这一副为了空说话的模样。

  应羽芙本来很难过的,但是听完小癫的话,她突然破涕而笑。

  【咦,宿主,你笑了啊!】

  小癫十分惊讶:【你刚刚流泪,不是被你弟弟吓哭的吗?】

  应羽芙有些生气:【小癫,你还不了解我吗?你怎么会那么想?我明明是心疼他。】

  【宿主,是我小心眼了,但是他真的好可怜,呜呜呜。】

  小癫在她的脑海里呜呜呜哭泣。

  应羽芙:【……】

  应羽芙不止是心疼从一出生就被柳雪烟送走的弟弟,她的心中还有对应南尧,柳雪烟,以及玄镜的怒火。

  这怒火化成仇恨的火焰,在她的心中熊熊燃烧。

  感受到她的情绪,小癫一边抹泪一边道:【宿主,一定不要放过那些坏人!

  一定要为你弟弟报仇。

  哦对了,宿主,我好像发现你弟弟是重生的,他是带着前世的记忆的。】

  应羽芙没有作声,她也感觉到了。

  他不像是普通的八岁稚童,反而老成很多。

  而且,应蘅芷看到他时的恐惧,太过强烈,她想忽略都不行。

  而另一个房间里的应蘅芷正在努力平息心中的情绪。

  【宿主,你刚才太失态了,你的表现太过明显,很招人怀疑。】

  系统008不悦地在她的脑海中说话。

  【八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看到他的第一反应不也是尖叫吗?】

  系统008沉默了。

  【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算了,宿主,我们先想一下,要怎么才能杀死他,我们绝不能给他成长的机会。】

  应蘅芷若有所思:【八哥,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到底是什么人?

  梦境中,他为何会为了镇国公府和海家,那样对待我们,甚至不惜拉北玄一起毁灭。】

  【谁说北玄毁灭了?在你们死后,他扶持了三皇子当上了北玄的新皇。】

  【什么?】

  应蘅芷的在脑海中尖叫一声:【三皇子才是最后的赢家?】

  应蘅芷在脑海中回想三皇子的模样,因为不是皇后所出,且生母出生一般,三皇子平日里很是低调安静。

  他从未参与过太子与二皇子之间的争斗。

  【看来,是我小看他了。】应蘅芷眼中闪过算计之色。

  【先不说三皇子,他纯粹就是躺赢的,只要二皇子不死,自然沦不到他。

  当然,太子活着也轮不到他。

  当务之急,你要怎么杀死那个小沙弥?】

  应蘅芷起身,【我得去见见玄镜了。】

  毒药,玄镜肯定能搞到。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给那个小沙弥喂毒。

  毒放在糕点里,糖水里,任何一种食物里,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人命。

  而且梦境中,玄镜是被那那少年虐死的,她得把这个消息告诉玄镜。

  如无意外,玄镜会是她的帮手,他不能死。

  【宿主,你的想法是对的,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去见你过你的祖母,二叔,还有母亲。】系统008道。

  应蘅芷一怔,她这才想起,祖母等人也在皇觉寺中。

  【宿主,我不得不提醒你,因为你陷露了玉盘山黄安墓一事,他们的心里对你有些微词,你得想办法笼络回他们的心。

  毕竟,玄镜身份不明,他无法站到台前来扶持你,你想要的家族支持,还是得指望威远伯府。】

  系统008提醒道。

  【八哥,你说的没错,至少在我成为一国之母之前,我还是需要他们的。】

  应蘅芷眼中闪过幽光,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出门去寻老柳氏了。

  老柳氏刚从应承庭的房间里出来。

  应承庭发作完,终于陷入了昏睡,气息奄奄。

  甚至他们惊动了住持前来诊治。

  感谢过住持,老柳氏身心俱疲地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她一边抹泪,一边凄然地道:“我好端端的孙儿,怎么就变成那副模样了?

  还有南尧,堂堂威远侯,被陛下惩罚降了爵位,降爵就降爵吧,还能挣。

  可是,他不仅腿残了,还身中情蛊受了反噬,就连玉盘山上……”

  老柳氏声音一顿,没有说下去,可她心里却是门儿清,忍不住哭声更加悲戚。

  但同时,心中对应蘅芷也生出一丝丝怨怼。

  而就在这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祖母,我是芷儿,我来见您了。”

  是应蘅芷的声音。

  老柳氏一怔,然后道:“叫她进来。”

  她没有亲自去迎。

  若是换在往常,这么些天没见,她早就心肝肉的迎上去了。

  春喜在老柳氏身边伺候着,夏欢去开门请应蘅芷进来。

  应蘅芷进来,便见老柳氏坐着没动,她眸光一暗,八哥果然说的没错,他们对自己都心生怨怼。

  到底是没有血缘,因为这点小事就埋怨她了。

  眼底闪过一道暗光,她面上越发楚楚可怜,乖巧可人。

  “孙女给祖母问安,祖母近日身体可好?”

  应蘅芷道。

  伺候在老柳氏身旁的春喜神色微动,不由多看了应蘅芷一眼。

  大小姐这是看不见老夫人脸色苍白,神情憔悴吗?

  尤其,老夫人刚哭过,眼睛还是肿的,明显就是十分不好。

  可大小姐却还若无其事地问老夫人身体可好。

  这是没将老夫人看在心里啊。

  但有些事,不是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该说的。

  春喜默默低下头去。

  老柳氏声音沙哑,“你来了?你不在二皇子府伺候二皇子,来这里做什么?”

  老柳氏怨归怨,但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孙女,怎么可能真的不疼爱了?

  她打量了一眼应蘅芷,见她身上穿的尚可,只是脸色有些白,小脸也清减了几分。

  “祖母,芷儿听说你们在皇觉寺小住,芷儿便想来看看。”

  应蘅芷说着,眼泪便落了下来,“祖母,芷儿想您 ,想二叔,想娘,想哥哥,想回家。”

  “哎哟我的心肝哟,你别哭,你这是要剜祖母的心啊!”

  老柳氏忍不住心疼,上前将应蘅芷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