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疯批权臣后 第237章 说,人在哪?

小说:娇养疯批权臣后 作者:一亩草 更新时间:2026-04-06 01:08:48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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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玉泉山庄子。

  风雪愈发狂骤,如鬼哭狼嚎般拍打着窗棂。

  高鸿原本守在院门外的倒座房里,常年走镖练就的直觉让他猛地睁开眼。空气里,除了雪的清冷,还混杂着极淡的血腥味。

  他翻身下榻,拔出腰间的短刀,刚推开门缝,便看到两名庄子上的老仆已经倒在血泊中。数十个穿着夜行衣、手持短弩的黑影,正悄无声息地呈扇形包围了主院。

  “东家!有贼子!”

  高鸿暴喝出声,一脚踹飞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反手劈翻另一个。他浑身浴血,硬生生在密集的弩箭中撕开一条血路,冲进主屋。

  沈琼琚连外衣都没来得及披,只抓了件大氅裹在身上。她没有惊慌失措地尖叫,更没有问“怎么回事”这种废话。

  “走后山密林。”沈琼琚抓起桌上的账册扔进火盆,看着火苗吞噬了机密,随后从袖中摸出一把精巧的防身匕首,头也不回地跟着高鸿冲出后窗。

  后山地势险峻,积雪没过膝盖,每走一步都极其艰难。

  身后的追兵如同附骨之蛆,短弩的破空声擦着沈琼琚的头皮飞过,钉在旁边的树干上。高鸿为了掩护她,后背连中两箭,脚步越来越踉跄。

  “东家,你先走!我挡住他们!”高鸿吐出一口血沫,转身准备拼命。

  “闭嘴,跟上!”沈琼琚压低声音,目光在昏暗的雪地里快速搜寻。

  她记得白日里听庄头提起过,这后山有猎户下过对付野猪的重型捕兽夹。

  沈琼琚顿住脚步,视线锁定在前方的两棵枯树之间。那里的积雪有被轻微翻动过的痕迹。她绕开那片区域,故意在雪地上留下凌乱的脚印,随后拽着高鸿躲进一块巨石后的阴影里。

  不过三个呼吸,两名追得最紧的死士踩着脚印冲了过来。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闭合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撕裂了夜空。生铁铸造的锯齿瞬间咬断了打头死士的小腿骨。

  另一个死士大惊,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沈琼琚没有丝毫犹豫,像头蛰伏的母豹般从巨石后窜出。她左手扬起一把混了辣椒粉的雪沫,精准地撒进那死士的眼睛里。在对方捂眼哀嚎的瞬间,她右手反握匕首,毫不手软地扎进那人的脖颈动脉。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沈琼琚苍白的脸上,她看都没看尸体一眼,拔出匕首,拖着高鸿继续往深处逃。

  然而,个人的力量在绝对的数量面前,终究是徒劳。

  半个时辰后,沈琼琚被逼到了断崖边。高鸿已经因失血过多彻底昏死过去。

  剩余的十几个死士举着短弩,步步紧逼。

  “裴夫人,魏公公请您去京城喝茶。”领头的死士冷笑,“您若是自己跳下去,咱们回去交不了差,裴大人和长安伯,怕是连您的全尸都寻不着。”

  沈琼琚背靠着断崖,寒风卷起她的大氅。她看着底下深不见底的深渊,知道跳下去必死无疑,而活着,才有翻盘的筹码。

  “我跟你们走。”

  沈琼琚丢掉手里染血的匕首,举起双手,做出屈服的姿态。

  领头死士使了个眼色,两人上前,用粗糙的麻绳将她的双手死死反绑在身后。

  就在转身被押解离开的瞬间,沈琼琚借着垂下眼帘的动作,手指极其隐秘地勾住腰间那枚代表琼华阁东家身份的和田玉佩。

  “啪嗒。”

  玉佩落地,被她用脚跟狠狠碾碎,深深踩进崖边的积雪和泥土缝隙里。

  那是她留给裴知晦的,最后的路标。

  次日清晨,京城,北镇抚司。

  诏狱底层的刑房里,裴知晦正端着茶盏,听着手下汇报彻查魏党账目的进展。

  “砰!”

  刑房厚重的铁门被猛地撞开。裴安脸色煞白,扶着一个浑身是血、几乎辨认不出面目的男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是高鸿。

  他被路过的猎户救醒,拼着最后一口气,骑着猎户的骡子狂奔回了京城。

  “裴……裴大人……”高鸿扑倒在裴知晦脚下,手指死死抠住青砖缝隙,字字泣血,“魏党死士……东家被劫……”

  “咔嚓。”

  裴知晦手中的青瓷茶盏被硬生生捏成了齑粉。

  锋利的碎瓷片毫无阻碍地扎穿了他的掌心,殷红的鲜血顺着冷白的手腕蜿蜒流下,滴落在暗紫色的官服上,晕染出触目惊心的暗斑。

  他没有感觉到痛。

  刑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被这股恐怖的低气压彻底碾碎。

  裴知晦没有怒吼,没有咆哮。他缓缓站起身,任由掌心的鲜血滴落,那双细长的桃花眼里,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理智,彻底崩塌。

  “裴安。”裴知晦的声音轻柔得仿佛情人的呢喃,却透着屠城灭种的森冷。

  “属下在!”裴安跪在地上,浑身战栗。

  “点齐北镇抚司所有缇骑,封锁京城九门,许进不许出。”裴知晦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刀尖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跨过高鸿的身体,一步步走向刑房外。

  “去魏彦的私宅。把里面喘气的,全都片了,一块肉一块肉地割下来,挂在城门楼上。”裴知晦舔去溅在唇边的一滴茶水,“他敢动我的命,我就屠了他的九族。”

  京城九门,轰然落锁。

  漫天飞雪中,数百名锦衣卫缇骑犹如黑色的洪流,踏破了朱雀大街的死寂。魏彦在城南的私宅大门,被粗暴地用撞木砸开。

  裴知晦没有披大氅。暗紫色的官服在风雪中猎猎作响,他手里提着那把尚未归鞘的绣春刀,刀刃上还残留着诏狱里的血腥气。左手掌心随意缠着一块白帕子,已经被鲜血浸透。

  私宅内乱作一团。魏彦那几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干儿子、侄子,此刻像鹌鹑一样被锦衣卫按在铺满积雪的青砖地上。

  “裴知晦!你敢私闯内臣府邸!干爹不会放过你的!”魏高,东厂厂主,魏彦最得意的干儿子,梗着脖子嘶吼。

  裴知晦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人呢?”裴知晦嗓音极轻,像是在问今晚的夜色。

  “什么人!咱家不知道你在发什么疯……”

  话音未落,裴知晦抬脚,军靴死死踩住魏高的右手。绣春刀寒光一闪,毫无滞涩地切了下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刺破风雪。一截戴着翡翠扳指的大拇指滚落在雪地里,断口处鲜血狂喷。

  裴知晦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刀尖顺势挑起东厂厂主的下巴,逼迫他仰起头。“一根手指,换一个字。你还有九次机会。说,人在哪?”

  极致的痛楚让东厂厂主五官扭曲,他看着眼前这个彻底撕下文臣伪装的疯鬼,心理防线瞬间溃败。“城外……玉泉山后……废弃煤窑……”

  “噗嗤。”

  绣春刀直接贯穿了东厂厂主的咽喉,将他剩下的哀嚎死死钉在喉管里。裴知晦拔出刀,甩掉刀刃上的血珠。“留十个人,把这宅子里喘气的全宰了。其余人,随我出城。”

  同一时间,兵器司衙门。

  一只灰色的信鸽穿透风雪,落在二楼露台的栏杆上。裴知晁单手解下信筒,展开那张只有两指宽的密报。

  “玉泉山遇袭,沈夫人下落不明。”

  裴知晁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