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疯批权臣后 第153章 “二郎,你是个聪明人。”

小说:娇养疯批权臣后 作者:一亩草 更新时间:2026-04-02 23:02:19 源网站:2k小说网
  沈琼琚看着他那张挑不出毛病的脸,摇了摇头。

  “贺客马上就到,二爷还是先去更衣吧。”

  接下来的一整个白天,青花巷车水马龙。

  六部官员、国子监同窗、京城富商,流水般地涌进这座不大的院落。

  沈琼琚换了一身略显端庄的青色褙子。

  她站在正堂外,调度着沈松和裴安等人。

  端茶、倒水、引座、回礼。

  一切井井有条,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就在这忙碌的当口,一抹水红色的身影从后院溜了出来。

  苏月容实在是不甘心。

  今日来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若是能在这群贵人面前露个脸,哪怕成不了状元夫人,也能攀上一门好亲事。

  她买通了看守后院的一个粗使婆子,端着一托盘刚沏好的西湖龙井,扭着腰肢走进了正堂。

  正堂里,裴知晦正陪着几位翰林院的老大人说话。

  王祭酒也坐在上首。

  苏月容低着头,走到王祭酒身边,娇滴滴地递上一盏茶。

  “大人请用茶。”

  那声音甜得发腻,身上的脂粉味瞬间盖过了茶香。

  王祭酒皱了皱眉。

  他是个极为古板的文人,最见不得这种轻浮做派。

  老头子没有接茶,转头看向裴知晦。

  “知晦啊,你这府上的丫鬟,规矩似乎欠妥。”

  正堂里的谈话声瞬间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月容身上。

  苏月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咬着嘴唇,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地看向裴知晦。

  她等着表哥为她解围,等着表哥向这些大人介绍她的身份。

  她是刑部侍郎的外甥女,又是裴家正儿八经的表小姐。

  裴知晦端坐在太师椅上。

  他修长的手指转动着白瓷茶盏。

  抬起眼皮,目光极其冷淡地扫过苏月容。

  “让恩师见笑了。”

  裴知晦语气平缓,没有一丝波澜。

  “学生并不认识此人。”

  “许是远房亲戚,不懂规矩,惊扰了恩师。”

  他不认识。

  远房亲戚。

  这两个词,像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苏月容脸上。

  正堂里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

  那些在官场摸爬滚打的老狐狸,哪能看不出这其中的猫腻。

  苏月容手里的托盘猛地一晃。

  茶盏倾覆,滚烫的茶水泼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却顾不上疼。

  巨大的羞辱感将她彻底淹没。

  她捂着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哭泣,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正堂。

  沈琼琚站在门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看着裴知晦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这人折辱起人来,从来都是兵不血刃。

  上一世,他也是用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将她踩进泥潭里。

  沈琼琚垂下眼眸,转身去安排下一波客人的回礼。

  入夜。

  喧闹了一整天的青花巷终于安静下来。

  残羹冷炙被撤下。

  大红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

  后院的客房里,却传出一阵阵摔砸东西的声响。

  “我不活了!”

  “他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打秋风的!”

  苏月容趴在桌子上,哭得嗓子都哑了。

  秦夫人沉着脸坐在床榻边,手里死死捏着那串紫檀佛珠。

  “哭什么!”

  秦夫人厉声喝道。

  “丢人现眼的东西!谁让你自作主张跑去前院的?”

  苏月容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

  “老太太,咱们走吧!”

  “这状元府的门槛太高,咱们攀不起!”

  “走?”秦夫人冷笑一声。

  “我大老远从京郊赶过来,连个管家权都没拿到,就这么灰溜溜地走?”

  “他裴二如今是风光了。”

  “可他别忘了,他爹当年是怎么死的!”

  秦夫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锦缎。

  “去打水洗把脸。”

  “随我去书房。”

  “我倒要看看,他裴知晦是不是真的六亲不认!”

  前院书房。

  裴知晦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本账册。

  这是沈琼琚刚才派人送来的,今日贺礼的明细。

  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字迹娟秀挺拔。

  门外传来裴安的声音。

  “二爷,秦老夫人求见。”

  裴知晦合上账册。

  “请进来。”

  书房门被推开。

  秦夫人带着苏月容走了进来。

  苏月容低着头,还在小声抽泣。

  裴知晦没有起身,只是微微颔首。

  “夜深了,堂伯母有何指教?”

  秦夫人走到书案前,目光灼灼地盯着裴知晦。

  “二郎。”

  “你今日在前院,可是把月容的脸面都踩在脚底下了。”

  裴知晦神色不变。

  “前院都是朝廷命官,表妹一介女流,贸然闯入,实在不成体统。”

  “侄儿也是为了保全表妹的名声。”

  秦夫人被他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噎了一下。

  她咬了咬牙,决定不再绕弯子。

  “二郎,你是个聪明人。”

  “你姑母珺岚让我带月容过来,并非只是为了争这内宅的管家权。”

  秦夫人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极其凝重。

  “你父亲当年的事情。”

  “朝廷给的说法是泄露机密图纸。”

  “但你我都知道,那是有人暗中栽赃。”

  裴知晦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动作微微一顿。

  “堂伯母想说什么?”

  “我知道真正的线索,也知道当年的证人是谁。”

  秦夫人盯着裴知晦的眼睛,抛出了最大的筹码。

  “月容的姨夫,也就是你的表舅苏文远。”

  “如今官拜刑部侍郎。”

  “你姑母早就在信中安排妥当。”

  “只要你娶了月容,苏家便会倾尽全力,帮你查清当年的真相,替你父亲洗刷冤屈!”

  秦夫人挺直了腰板,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你倒好,不仅不领情,还将月容惹哭。”

  “你这般做派,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父亲吗?”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角的漏壶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裴知晦坐在阴影里。

  那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苏文远,刑部侍郎。

  裴知晦在心里将这个名字细细咀嚼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冷笑。

  上一世,他大仇得报,将那些参与陷害裴家的人一个个凌迟处死。

  从始至终,这京城分支的亲戚,连个影子都没露过。

  更别提什么刑部侍郎的表舅了。

  他们躲得比谁都远,生怕沾染上裴家的一点晦气。

  这一世,他们却巴巴地凑了上来。

  仅仅是因为姑母的信没有交代清楚吗?

  不。

  是因为他这一世的风头太盛了。

  连中三元,天子钦点,甚至有老臣直言他有首辅之姿。

  这群闻着血腥味就凑上来的鬣狗,是看中了他身上的巨大价值。

  至于那个苏文远。

  裴知晦太了解官场上的那些腌臜事了。

  当年裴家获罪,牵连甚广。

  京城分支之所以能全身而退,甚至苏文远还能步步高升,坐上刑部侍郎的位子。

  绝不是因为他们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