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东三环附近的一处高端公寓小区。
这里是陈诚在国内的临时住处，安保严格，私密性好。
房子是工作室去年购置的资产，平时有专人维护。
回到顶层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北京璀璨的夜景。
陈诚放下行李，先去冲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冲掉旅行的疲惫，也让他的思绪清晰了一些。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陈诚就醒了。
他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最普通的黑色 T 恤和灰色运动裤，戴上棒球帽和口罩。
背包里塞着杨静提前准备好的那套京东配送员工服，叠得整整齐齐。
他没让助理送，自己下楼打了辆车，直奔北京南站。
高铁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色从密集楼宇逐渐变成开阔田野。
陈诚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但最多的，还是家里妈妈王琳那张总带着点傲娇神气的脸，
爸爸陈刚那副看似大大咧咧、实则什么都听老婆的憨样。
两年没回家过年，电话里王琳那句 “工作重要，不用管我们” 说得轻描淡写，
可陈诚听得出那底下藏着的失落。
这次回来，他第一时间往家里赶，没通知家里，就是为了给父母一个惊喜。
列车广播提示长春站即将到达。
陈诚背上包，随着人流下车。
六月初的长春，天气已经有些热了，阳光明晃晃地照着车站广场。
路边的老楼还是老样子，有些店铺换了招牌，但整体气息没变。
那种缓慢、带着点旧时光痕迹的节奏，和北京、洛杉矶、伦敦都不同。
他在家附近下车，找了个公共厕所，进去换上那身红色京东工服。
衣服稍微有点大，但还算合身。
他把自己的衣服塞进背包，戴上工帽，对着镜子看了看。
镜子里的人眼神平静，嘴角的笑意莫名开始浮现。
他拿出手机，给王琳发了条微信：
“妈，给你买了个小礼物，京东快递，估计一会儿就到。你注意接电话。”
几乎是秒回：“又乱花钱！买啥了？家里啥都不缺。”
后面跟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陈诚没再回复，把手机调成静音，背上包，朝家的方向走去。
小区门口的保安都是生面孔，以前熟悉的那些老人不知道去哪了。
在门卫处登记，保安看见他填 “陈诚” 的名字，还有些惊讶，打趣道：
“哟，大明星啊！”
陈诚笑着调侃：“要不要给你签个名？”
那保安笑骂道：“你就一送快递的，还签名呢？
人家陈诚现在说不定在纽约那些大城市潇洒呢，赶紧进去吧！”
陈诚笑着点点头，走进了小区。
那保安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不对劲，这快递员怎么空手来的？
陈诚站在熟悉的防盗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王琳清脆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来了来了！催命呢！”
门开了。
王琳穿着居家碎花衬衫和棉布长裤，头发随意挽着，脸上还带着刚做完家务的细微汗意。
她看到门外穿着京东工服、帽檐压得很低的人，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
“这么快？刚发消息就送到了？”
陈诚憋着笑，故意粗着嗓子，含混地说：
“片区…… 刚好在附近。”
说着，不等王琳反应，侧身就从门缝里挤了进去，动作自然得像回自己家。
王琳 “诶” 了一声，下意识想拦，但陈诚已经进了玄关，穿着鞋就踩在了擦得光亮的地板上。
王琳的眉头拧得更紧，语气也硬了起来：
“你这同志怎么回事？鞋！鞋没换呢！
不是，给我都气糊涂了，你怎么随便就进别人家啊？”
陈诚直起身，还是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那个…… 口有点渴，能讨杯水喝吗？跑一上午了。”
王琳盯着他看了两秒，大概是看他年纪不大，跑得满脸通红，
额头上还有汗水 —— 其实是憋笑憋的。
她心一软，那股火气下去了一半，但语气还是带着一丝埋怨：
“喝水你说一声啊！哪有直接往人家里闯的！等着！”
她转身朝厨房走去，嘴里还念叨着：“现在的年轻人，毛毛躁躁……”
这时，里屋的门开了，陈刚耷拉着拖鞋走了出来：
“咋了？跟谁说话呢？”
“没事，” 王琳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杯水，“送快递的，说渴了，讨杯水喝。大热天的，也不容易。”
陈刚 “哦” 了一声，也没在意，坐回客厅沙发，重新摊开报纸。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站在玄关和客厅交界处的快递员，觉得身形有点眼熟，但也没多想。
陈诚接过王琳递过来的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然后抹了抹嘴，视线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茶几上摆着果盘，里面是洗好的水果，水灵灵的。
他径直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在陈刚旁边，伸手就从果盘里抓了个苹果，塞进嘴里。
王琳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陈刚也愣住了。
“你…… 你这人怎么这样！”
王琳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指着陈诚，
“给你水喝是客气！你怎么还坐下吃上了？有没有点规矩？！”
陈刚此时也有点绷不住了，准备拿出点男人气概，
收拾收拾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想当年你刚哥……
陈诚慢慢抬起头，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了整张脸，
然后，对着王琳，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甚至有点傻气的笑容。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秒。
王琳张着嘴，手指还指着陈诚，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惊愕，
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全部化成了巨大的惊喜和一点点被戏弄的羞恼。
“你…… 你个死孩子！”
她猛地扑过来，拳头不轻不重地捶在陈诚肩膀上，
“你要死啊你！穿成这样！吓死我了你！”
陈刚也反应过来了，“哈” 地笑出声，用力拍了下大腿：
“我说怎么看着眼熟！臭小子！跟你爹妈玩这套！”
第二十章 家里的烟火气
陈诚笑着，任由王琳捶打，伸手把她搂住：“妈，惊喜不？”
“惊喜个屁！惊吓还差不多！”
王琳骂着，眼圈却有点红了，挣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他，
“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国外那些东西哪能吃得惯……”
她的手在陈诚胳膊上捏了捏，又去摸他的脸。
陈诚握住她的手：“没瘦，结实了。”
王琳似乎想到什么，立刻又板起脸，训道：
“听网上说你还去跳伞了？跳什么伞！多危险！”
“专业教练带着，没事。”
陈诚赶紧转移话题，看向陈刚，“爸。”
陈刚乐呵呵的，站起来走到儿子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好小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搞突然袭击！”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看向王琳，语气带了点委屈：
“不是，你给妈买礼物，我的呢？”
王琳正拉着陈诚的手舍不得放，闻言白了陈刚一眼：
“你凑什么热闹！儿子回来就是最大的礼物！”
话是这么说，她眼里却闪着对礼物的渴望。
这里是陈诚在国内的临时住处，安保严格，私密性好。
房子是工作室去年购置的资产，平时有专人维护。
回到顶层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北京璀璨的夜景。
陈诚放下行李，先去冲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冲掉旅行的疲惫，也让他的思绪清晰了一些。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陈诚就醒了。
他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最普通的黑色 T 恤和灰色运动裤，戴上棒球帽和口罩。
背包里塞着杨静提前准备好的那套京东配送员工服，叠得整整齐齐。
他没让助理送，自己下楼打了辆车，直奔北京南站。
高铁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色从密集楼宇逐渐变成开阔田野。
陈诚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但最多的，还是家里妈妈王琳那张总带着点傲娇神气的脸，
爸爸陈刚那副看似大大咧咧、实则什么都听老婆的憨样。
两年没回家过年，电话里王琳那句 “工作重要，不用管我们” 说得轻描淡写，
可陈诚听得出那底下藏着的失落。
这次回来，他第一时间往家里赶，没通知家里，就是为了给父母一个惊喜。
列车广播提示长春站即将到达。
陈诚背上包，随着人流下车。
六月初的长春，天气已经有些热了，阳光明晃晃地照着车站广场。
路边的老楼还是老样子，有些店铺换了招牌，但整体气息没变。
那种缓慢、带着点旧时光痕迹的节奏，和北京、洛杉矶、伦敦都不同。
他在家附近下车，找了个公共厕所，进去换上那身红色京东工服。
衣服稍微有点大，但还算合身。
他把自己的衣服塞进背包，戴上工帽，对着镜子看了看。
镜子里的人眼神平静，嘴角的笑意莫名开始浮现。
他拿出手机，给王琳发了条微信：
“妈，给你买了个小礼物，京东快递，估计一会儿就到。你注意接电话。”
几乎是秒回：“又乱花钱！买啥了？家里啥都不缺。”
后面跟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陈诚没再回复，把手机调成静音，背上包，朝家的方向走去。
小区门口的保安都是生面孔，以前熟悉的那些老人不知道去哪了。
在门卫处登记，保安看见他填 “陈诚” 的名字，还有些惊讶，打趣道：
“哟，大明星啊！”
陈诚笑着调侃：“要不要给你签个名？”
那保安笑骂道：“你就一送快递的，还签名呢？
人家陈诚现在说不定在纽约那些大城市潇洒呢，赶紧进去吧！”
陈诚笑着点点头，走进了小区。
那保安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不对劲，这快递员怎么空手来的？
陈诚站在熟悉的防盗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王琳清脆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来了来了！催命呢！”
门开了。
王琳穿着居家碎花衬衫和棉布长裤，头发随意挽着，脸上还带着刚做完家务的细微汗意。
她看到门外穿着京东工服、帽檐压得很低的人，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
“这么快？刚发消息就送到了？”
陈诚憋着笑，故意粗着嗓子，含混地说：
“片区…… 刚好在附近。”
说着，不等王琳反应，侧身就从门缝里挤了进去，动作自然得像回自己家。
王琳 “诶” 了一声，下意识想拦，但陈诚已经进了玄关，穿着鞋就踩在了擦得光亮的地板上。
王琳的眉头拧得更紧，语气也硬了起来：
“你这同志怎么回事？鞋！鞋没换呢！
不是，给我都气糊涂了，你怎么随便就进别人家啊？”
陈诚直起身，还是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那个…… 口有点渴，能讨杯水喝吗？跑一上午了。”
王琳盯着他看了两秒，大概是看他年纪不大，跑得满脸通红，
额头上还有汗水 —— 其实是憋笑憋的。
她心一软，那股火气下去了一半，但语气还是带着一丝埋怨：
“喝水你说一声啊！哪有直接往人家里闯的！等着！”
她转身朝厨房走去，嘴里还念叨着：“现在的年轻人，毛毛躁躁……”
这时，里屋的门开了，陈刚耷拉着拖鞋走了出来：
“咋了？跟谁说话呢？”
“没事，” 王琳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杯水，“送快递的，说渴了，讨杯水喝。大热天的，也不容易。”
陈刚 “哦” 了一声，也没在意，坐回客厅沙发，重新摊开报纸。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站在玄关和客厅交界处的快递员，觉得身形有点眼熟，但也没多想。
陈诚接过王琳递过来的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然后抹了抹嘴，视线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茶几上摆着果盘，里面是洗好的水果，水灵灵的。
他径直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在陈刚旁边，伸手就从果盘里抓了个苹果，塞进嘴里。
王琳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陈刚也愣住了。
“你…… 你这人怎么这样！”
王琳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指着陈诚，
“给你水喝是客气！你怎么还坐下吃上了？有没有点规矩？！”
陈刚此时也有点绷不住了，准备拿出点男人气概，
收拾收拾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想当年你刚哥……
陈诚慢慢抬起头，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了整张脸，
然后，对着王琳，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甚至有点傻气的笑容。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秒。
王琳张着嘴，手指还指着陈诚，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惊愕，
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全部化成了巨大的惊喜和一点点被戏弄的羞恼。
“你…… 你个死孩子！”
她猛地扑过来，拳头不轻不重地捶在陈诚肩膀上，
“你要死啊你！穿成这样！吓死我了你！”
陈刚也反应过来了，“哈” 地笑出声，用力拍了下大腿：
“我说怎么看着眼熟！臭小子！跟你爹妈玩这套！”
第二十章 家里的烟火气
陈诚笑着，任由王琳捶打，伸手把她搂住：“妈，惊喜不？”
“惊喜个屁！惊吓还差不多！”
王琳骂着，眼圈却有点红了，挣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他，
“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国外那些东西哪能吃得惯……”
她的手在陈诚胳膊上捏了捏，又去摸他的脸。
陈诚握住她的手：“没瘦，结实了。”
王琳似乎想到什么，立刻又板起脸，训道：
“听网上说你还去跳伞了？跳什么伞！多危险！”
“专业教练带着，没事。”
陈诚赶紧转移话题，看向陈刚，“爸。”
陈刚乐呵呵的，站起来走到儿子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好小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搞突然袭击！”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看向王琳，语气带了点委屈：
“不是，你给妈买礼物，我的呢？”
王琳正拉着陈诚的手舍不得放，闻言白了陈刚一眼：
“你凑什么热闹！儿子回来就是最大的礼物！”
话是这么说，她眼里却闪着对礼物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