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做好了儿子会崩溃、会指责的准备。

  毕竟,父母离婚,对孩子的影响是最大的。

  可苏拾星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少年沉默了片刻,脸上没有预想中的崩溃和难过,反而很平静。

  “说实话,我早就猜到了。”

  “你们这几年,天天吵架,家里一天到晚都是低气压,我早就受够了。”

  “所以……我没有那么难受。”

  这个回答,让苏牧很是意外。

  他还以为,儿子会因为这件事大受打击,甚至影响到接下来的复读。

  “不怪我?”

  “以前……可能会怪你。”

  苏拾星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回忆着过去的一幕幕,声音有些低沉。

  “以前我觉得,你作为一个男人,就应该让着我妈。可是今天我才明白,人与人之间是需要互相尊重的。”

  “我妈她……实在是太作了。”

  “她总是无底线地嫌弃你,把你所有的付出都当成理所当然。”

  苏拾星回忆道:

  “我记得有一次,你加班到很晚才回来,还特意给我们带了公司发的进口牛奶和小零食。我跟姐姐都很开心,盼着你回来。”

  “可是妈妈看到了,直接就把东西扔进了**桶。”

  “她说你拿这些免费的廉价货回来,丢人现眼。”

  “你们为此大吵了一架。我当时还觉得是你不该跟她吵。”

  “可我现在才明白,那牛奶一盒也要十几块钱,根本不廉价。她只是……嫌弃你而已。”

  “她嫌弃的不是东西,是你这个人。”

  听着儿子一字一句的控诉,苏牧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酸涩,又感动。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儿子心里,就是一个窝囊、没用的父亲形象。

  没想到,儿子什么都懂。

  他长大了。

  懂得理解父亲的苦,体谅父亲的难。

  这些年,社会上不知道刮起了什么歪风邪气,只教女人要独立,要自我,却从来不教她们要理解和尊重自己的丈夫。

  把男人的苦难当成笑话,把男人的付出当成空气。

  导致大部分男人,就算结了婚,有了家,也从来没有被真正地爱过,在意过,理解过。

  苏牧伸手,重重地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儿子,你长大了。”

  “爸希望你以后找老婆,千万别只看脸。相爱容易,相处难。”

  “一定要找一个心地善良,懂得共情,能让你觉得舒服的女人。这比什么都重要。”

  苏拾星重重地点头。

  “爸,我知道了。”

  旁边的小雯听得眼圈都红了,她吸了吸鼻子,突然冒出一句。

  “大哥,听你这么一说,我才感觉你们男人也太不容易了。”

  “我决定了,以后一定对我那十几个舔狗好一点!”

  噗!

  一句话,把刚才还有点伤感的氛围瞬间打破。

  苏牧和苏拾星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说得好,理解万岁!!”

  “加钟!今晚必须加钟!”

  胡柳和小雯眉开眼笑。

  “谢谢老板!”

  ........

  就在这时。

  “呜——呜——”

  窗外,一阵尖锐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空。

  苏牧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挑眉打趣道。

  “哟,胡柳,你们这儿业务挺广啊,还带扫黄的?”

  胡柳却皱起了眉头,侧耳听了听,立刻分析道。

  “哥,不对劲。”

  “我们这早就转型正规沐足了,不怕查。”

  “而且,真要是扫黄,绝对不会拉着警笛来,那不是明摆着通知你跑路吗?”

  她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想通了关节。

  “我懂了!”

  “哥,这是你前妻报的警!”

  苏牧的脸当场就黑了。

  **!

  这操作,江亦瑶也想得出来?

  就因为自己挂了她电话,她就直接报警?

  这女人,是真的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啊!

  苏牧一脸无所谓。

  “没事,让他们查。”

  “我又没干什么坏事,身正不怕影子斜。”

  胡柳却有些着急。

  “哥,你还是先走吧。”

  “你没犯法,但你这消费记录说不清啊!一个沐足,你刷了几千块,警察能信?”

  “到时候把你带回去盘问半天,耽误时间不说,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胡柳说的是事实。

  去这种地方,消费一旦超过某个数额,就很容易被当成重点盘查对象。

  “说得也是。”

  苏牧当机立断。

  他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户。

  二楼的高度,对他现在50点的体质来说,跟下个台阶没什么区别。

  寒风灌了进来,吹得他身上的蓝色小短裤猎猎作响。

  他一只脚跨上窗沿,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潇洒不羁。

  “来吧,儿子。”

  “好嘞,爸!”

  苏拾星兴奋地应了一声,也跟着站了上去,有样学样。

  胡柳看着这对活宝父子,都被都乐了。

  她快步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递给苏牧。

  “大哥,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其实是这家会所的老板娘。”

  “这张白金卡你收着,以后你和儿子过来,所有消费一律打三折。”

  她对着苏牧眨了眨眼,风情万种。

  “记得,要来找我哦。”

  苏牧接过卡,对着她潇洒地挥了挥手。

  “跳!”

  话音落下,父子二人纵身一跃。

  两道身影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毫发无伤。

  父子俩整理了一下衣襟,昂首挺胸,在路人惊愕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街上。

  进去的时候,心事重重,父子隔阂。

  出来的时候,念头通达,亲密无间。

  【叮!检测到宿主不走寻常路,颠覆式育儿,奖励寿命 1,体质 5!】

  【年龄:30岁→29岁】

  【体质:45→50(人类巅峰)】

  【叮!检测到宿主今晚总消费一万元,触发特殊奖励:百倍返还!】

  嗡——

  苏牧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6688的储蓄卡账户于2月26日22:15分,入账1,000,000.00元,当前账户余额为2,000,521.34元。】

  嘶!

  一百万!真的到账了!

  苏牧看着那一长串零,心头一阵火热。

  没想到出来一趟,还净赚一百万!

  就在父子俩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时。

  不远处的马路对面。

  一个穿着校服,容貌清纯的女孩,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会所二楼的窗户。

  她身旁,一个身材火爆的女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疑惑地问。

  “见溪,怎么了?看什么呢,魂都丢了。”

  女孩揉了揉眼睛,不确定地开口。

  “小姨……”

  “我好像看见我同学……从会所二楼跳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