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笑着从背包里掏出两个盒子。

  给王琳的是一条爱马仕丝巾,经典花色,包装精致;

  给陈刚的是一块万宝龙腕表,款式简约大气。

  王琳接过丝巾,嘴里说着“又乱花钱”,手上却小心翼翼地摸着面料,

  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陈刚戴上表,左看右看,咧着嘴:“这个好!这个实用!出去下棋能显摆显摆!”

  “你就知道显摆!”

  王琳嗔道,却没再说什么,小心地把丝巾收好,转身就往厨房走,

  “还没吃饭吧?妈给你做去!想吃啥?锅包肉?地三鲜?妈早上买了新鲜的里脊……”

  “妈,随便弄点就行,别忙了。”

  “那哪行!你好不容易回来!”

  王琳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锅碗瓢盆碰撞的轻快响声。

  陈刚拉着陈诚坐下,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点好奇和得意:

  “儿子,你那个跟曼联牵线的事儿,真的假的?

  你那几个叔叔天天跟我说你现在可厉害了,国际人脉广!”

  陈诚轻描淡写地说:“就是帮朋友问了一下,具体成不成还得看他们自己谈。”

  “那也了不得!”陈刚竖起大拇指,“我儿子!现在可是这个!”

  陈诚看着陈刚,发现他以前那种虚浮的气息已然沉淀,整个人更精神了,

  便笑着打趣:“爸,你现在跟老头下棋了?有点拉了啊!”

  陈刚佯装生气地拍了一下陈诚的肩膀:

  “去你的,还打趣你老子!”

  转而又笑了,

  “还别说,最近跟几个朋友迷上了钓鱼,改天有空带你去看看我的秘密基地。”

  父子俩聊着天,厨房里传来滋啦的炒菜声和浓郁的香气。

  陈诚靠在沙发上,看着家里熟悉又略显陈旧的布置,阳台上王琳养的花开得正好。

  这种平淡的、带着烟火气的踏实感,

  是任何颁奖礼的闪光灯和酒店套房的奢华都无法替代的。

  吃饭的时候,王琳不停地给陈诚夹菜,碗里堆得像小山。

  “多吃点,这个补。”

  “那个有营养。”

  陈诚来者不拒,吃得额头冒汗。

  王琳就坐在对面,自己没怎么吃,光看着儿子吃,脸上满是满足的笑。

  饭后,陈诚主动收拾碗筷,却被王琳拦下了。

  “去去去,坐着去,这点活儿不用你。”

  她语气坚决,动作却轻柔。

  陈诚没再坚持,回到客厅,和陈刚并排坐在沙发上。

  电视里正播着本地新闻,声音调得很小,成了背景里模糊的白噪音。

  陈诚放松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靠背里。

  长途旅行的疲惫,被熟悉的环境和食物的暖意一点点熨平。还是家里好啊。

  “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陈刚看似随意地问,眼睛却没盯着电视。

  陈诚知道父母的心思——他们盼着他多留些时日,又怕耽误他的正事。

  他端起茶几上的温水喝了一口,水温刚好。

  “一周左右。在净月湖那边有个MV要拍,不复杂,正好当休息了。”

  王琳从厨房探出身,手里擦着碗,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那敢情好!净月湖那边现在景儿不错,空气也好。

  你就在家好好歇歇,妈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你妈说得对,”

  陈刚接话,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正好,晚上我让你大姨和你舅姥爷过来吃饭?

  你舅姥爷前阵子还念叨你呢,说你出息了,给老陈家争了光。”

  陈诚点点头。

  他爷爷是孤儿,年轻时入赘到奶奶家,爸爸陈刚自然也跟着奶奶姓。

  后来他爷爷赵国柱找了几次家人,想把爸爸的姓改回去,

  可最终没能找到亲人,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行啊,听您安排。”

  王琳擦干手走过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提醒道:

  “打电话的时候先别提诚诚回来了,

  就说是家里弄了点好菜,叫他们过来聚聚。

  王娟那嘴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知道诚诚在,

  保不齐一嚷嚷,左邻右舍、七姑八姨全涌来了。

  孩子刚回来,累着呢,先清净吃顿饭。”

  陈刚摆摆手,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放心,我心里有数。”他拿起手机,走到阳台去打电话。

  陈诚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能想象到,电话那头,大姨王娟肯定会追问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而陈刚则会打着哈哈,只说想兄弟姊妹了,聚一聚。

  这种家长里短的、带着点小算计的温情,是他熟悉的,也是他此刻最觉安心的。

  王琳坐到他身边,仔细打量着他的侧脸。

  “真没瘦,”

  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终于确认,“就是眼神看着更……稳当了。”

  她找不到特别贴切的词,却能清晰感觉到儿子身上那种沉淀下来的气质,

  不再是两年前那个虽然懂事、却仍带着少年锐气的模样。

  “外面事情多,锻炼人。”

  陈诚简单说道,没提那些具体的高压瞬间——

  谈判桌上的交锋,或是独自面对庞大陌生体系时的谨慎摸索。

  这些,没必要让父母知道。

  “你那个经纪人,安德鲁,对你还行吧?”

  王琳问得小心翼翼。

  她虽然不懂娱乐圈的复杂运作,却本能地关心儿子身边人的可靠性。

  “专业,靠谱。”陈诚给出肯定的评价,

  “杨静在国内也帮我把关得很细。”

  提到杨静,王琳的神色明显放松了些。

  杨静来过家里两次,说话办事利落周到,给人的感觉很踏实。

  “那就好,那就好。”

  王琳连连点头,

  “身边得有靠得住的人。你虽然是自己当老板,但年纪轻,有些事还得有明白人帮衬着。”

  陈诚“嗯”了一声,没多解释。

  安德鲁和杨静是优秀的执行者和建议者,但最终拍板的,始终是他自己。

  这种掌控感,是他立足的根本。

  不过这些,父母能理解到“有人帮衬”这个层面,就足够了。

  陈刚打完电话回来,脸上带着笑:

  “搞定。一会儿就过来。你舅姥爷听说有酒喝,高兴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