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算了一下日子,猜测嬴政应该是等不及了,亲自过来拿仙丹,便道:

  “大人您来的赶巧,天地同寿丹刚出了一炉,徐福这就去让人送过来。”

  “不急。”

  嬴政盯着徐福看了两秒,这人真的像稚鱼说的那样害死自己吗?

  真的有胆子杀一国之君?!

  徐福被嬴政盯得有些紧张,老鼠眼睛滴溜溜的转,难道被发现了?

  随后又无比肯定的否认,嬴政对他的话从来没有质疑过,不然也不会一直吃他给的丹药。

  徐福小声道:“大人,可是有什么不妥?”

  嬴政放下茶杯,声音沉沉:“说起来还没真正见徐福你是如何炼丹的?”

  徐福不但不慌张反而面露喜色,他正愁不知道如何将那些童男童女过到明面上。

  他面向嬴政斟酌开口:

  “大人,徐福炼丹程序繁琐,不仅需要沐浴更衣,还需要清心寡欲,最后烧香拜佛祷告上苍,方可正式开始。”

  稚鱼的心声适时响起:

  【好个清心寡欲,这淫棍还真说的冠冕堂皇,下一句就是跟赵叔提童男童女护丹炉吧,等我找到关押的证人,弄不死他!!!】

  嬴政:“徐福,辛苦了。”

  徐福低眉顺眼:“这是徐福的福分,能让大人与天齐寿是我终身的梦想,不过最近炼制丹药确实出现了点问题……”

  嬴政眉稍微动,示意徐福说下去。

  徐福:“大人,这天地同寿乃是仙丹,必须要身心都带有洁净之气的孩童守炉,这样的丹药才更加具有灵气,所以需要挑选合适的童男童女过来守炉。”

  嬴政闻言,差点捏碎他手边的扶手。

  真的如稚鱼心声说的那般,徐福真的在欺骗他。

  甚至丹药都是假的,根本没有长生不老药!

  嬴政越是生气脸色就越是平常,平常到没人能感觉得出来。

  反而继续让徐福带他去看一眼炼丹房,趁着这个时机稚鱼找了其他差事的由头,带着扶苏离开去了偏院。

  徐福不疑有他,毕竟两个「家丁」倒不是什么浪来。

  出了大厅,稚鱼正试着如何跟许府有灵的物品交流。

  【家人们,你们知道徐福藏宝贝的地方在哪里吗?】

  话音刚落……

  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之中。

  片刻之后,一阵轻柔的春风拂过,仿佛打破了某种僵局。

  紧接着,从各个角落里传出了细微的窃窃私语声:

  【你们看,那个人类说话了,她居然能跟我们说话~】

  【那个人类身上好舒服,好想靠近~】

  【我也想我也想……不过她在问徐福藏东西的地方,我们要告诉她吗?】

  稚鱼竖起耳朵,听见了各种稚嫩童声,都很好奇她,且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稚鱼任由他们打量,努力散发善意的光芒。

  【家人们,我唱歌给你们听,你带我去徐福藏东西的地方好不好?保证好听又上头!】

  听到这里,原本嘈杂的议论声再次响起,但这次明显比之前更响亮、更热烈了一些:

  【什么?这个人类居然要唱歌给我们听!还是第一次有人类给地板砖唱歌,我们要不要告诉她?】

  【开心开心开心~~~】

  【老大我们告诉她吧,告诉吧,我们想听她唱歌~……】

  过了几秒讨论声才停止,带头的地板砖正式跟稚鱼回应:

  【人,你真的要给我们唱歌?】

  稚鱼跟着声音的方向,低头看到一块眼色比较亮眼的地板砖。

  【是的,人说话算话。】

  【好,那我们也会履行诺言!】

  说是此那时快,稚鱼捡起角落的扫帚,左手拿着把头,右手把扫帚放在腰间。

  “很高兴来到我的个人演唱会,为你们带来一首林黛玉弹电扫帚!”

  右手眼前比个耶,修姆~汤姆~时间到~

  “为什么难过~~~哦~~~~~~”(DJ版泡沫)

  扶苏(?_?)傻眼,他这兄弟怎么又零帧起唱了。

  赶紧左右张望,别被赶出去了。

  稚鱼还在继续,跟着节奏疯狂甩头摇摆(耍帅中……):

  “全都是泡沫~~~一刹那的花火~~~~~”

  旷野我鱼姐!

  地板砖集体震撼,深深被一首新奇的歌曲折服。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稚鱼见好就收,赶紧问出徐福藏宝贝的地方。

  扶苏小心翼翼跟在稚鱼屁股后面:“稚鱼兄,我们这是去哪里?”

  “找犯罪证据啊,你没看出那个徐福不是好人吗?”

  稚鱼问了一路的地板砖,终于到了目的地。

  一进院子,发现院内杂草丛生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徐福是陛下钦点的炼丹师,很有学识的,对儒学也精通,不少儒学大家都敬他三分,他不像是坏人。”

  稚鱼没有停下脚步,继续翻找着什么:“白莲苏,你是不是对儒学有什么滤镜啊?”

  扶苏不解:“什么叫滤镜?还有在下不叫白莲苏,我的名字叫扶苏。”

  稚鱼头也没抬,跟着地板砖指引找到密室入口:“好的,白莲苏。”

  扶苏:“……”

  好叭,白莲苏就白莲苏。

  听起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是个好名字。

  【人,你脚下有一块暗红色的地板砖连接着开关,连续踩两下就能见到奇迹。】

  稚鱼紧跟着地板砖所说的话,在一大片毫不起眼的地板砖找到一块略微深色的砖块。

  毫不犹豫地单脚连续踩踏两次。

  “咔嚓~~”一声。

  那扇隐藏起来的暗门竟然真的从墙壁里面缓缓开启了!

  刚打开,一片黑,且听到了小孩的哭声,断断续续。

  没打开前真是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没想到这密室隔音比现代商品房好上数倍。

  “过来搭把手!应该有点燃火把地方。”稚鱼叫住发愣的扶苏。

  “你还没有告诉我什么是滤镜呢?”扶苏还在纠结这个问题,边找边问。

  见扶苏如此执着,稚鱼只好向他解释:

  “滤镜就是你的眼睛总是偏爱某人某物,也叫眼睛瞎了。”

  “比如说你和赵叔之间吧,每次只要看到他脸色一黑,你立马就会认为肯定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说不定啊,搞不好只是因为他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心情欠佳而已,谁让男人也是有生理期的呢。“

  听完稚鱼这番话后,扶苏明显愣了一下,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他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稚鱼兄,你真是一针见血。”