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瑶现在哪还管得了什么文文。

  她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你们男人,整天就想着下半身那点破事,真下**!”

  她对着屏幕怒吼。

  “赶紧把儿子给我带回家!这里有什么好见世面的,肮脏的地方!里面的都不是什么好女人!”

  这话出来。

  苏拾星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反驳。

  “妈!不许你这么说小雯姐!”

  江亦瑶听到这话,彻底愣住了。

  震惊。

  无以复加的震惊。

  她那个从小到大对自己言听计从,从来不敢反驳半句的乖儿子,这才跟着他爹鬼混了一天,就学会造反了?

  “苏!拾!星!”

  江亦瑶的声音尖利得快要穿透屏幕。

  苏牧嫌弃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啧,这嗓门,真够大的。”

  他转头对儿子进行现场教学。

  “儿子,看见没,你妈这就叫泼妇。”

  “以后你找老婆,可千万别找这种,不然有你受的。”

  小雯也适时地抱住自己的胳膊,露出一副怕怕的表情,小声帮腔。

  “就是啊,你看这位阿姨,好凶哦,都吓到我了。”

  苏拾星一看小雯受了委屈,顿时心疼得不行,对着视频里的亲妈就喊了起来。

  “妈!你能不能温柔一点!你吓到小雯姐了!”

  江亦瑶感觉自己的心,哇凉哇凉的。

  这都叫什么事啊?

  这才出去一天,自己就成外人了?

  这对父子,联合外人一起欺负她?

  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

  江亦瑶眼眶一红,泪珠子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每次自己一露出这个表情,苏牧就会来哄自己。

  “苏牧……”

  然而,还没等她的眼泪掉下来。

  苏牧直接打断了她的施法。

  “别这样,没用。”

  “想要我立刻带儿子离开这里,也行。”

  “你,得跟我道歉。”

  .......

  道歉?

  江亦瑶彻底懵了。

  她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苏牧,你让我跟你道歉?”

  “我为什么要跟你道歉!”

  她感觉自己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结婚这么多年,别说道歉了,她连一句软话都没对苏牧说过。

  不管是谁的错,只要她一生气,最后低头认错、跑来哄人的,永远都是苏牧。

  这个男人,今天吃错药了?

  苏牧懒洋洋地靠在胡柳的香肩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因为你打扰到我潇洒了。”

  “这个理由,够不够?”

  他语气平淡。

  够不够?

  当然不够!

  可江亦瑶看着视频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却涌起一股无力感。

  她知道,多说无益。

  他们已经离婚了。

  苏牧,再也不是那个会对她百依百顺,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了。

  他现在就是一匹脱缰的野马。

  自己根本拉不住,也管不了。

  如果不道歉,他真的会挂掉视频,带着儿子在里面鬼混一整晚。

  一想到苏牧和那个叫胡柳的女人亲密无间的样子,江亦瑶的心就像被无数根细针扎着,密密麻麻地疼。

  权衡利弊之后,她咬着下唇,断断续续说道:

  “对……不……起。”

  这也是苏牧这辈子,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道歉。

  爽!

  前所未有的舒爽!

  然而,苏牧只是掏了掏耳朵,一脸的莫名其妙。

  “诶?”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清啊?”

  “你那边是不是在青青大草原上,信号不太好?”

  他把手机拿近,又拿远,装模作样地晃了晃。

  “算了算了,信号太差了,我先挂了啊。”

  “你……”

  江亦瑶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她刚想破口大骂,屏幕却已经暗了下去。

  嘟——

  苏牧挂断视频,顺手关机,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整个世界,瞬间清静了。

  包厢里,另外三个人都看傻了。

  苏拾星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爹……竟然真的逼着**道歉了?

  而且道完歉,还把电话给挂了?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胡柳和小雯对视一眼,眼中的震惊和佩服几乎要溢出来。

  这已经不是硬刚了,这是把老婆的脸按在地上疯狂摩擦啊!

  太牛了!

  苏牧没理会三人的震惊,他正在享受着另一份喜悦。

  【叮!检测到宿主颠覆式育儿,言传身教,拨乱反正,奖励寿命 3,体质 20!】

  【年龄:33岁→30岁】

  【体质:25→45(普通人50)】

  【消除中年疾病:脑雾!】

  【特别奖励:宿主名下价值一千万的房贷已清空!】

  奖励到账的瞬间,苏牧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四肢百骸涌入大脑。

  爽!

  通透!

  他感觉自己混沌了许久的脑袋,瞬间变得清明无比。

  中年以后,那种时不时笼罩着大脑,让思维变得迟钝、记忆力衰退的脑雾,此刻烟消云散。

  身体里也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仿佛年轻了十岁!

  而最最重要的是房贷!

  苏牧万万没想到,这个最沉重的枷锁,竟然被系统如此轻易地抹去了!

  整整一千万的房贷啊!

  他买下江城市中心的普通房子,就背上了二十年的沉重债务,每个月光是还贷就要五万多。

  这让他这个外人眼里的公司高管,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钱去消费,像头驴一样被死死地绑定在工位上,要为这套房子打工二十年。

  而现在,他自由了!

  真正的,无债一身轻的自由!

  苏牧心情大好,转头却看见儿子苏拾星拧着眉头,一脸的愁容。

  “怎么了?”

  苏牧拍了拍他的肩膀。

  “觉得我刚才做错了?”

  苏拾星犹豫了一下,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爸……你是不是跟妈,离婚了?”

  这话一出,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苏牧心里叹了口气。

  这小子,果然是有点聪明的。

  虽然自己一直瞒着,但他还是从蛛丝马迹里感受到了。

  本来还想等一年再说。

  既然他问了,再瞒着也没意思。

  苏牧坦然承认。

  “没错。”

  “本来想晚点告诉你的。现在你知道了,是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