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送给我?”了空拒绝。

  “因为它是一件养蛊人都喜欢的宝贝啊,而我恰好没用,不如送给用得着它的人。”

  应羽芙将东西塞进他手中。

  了空倒是没有拒绝,而是拿过千蛊引上下左右地仔细观看。

  当看到它里面还有一只蛊的时候,他眼睑不由一颤。

  “这是,蛊王?”

  他一眼就认出里面的蛊是蛊王。

  “是蛊王,不过它以前不是,是后来才变成蛊王的。”

  应羽芙解释。

  “哦。”了空淡淡应了一声,然后在千蛊引上轻轻敲了几下。

  霎时间,千蛊引内一道道音波散发出去,里面的蛊虫像是面临毁灭,疯狂狂的挣扎起来。

  而另一间厢房里正与老柳说话的应承庭,突然‘啊’的一声,抱头痛呼。

  他突然失去理智,抱着头在墙壁上疯狂的撞击,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承庭,承庭啊……”

  老柳无助地哭天喊地。

  了空疑惑地向外看去,应承庭叫的太惨,那边的动静太大,他想装听不见都不行。

  他挑了下眉,敏锐地再度弹了一下千蛊引。

  果然,那边的惨叫声更为剧烈。

  “这是?”

  他看向应羽芙。

  应羽芙也不隐瞒他:“先前那个人用蛊控制我哥哥,让他痛苦不已。

  我就是比较有礼貌,也想把这样的重礼还给他。

  小和尚,你该不会觉得我很坏吧?”

  应羽芙还真怕这小家伙觉得自己是个坏人,到时候不认她可怎么办?

  哪知道,这小家伙居然露出了她见到他的第一个笑容,虽然只是极浅的笑,但她还是捕捉到了。

  “这就叫坏了?”

  那他前世做的那些,又叫什么?

  那些人,就该更痛苦,更生不如死才对。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戾气,然后将千蛊引塞回应羽芙的手中。

  应羽芙一愣,“说了送你,就是送你,你还回来做什么……”

  哪知这小家伙突然板起了脸,语重心长地看着她:“你对谁都是这样没有戒心吗?”

  “?”

  应羽芙被他突然的转变弄的猝不及防。

  “你这个叫千蛊引的宝贝,若是叫那些擅蛊的人知道,会抢破头的。

  他们的手段阴狠,并且防不胜防,你以后要多一个心眼,不要见人家是小孩子,是老人,是姑娘,就轻易把东西拿出来给人看。

  你今日给我看就算了,我不会说出去的,但是你以后切不可如此大意。”

  了空严肃地告诫。

  应羽芙:“?”

  她这是被自己八岁的弟弟教育了吗?

  应羽芙看着面前的小家伙,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我当然是有戒心了,可我这不是觉得你与这个千蛊引有缘吗?

  我又不是见了谁都给人家看宝贝的。”

  说着,她又将东西塞回了空的手中。

  她又指了指里面的蛊虫 :“你看那个蛊王,是不是长的很美味?你的蛊好像饿了。”

  她又指了指了空手背上的黑色蜈蚣蛊。

  “我把千蛊引的使用方法教给你。”应羽芙直接说。

  然后,在她的教导下,直将千蛊引打开,然后,黑色蜈蚣便宛如黑色利箭,‘嗖’地一下蹿了进去。

  然后,一场疯狂的战争便拉响了。

  蛊王也饿了。

  它们彼此在自己身上撕咬。

  应羽芙一时间也有些傻了眼,万一,万一那黑蜈蚣打不过蛊王,岂不是……

  她心虚无比看了一眼这小家伙,该不会就这样把弟弟给惹毛了吧?

  呜呜呜,不要啊!

  “你不要担心,小千的生命力很顽强,不会轻易被吃掉。”就如他一样。

  而因着两只蛊在千蛊引中激战,蛊王受伤颇多,又处于惊怒之中。

  那边的应承庭就更加的痛苦。

  “啊啊啊——”

  “杀了我,快杀了我,我好疼,我好疼啊——”

  “承庭啊,你别吓祖母啊——”老柳氏哭喊。

  她连忙跑出去寻找玄镜和柳雪烟,却在即将出门时,被发疯的应承庭一把推倒在地。

  “哎哟,我的老腰……”

  春喜与夏欢连忙上前扶她起来。

  应承庭却直接一个以头撞地,将自己撞过去了。

  可纵然如此,他又不时的痛醒,然后再自残。

  老柳氏哭成了一个泪人,“春喜,夏欢,快,你们快去找玄镜大师来。”

  春喜和夏欢闻声连忙出去了。

  而另一边,两只蛊虫的厮杀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应羽芙庆幸的是,虽然蛊王还在拼死抵抗,但是小家伙的那只黑色蜈蚣也是越战越勇。

  终于,在最后关头,黑色蜈蚣凭着优异于对方的大体格子,将蛊王一口吞下。

  “噗!”

  应承庭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完全失去了发疯的力气,反而只能痛不欲生地躺在地上求死。

  “杀了我,杀了我,谁来杀了我……”

  他不住地喃喃自语。

  而另一边,黑色蜈蚣明显是吃饱了,它餍足地打了个嗝,在千蛊引爬行几下,躺着不动了。

  “它怎么了?”

  应羽芙脸色一变。

  “它累了,睡着了。”了空解释。

  应羽芙松了一口气。

  “这千蛊引已经被你的蛊占据,你不要也得要了,有了千蛊引,你以后驾驭蛊虫会轻松的多。”

  应羽芙道。

  了空深深地看着她,突然问:“听说你被赐婚给了太子?”

  应羽芙着实没有从他的问题中反应过来。

  这个话题,与之前的话题出入太大。

  而且,它一个小屁孩,为何问出这句话时,她有种被家长询问的感觉?

  应羽芙眯起眼睛,狐疑地看着他:“小和尚,你问这话什么意思?知道我是太子妃,你想讨好我?”

  她故意歪曲他的意思。

  “你喜欢太子吗?”他又问。

  应羽芙笑了,她好笑地看着小家伙,问:“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如果不喜欢,就不要委屈自己。”

  他说的极为认真。

  应羽芙心中觉得古怪,面上却不显,而是笑道:“你这小和尚还挺为人着想。

  你叫什么名字?”

  “了空。”

  “咦,真是个和尚的名字啊 。了空,你是自愿当和尚的吗?想不想还俗?”

  “我昨天刚打了一只野鸡吃。”了空道。

  应羽芙:!

  她面露震惊:“原来你是一个假和尚啊!”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交谈声。

  “施主,近日来皇觉寺居住的香客较多,也就这边还剩下一间,住的都是女客,走廊对面是男客所居。”

  “好,多谢小师父,我知道了。”

  应羽芙眯起眼睛,这是应蘅芷的声音。

  她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