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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是于秀美这个眼高于顶,觉得自己最厉害,全天下的女人都只配给她于秀美当垫脚石的,骄傲得不得了的人呢?

  她肯定接受不了那样的打击的。

  只是,奇怪,于秀美不是靠着摆地摊赚了不少钱吗?

  她难道还缺买房子的钱?

  想到这里,于秀芸状似惊讶地看向于秀美:

  “是秀美姐啊?

  你怎么也在这里?

  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于秀美此时心里焦急得要命,她只想知道这房子到底是不是于秀芸租的,因此,又问了一遍:

  “这房子是你租的?”

  什么?

  租的?

  租……房子?!!

  于秀美为什么会认为这房子是她租来的?

  瞧着于秀美这副急切的巴不得别人过得不好的模样……

  不用想,于秀美前两天肯定是来看房的!!

  结果于秀美当时没有买成,房子都被她和钱桃花买得差不多了。

  按于秀美的性子,若是知晓了这一切,怕是会抓狂吧?

  毕竟,眼睁睁看着拆迁款从自己眼前飞走,却无能无力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

  想到这里,于秀芸叹了一口气,道:

  “哎,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城里做什么都要钱,租房子也贵,这里虽然破旧了些,偏远了些,但价格还算便宜。”

  她并没有说这房子是租的还是买的,只说便宜。

  这恰好符合了于秀美的预期。

  于秀美理所应当地认为这是默认了她刚刚的问话,这房子就是于秀芸租的。

  想到这里,于秀美心里总算是舒服了些。

  她就说嘛,就于秀芸这样的蠢货,怎么会知道这里的房子将来会拆迁?

  租房子?

  呵呵!

  真是蠢透了!!!

  租了房子能有什么用?

  以后拆迁了,租户一毛钱的利益都享受不到!!!

  不像她,她虽说现在没买到房子,但只要她再努努力,再挣点钱,或者回去借点钱,便能买到房子了!!

  如今她有孕在身,将王家一家子都治得服服帖帖的,她就是王家真正当家做主的人!

  只要她一声令下,一家人劲往一处使,两千块钱,还不就是几天的事?

  等买到了房子,她就能坐等拆迁了!

  到时候拆迁补偿一下来,她立马就能翻身,把现在看不起她的人,尤其是于秀芸,狠狠踩在脚下!

  这么一想,于秀美看于秀芸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怜悯和嘲弄。

  勤快有什么用?

  脾气好有什么用?

  嫁了个能赚钱的男人有什么用?

  没有重生的金手指,没有先知先觉的眼光,还不是个睁眼瞎?!

  只能守着金山要饭吃!

  想到这里,于秀美脸上重新堆起那种刻意亲热又带着几分“我懂但你蠢”的笑容,往前走了几步,打量着屋子里虽然收拾过但依旧难掩破败的景象,语气夸张又意有所指:

  “哎呀,秀芸,不是我说你,你们两口子也真是的!

  学民生意不是做得挺大吗?

  怎么还让你住这种破地方?

  瞧瞧这脱落的墙皮,啧啧啧,瞧瞧这漏水的水管……

  啧啧,看着就晦气,该不会是因为租金便宜,陈学民才租的吧?”

  她故意把“租金”咬得很重,等着看于秀芸窘迫。

  于秀芸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接她关于陈学民生意的话茬,也没解释房子是买的,只是顺着她的话说:

  “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过日子嘛,实在点好。

  至于租金……我也不是很清楚,应当是比城里要便宜的吧?”

  果然!

  这房子就是于秀芸租的!

  于秀美心里乐开了花,简直想放声大笑!

  这个蠢货!

  这个睁眼瞎!

  活该她一辈子受穷!

  “话是这么说,可女人一辈子图个啥?”于秀美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看透未来的姿态,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三妹,我跟你讲,这老机械厂啊……

  风水不太好,破败气重。

  租来临时住住还行,可千万别动什么长期住下去或者……其他不该有的心思。”

  她故意说得含糊,其实就是暗指买房。

  她认定了于秀芸没那个眼光和魄力,舍不得买房。

  毕竟在这个时代,能买房的农村人几乎没有。

  于秀芸依旧是一副温婉平和、虚心受教的模样,甚至还点了点头:“堂姐说得是,我们就是临时落个脚。”

  可不嘛!

  明年年底政府便要出拆迁这一片了,肯定是住不长久。

  于秀美却更加笃定了。

  看看,多没见识!

  多没野心!

  活该被她这个重生者碾压!

  “这就对了!”于秀美眼里的优越感越发茂盛了,“这地方啊,没前途。

  你们还是得想办法,让学民在县城热闹地方置办产业,哪怕小点呢,那才是正经根基!

  这种破地方,租就租了,千万别陷进去。”

  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狂笑:陷进去才好呢!等拆迁消息出来,我看你这个租房的哭都来不及!到时候我买了房拿了补偿,看你还怎么在我面前装淡定!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于秀芸因为租房被赶走、懊悔不迭,而自己则手握拆迁款扬眉吐气的画面,那份重生以来一直憋屈的闷气,此刻得到了极大的舒缓。

  她又东拉西扯地“指点”了几句,言语间不无对自己“眼光独到”(虽然现在没钱行动)的隐隐自得,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走出院子,她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栋破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又得意的笑。

  看着她扭着腰、仿佛掌握了宇宙真理般离去的背影,于秀芸嘴角扬起了一个讥诮的弧度。

  重生固然好,但是,重生不是万能的,它不会改变一个人的智商和能力。

  她有自知之明。

  她不会蠢到以为自己重生了就突然有了生意人的头脑和决策力、执行力。

  这一世,她只需要抓紧跟陈学民的合作就成了。

  陈学民有头脑有能力,做他的合作伙伴,会少走很多弯路,且,能保证她一定能赚到钱。

  三套房子的拆迁款,加上电器店的收入,到时她就有了第一桶金了,届时,她就和陈学民离婚,去云市,收购玉石……

  “芸儿!芸儿!!”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于秀芸的思绪。

  于秀芸循声看去,便见钱桃花正大步走来,看得出来整个人很焦急。

  很快,钱桃花便走了过来:

  “芸儿,怎么办呢,陈云又不见了!

  那个死妹儿!

  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活该被欺负的蠢货!

  我真是恨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