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不甘心地追问:“那......那我这种情况还有可能改变吗?”

  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焦急。

  稚鱼回头瞥了扶苏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调侃:

  “你啊?恐怕很难喽!看看你爹,往那儿一站,就是顶天立地,别人看他都得仰视。”

  说完,还刻意模仿了一下嬴政的豪迈气势,下巴抬得高高的呈现90°直角。

  “那我呢?”扶苏伸出右手的食指,指了指自己。

  想从稚鱼那里得到一些肯定或者鼓励的答案。

  稚鱼并没有停下脚步,依旧手持火把,走在前,只留下一句:

  “顶多算是个地主家的大白菜吧!”

  扶苏还想问……

  “嘘!”稚鱼捏住扶苏喋喋不休的嘴,压低嗓音说道:“前面有情况。”

  扶苏立刻安静,眼神警惕周围环境。

  这里明显是地牢,阴暗湿冷,散发不好的、又复杂的味道。

  有四间牢房,在牢房阴影之中,可以隐约看到一些模糊不清的人影晃动,隐隐绰绰。

  个子不高,明显都是小孩。

  【地板大哥,这里有看守的人员?】

  【人,只有吃饭时间才会有人提着饭桶进来,今天已经送过饭了,不会再有人来。】

  稚鱼瞬间明白,不是没人看守,而是他们确信没人敢在徐福家放肆。

  皇帝近臣谁敢来他家搜,除非不想活了。

  “三妮......?“

  稚鱼对着那个方向试着喊一声。

  原本蜷缩在地牢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三妮,突然间听到有人竟然精准叫出自己的名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仅如此,那道声音听起来还带着几分熟悉。

  三妮前面站着几个年龄稍微大一点的大孩子,开口提醒:

  “先别出声,万一他跟坏人是一伙的。”

  听到伙伴们的提醒,三妮心中越发惶恐不安起来,下意识瑟缩一步。

  再次默默地向后退缩至墙角深处藏好身形。

  小伙伴们贴心的将三妮挡住,因为之前就是有人把他们的伙伴带走,回来的一病不起,有的再也回不来了。

  他们知道了,肯定是发生不好的事了。

  “三妮,我是隔壁的邻居啊,你听得出来吗,陈大娘找你急得快要发疯了。”稚鱼继续温和、耐心的语气重复询问道。

  当三妮听到“陈大娘“三个字,立刻有了反应,激动的毫不犹豫的从地上爬起身来并快速跑到牢房边缘处……

  终于看清楚眼前之人正是稚鱼本人。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声音带着哭腔:“神仙哥哥,我在这,这里有坏人!”

  “我好害怕,我想回家!”

  “三妮想回家!”

  “别怕,我来救你了。”稚鱼安抚着三妮,点燃暗室的油灯。

  “蹭~——”的一声火焰照亮整个地牢。

  牢里除了三妮还有一双双无辜的眼睛,稚嫩的脸惶恐不安。

  扶苏看着这些孩子,心中一阵心疼。

  学过儒学的徐福不应该照拂百姓,仁爱救人吗,为何……为何……会如此!

  扶苏快步走到牢门前,试着用力去拉,却发现牢门纹丝未动。

  稚鱼走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门锁,发现是很难开那种的锁芯。

  她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蹲下身捣鼓起来,悄悄对锁头道:

  【锁头大哥,帮帮忙,让我救这些小孩回家好不好。】

  【……】(高冷中)

  稚鱼只好自己努力了回忆白老爹教过的开锁技能,这里捣鼓捣鼓,那里捣鼓捣鼓

  【哈哈~~好痒~好痒~人类你往左边一点,就可以打开。】

  【谢谢你,你是一把好锁。】

  锁头没应声,它emo了,原本它想装高冷的,结果一秒破功,哼!

  在扶苏跟一众小孩眼里,稚鱼三两下就将锁打开了。

  三妮一下子扑进稚鱼怀里,哇的一声,哭了。

  声音却很压抑,三妮害怕再次被锁在里面。

  孩子们一拥而出,纷纷围在稚鱼身边,眼中满是信任和依赖。

  “神仙哥哥,我们能回家了吗?”一个孩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学着三妮的称呼。

  稚鱼摸了摸小孩的头,肯定道:

  “当然,我就是带你们回家的,看到旁边这位大哥哥了没有,他家有一位超级厉害的大官,有他跟他爹在你们就不会有事。”

  “真的吗?谢谢这位大哥哥,你是好人你爹也是好人。”

  眼前小孩子无比天真又崇拜的眼神看得扶苏很不是滋味。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太疏忽了,这些百姓明明在咸阳城内,坏人却如此猖狂。

  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学的儒学一点忙都没帮上!

  眼看难过的Bgm就要上扶苏的身……稚鱼一把将一个流鼻涕的小孩塞进扶苏手里。

  扶苏一怔,回神时手里感觉到了什么,低头又撞进小孩的眼神,流着鼻涕还朝自己露出两颗信任的门牙。

  呜呜,扶苏心里想哭。

  稚鱼看着一众小萝卜头,有些头痛。

  脑筋转的飞快,立刻将目的打在扶苏身上。

  这不是有一个现成的白莲圣父吗,身上有一种奶妈光环,很适合兼职男幼师。

  “白莲苏别发呆,你牵着他,带他们有秩序的出去,一个牵着一个千万别乱。”

  “嗯。”扶苏顿时觉得肩膀的责任特别重,郑重的应了一声。

  他们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徐福的人。

  “站住!”

  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身材高大的守卫提刀拦住了他们。

  扶苏挡在孩子们身前,拿出秦国长公子气势,第一次以势压人:“放肆,连我都认不得吗?”

  几个守卫扫视一眼扶苏下人的穿着,冷笑一声,不为所动:

  “管你是谁,在咸阳城我们徐天师,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就算你是扶苏来到徐府都得给我盘起来!!!”

  “你……你们简直……”扶苏直接被气住,一口开气场直接弱了下去。

  这哪行啊?!

  只见稚鱼嗓子一夹,兰花指一出,发出母母声音:

  “瞎了你们的狗眼~~~敢动一下,杂家倒是要看看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守卫一听,宫里人。

  心里顿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稚鱼将眼睛做成眯眯眼,蔑视全场:

  “徐福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陛下手底下一条狗,杂家告诉你们这些不知四六的东西。”

  “得罪徐福你们也许还能活命,得罪杂家我要你们有命没根!!!”

  她的话刚落……

  地板砖集体轰隆隆的震动,仿佛稚鱼正运转强劲的功法,准备掀翻他们。

  稚鱼成功解锁装逼达人,又瞄准他们的裤裆。

  守卫大为震撼,下意识夹腿护住重要部位。

  扑面而来的威压,让他们清晰的感受到这个「太监」官位不低,武功恐怕在他们之上。

  到时候这死太监在皇帝面前说一句,他们真的会绝后啊!

  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歹毒的太监!

  稚鱼昂首挺胸,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她踩在了脚下一般。

  靠着装逼,一路畅通无阻。

  她走在最前面,如入无人之境,脸上挂着“食屎啦你~”

  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给她一巴掌,但又因为某种原因而不敢轻易动手。

  扶苏久久无法回神,过得这么轻松?

  “稚鱼兄,你……”

  稚鱼继续保持人设:“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你刚才明明有机会拿捏住他们的,你一开始就可以假装你是长公子扶苏他们谁敢动你?”

  扶苏受教的点了点头。

  但紧接着,他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好像哪里出问题了……

  他自己……其实就是真扶苏,不用假装。

  很快乌泱泱一群人来到嬴政面前。

  徐福在一旁正命令下人装刚出炉的天地同寿丹,那药丹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刺鼻的药味。

  稚鱼带着一众萝卜头扑通一下跪在嬴政脚边,开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