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秀芸:“……”

  什么?

  他竟跟她谈法律上的权利和义务?!!

  不得了了啊,他现在已经能将这种事上升到法律层面了!!!

  要真谈的话,他们两个现在可是未婚!

  他想和她睡一间房,那便是未婚同居!!!!

  看着陈学民那一副“不行,我必须要和你做真夫妻,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的模样,于秀芸嘴角不由抽了抽:

  “大夏天的,这么热,一个人睡着都热得不行,你确定要两个人挤一块儿?”

  陈学民还以为她会拿两人没领证的事出来说,为此,他早就想好十二条辩驳的理由了,可结果,她拿热说事!

  陈学民脑子一时宕机,随口道:“热……吗?我不觉得!就算是再热,我也不怕……”

  他的话戛然而止,他想到什么,眼睛里精光大盛:“你……你的意思是说……”

  她答应了!!

  她答应了!!!

  她那意思分明是:现在太热了,所以才不想让他睡边上,等天气不热了,岂不是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

  幸福来得太快太突然,让他竟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于秀芸看着他脸上骤然迸发出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和那双瞬间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赶紧澄清,脸颊却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朵红云,“我就是说现在太热了!两个人挤着更难受!”

  陈学民见状,越发认定了她的“潜台词”,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甚至还带着点少年人得了糖般的傻气,拼命点头:

  “我懂!

  我懂!

  天气热嘛,理解!

  完全理解!”

  他一边说着,一边眼珠子飞快地转,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热?

  这算什么问题?!

  “你等着!”他撂下这句话,转身就风风火火地冲出了房门,连拖鞋都差点跑掉一只。

  于秀芸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完全搞不懂他又要干什么,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强。

  没过几分钟,楼梯上就传来了沉重的、吭哧吭哧的脚步声,还伴随着金属磕碰的哐当声。

  只见陈学民去而复返,这次,他左右手各提着一个沉甸甸的、漆皮斑驳的金属物件——正是之前被他从仓库搬回来的那台六七岁小孩身高的落地风扇!

  他额头上冒着汗珠,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贲张,但他脸上却洋溢着一种“问题马上解决”的兴奋光芒。

  “你……你又把它搬过来干嘛?”于秀芸看着那台熟悉的、噪音制造机,心里一阵无语。

  这不是陈学民昨天嫌热,从仓库里搬来,打算放厨房里的风扇吗?

  他竟把它搬过来了!!!

  陈学民没回答,只是喘着粗气,闷头在房间里找插座。

  老房子电路简陋,他干脆把插线板拖了过来,三下五除二把两台风扇都通上电。

  “嗡嗡嗡——嗡嗡嗡嗡——!”

  熟悉的、强劲又嘈杂的轰鸣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凉风立刻从不同方向呼呼地朝床铺吹来,吹得蚊帐猎猎作响,吹得于秀芸额前的碎发乱飞。

  陈学民调整了一下风扇头,让风力集中交汇,正对着床铺。

  然后,他又像变戏法似的,从裤兜里摸出半盘蚊香,熟练地点燃,放在下风处。

  做完这一切,他才抹了把汗,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于秀芸,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现在,还热吗?蚊子也没了!”

  他站在这台卖力工作的风扇前面,衣摆被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腰腹线条,头发也被吹得有些凌乱,但眼神里的得意和期待简直要溢出来。

  于秀芸:“……”

  “这下……总没问题了吧?”陈学民见她没说话,又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风扇的噪音很大,他不得不提高了音量。

  于秀芸:“……那个……我们两个还没有领证……”

  “在咱们农村,办了酒席就等于是合法夫妻了。”

  陈学民准备好了的话术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

  “多少人都是这样的!”

  “我们爸妈那一代人也都是这样的!”

  “便是去乡政府,乡政府的干部也说了,认同咱们的民风民俗……”

  “我今天专门找干部问了的。”

  “村上也是有备份的……”

  陈学民越说越理直气壮,越说越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最后索性直接坐到了床上,躺了下去,一副“我就要睡这里,谁都别想赶跑我”的无赖样。

  于秀芸都震惊了。

  陈学民干脆将鞋子也脱了,堂而皇之地爬上床,理所应当地躺好了。

  于秀芸:“你……”

  陈学民拍了拍自己身前的空位,目光看了于秀芸一眼,原本理直气壮的他,不知为何,口干舌燥心虚气短了起来,他慌忙收回视线,咽下一口口水:

  “时间不……早了……你……累了一天,不休息吗?快来歇下。”

  他的脸爆红,耳朵、脖颈也起了一层艳丽的红晕。

  心脏,咚咚咚地狂跳不止。

  险些要跳出胸腔!

  陈学民面上强作镇定,垂在身下的手指却死死地紧握成拳,大拇指指腹和食指中指指腹拼命摩挲在一起。

  于秀芸没有说话。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

  屋子里静得很,只余两台风扇那吱嘎吱嘎的扇叶转动声。

  陈学民险些捏断了手指,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陈学民。”于秀芸说话了。

  陈学民如同一只遭遇危险的刺猬,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他警惕地看着于秀芸,等着她的裁决。

  于秀芸目光认真郑重:“你真的想好了吗?

  你确定你要因为一些原因,背叛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吗?

  你这样子做,将来会后悔的吧?”

  陈学民简直要被她气死了。

  果然是这样!

  又是这样!!!

  什么白月光白月光?他根本就没有好不好?!!!

  他怎么就背叛了?

  他从没跟那白晓兰表白过,人家怕是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背叛?

  又哪里来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